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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饭这种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蔺父露出了然的表情。

    早就听说过,当初先皇将萧景祁赶到湘州封地的时候,只给了他一百士兵。

    这一百里的半数人,死在了半路遭遇的刺杀当中。

    千里迢迢赶到湘州后,又有一半人因受不了虫蚁毒瘴,相继发病身亡。

    萧景祁从小养尊处优,能在那样寒苦的地方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别提他雷厉风行,能靠着寥寥二十几个兵,斩尽贪官杀尽匪徒,扭转湘州的命运,让那里变成富庶之地,可见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蔺父不再拘谨,心中除了敬佩,隐隐还有几分心疼。于他而言,这位摄政王,也只是个比他儿子大几岁的孩子罢了。

    “唉,”蔺父长长地叹了口气,“殿下这些年真是苦,好在已经苦尽甘来了。”

    “哪里苦尽甘来了,”蔺寒舒插嘴道:“殿下的身体一直不见好,京中那些人动不动就说他的坏话,小皇帝还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都替殿下感到委屈。”

    蔺母当即拍胸脯保证:“即日起,整个阑州城内,无人敢说殿下的任何不是!”

    蔺父同样保证:“不止阑州城,只要我们努力宣扬,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殿下是个温良和善的人!”

    萧景祁的目光依次从三人的脸上扫过,从他们的眼底里看见了怜惜。

    很奇怪。

    从未有人觉得他可怜,觉得他需要被保护。

    而今一下多了三个。

    就好像……

    就好像他融入了这个家,成为了他们的家人一样。

    萧景祁怔怔地收回视线,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便用手捂住唇,低低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可不得了,蔺母立即夺过他另一只手里的菜,关切地提议:“殿下定是在阑州的路上受凉了,快去屋里,喝口热茶暖暖。”

    “阿舒你也去,”蔺父撞撞儿子的肩膀:“这儿的事情我们两个来就行了,用不着你们俩帮忙。”

    萧景祁还想说什么,被蔺寒舒紧紧抱住胳膊,强行往主屋里带:“走吧殿下,咱们去歇一会儿。”

    蔺府外面很破,屋子里更是凄惨。

    桌子椅子一看就知道用了许多年,表面凹凸不平,被摩擦出深深浅浅的毛刺。

    萧景祁好不容易挑了个稍微平整些的椅子,没来得及坐,那椅子忽然断了条腿,随后噼里啪啦地散架,成为一堆木板。

    “……”

    蔺寒舒扫过那椅子,随后装作无事发生,去给他倒茶:“我家不太富裕,家具用得太久,的确比较容易损坏,还请殿下您见谅。”

    滚烫的茶水入杯,杯子像是不堪重负一般,随着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

    些许茶水顺着桌子滴下,落到蔺寒舒的鞋上,烫得他发出惊呼,一蹦三尺高。

    “……”

    气氛一度尴尬。

    蔺寒舒连忙搁下茶壶,没想到桌子会突然一歪,翻得四脚朝天。

    “……”

    完犊子。

    本想好好招待萧景祁,结果搞得一团乱,主屋和废墟没什么区别。

    现在萧景祁心里,一定觉得蔺家不重视他,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他吧。

    蔺寒舒顿时撇着嘴,眼尾红红。

    “怎么,”萧景祁看着他的模样,显然误解了什么:“脚被烫得很严重么?把鞋子脱了给我瞧瞧。”

    “没有。”蔺寒舒摇头,唉声叹气道:“只是觉得,让殿下待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实在是折辱殿下。”

    这话说得没错。

    要是换作旁人敢用这些破烂招待萧景祁,就算不被剁成肉泥喂野狗,也要被吊在树上,一边抽一边转。

    但看着蔺寒舒像霜打的茄子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为何,萧景祁心情极好,勾起唇角,轻声回:“不会。”

    听出那道声音里含着的浅淡笑意,蔺寒舒错愕地抬头,直直看向对方的脸。

    他从来没有见过萧景祁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像清风拂过湖面,似皎皎明月盈满人间,温柔得仿佛能溢出水来。

    “你家很好。”

    他说。

    “你的家人也很好。”

    第21章上药

    瞳孔微微震颤,清透得像水洗过的琉璃双眸,映出萧景祁的温和面容。

    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蔺寒舒不确定地追问道:“殿下真觉得这里很好?真的不嫌弃我家吗?”

    “嗯,不骗你。”萧景祁朝他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我没事……”

    蔺寒舒一边回答,一边朝他走。

    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脚好像真的有事。

    刚刚只顾着失落和欣赏萧景祁的盛世容颜,轻微的疼痛在这时才慢慢地显现出来,然后越来越刺痛。

    他慌张地啊了一声,一时没有站稳,手忙脚乱地朝前倾倒而去。

    身前的萧景祁及时将他揽进怀里,这才避免了他摔得五体投地的悲剧。

    萧景祁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脱掉他的鞋袜,见他脚面果然红了一片。

    幸好烫得不严重,只是轻微破了点皮,抹点伤药很快就能痊愈。

    “坐着别动,”萧景祁对他说道:“马车里有药,我去拿过来。”

    蔺寒舒乖巧点头,等人一出去,连忙蹦蹦跳跳地忙碌,先把桌子扶好,再用扫帚将碎瓷片和烂椅子扫到一起。

    原本还想把这堆破烂拿出去扔了,可惜萧景祁回来得实在太快,他只能坐回椅子上,乖巧地眨眨眼。

    萧景祁没说什么,蹲下去给他上药。

    将他受伤的那只脚置在膝盖上,手指蘸了点药膏,覆到被烫红的地方。

    指腹与肌肤相碰的那瞬,生出过电般的异样触感,吓得蔺寒舒缩了缩脚。

    萧景祁分明记得这药并不会刺激伤口,但还是抬眼问:“很疼么?”

    蔺寒舒摇摇头。

    不是疼。

    而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既然他不疼,萧景祁复低下头去,继续上药。

    然后梅开二度,他一碰到蔺寒舒,蔺寒舒就躲。

    上个药而已,又不是要砍了他的腿。躲来躲去,最后疼的还是他自己。

    萧景祁径直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将其固定住,不再给他逃的机会,再慢慢用指腹描摹过那片红肿的肌肤,均匀地涂上药膏。

    这回蔺寒舒就算想躲也躲不了,整只脚僵硬无比,连足尖都绷紧到微微泛白。

    明明萧景祁的动作细致而温柔,轻得如同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可对蔺寒舒来说,这却像是最严苛难挨的刑罚,让他度秒如年。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总算上完了药。

    萧景祁帮他穿好鞋袜,听见他拼命咽唾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