敢在曼谷绑架一个警方副局长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他问我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
“林家跟山口组火拼那天。
他问我,那天晚上,除了山口组和林家的人,还有没有别人。”
那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怎么说的?”
颂奇咬了咬牙,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我说……我说有。
有几个死者身份对不上,是华人,动作很利落,不像普通黑帮。”
那人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没……没了。
他就问了这些,然后就走了。”
那人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在他脸上刮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那拨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问我是谁,我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颂奇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一个副局长,收钱办事的那种,这种事我哪敢深查!”
那人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到旁边,跟另一个黑衣人低声说了几句。
颂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过了一会儿,
那人走回来,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颂奇副局长,今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回去之后,如果那个日本人再找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怎么联系,会有人告诉你。”
颂奇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那人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听话,下次就不是‘请’你来聊天了。”
颂奇浑身一颤。
那人挥了挥手。
黑布再次蒙上他的眼睛。
颂奇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老周坐在仓库角落的一把破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个颂奇说的“华人,动作利落”,让他心里一沉。
松尾已经在查了。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那拨人是谁,
但如果让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李湛头上。
老周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拨通了李湛的电话......
——
东莞,
晚上八点二十。
晚饭刚结束,李湛正送林夏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两人正准备上去,手机震了。
李湛看了一眼来电,对林夏说:
“等我一下。”
林夏点点头,靠在车边等他。
李湛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说。”
老周的声音传来:
“问清楚了。
松尾找颂奇,是在查那天晚上的事。
颂奇告诉他,现场有第三拨人,是华人,动作利落。
松尾现在怀疑了。”
李湛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但他已经在查了。
再让他查下去,迟早会查到。”
李湛没有说话。
老周等了几秒,问道:
“阿湛,要不要……把这个松尾也处理掉?”
李湛的眉头皱了起来。
处理掉?
岸田死了,中村死了,现在松尾也死?
那山口组总部会怎么想?
尾形会怎么想?
连续三拨人死在泰国,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到时候丁瑶第一个被怀疑,
她在山口组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一夜之间就会崩塌。
“不行。”
李湛的声音很沉,
“松尾不能动。
岸田和中村已经死了,他再出事,尾形那边肯定会咬死丁瑶。”
老周沉默了。
“那怎么办?”
李湛想了想:
“你去见丁瑶。
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
军方那边、林家那边、丁瑶自己的人——查松尾的底。
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弱点,有什么在乎的东西。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明白。”
“还有,”
李湛顿了顿,“颂奇那边,让他活着,但要盯死。
他如果再跟松尾接触,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电话挂断。
李湛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这个松尾,比他想象的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