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明明他才是薛老将军的亲孙子,却不敢出声打扰这二人爷慈孙孝的场面。
大夫急匆匆赶来,为祝虞把脉。
发觉脉象平稳,根本不像是失去意识之人,又分别扒开祝虞的眼皮看看瞳孔,捏开祝虞的嘴巴看看舌头。
还是没看出什么,他面露几分迷茫:“恕我直言,这位公子什么事也没有,好得很。”
“庸医,人还晕着,你跟我说他好得很?”薛老将军怒气冲冲地喊他滚,随后回过头,请求蔺寒舒:“王妃,据臣得知,王府来了一位小神医,可否让他过来为我孙子看病?”
薛照实在忍无可忍:“凌大夫正在为殿下治……”
蔺寒舒伸手拦了拦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后笑吟吟地答道:“其实这些天,我在小神医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些皮毛医术。”
说着,朝那位被迁怒的大夫招招手,问:“你身上带银针了么?”
大夫恭恭敬敬打开药箱,将银针包递给蔺寒舒。
蔺寒舒将它翻开来,从中选出一根最长最粗,足有牙签粗细的银针,对薛老将军道:“我愿意为祝虞公子施针,保证这一针下去,他即刻会醒过来。”
薛老将军还想说什么,蔺寒舒又拍拍胸脯,保证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敢说这种话,还请薛老将军信我。”
“可……”
见他还在犹豫,蔺寒舒只能再度开口,给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祝虞公子跑到这儿来跳河,想必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之前犯下的那些事,我便不予追究了。”
不追究是假的。
他已经想好了,总有一天要把祝虞五马分尸扔进河里,看看这条河会不会染上茶香。
之所以随口胡诌,只是为了安抚薛老将军而已。
一听这话,薛老将军果然再无任何疑问,任由蔺寒舒拿着银针来到祝虞面前。
脚步声很慢,却好似踩在了祝虞的心弦上,让他隐隐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他不想再继续装晕,猛地睁开眼睛。
可蔺寒舒还是眼疾手快地举起银针,重重插在他头顶的一处穴位上。
这真是凌溯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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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溯说,那个地方是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一旦被刺破,会让人生不如死。
祝虞被刺中以后,再也维持不住平时温润淡然的形象,抱着流血的脑袋,发出一声冲破云霄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打颤。
他知道,这是蔺寒舒为薛照出气的手段。
偏偏薛老将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觉得蔺寒舒的医术很神奇:“祝虞真的醒过来了,多谢王妃。”
“老将军客气了,毕竟我不能见死不救。”蔺寒舒客套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差点把一双眼珠子瞪出来的祝虞:“祝虞公子怎么在发抖啊,莫非是冻着了?说起来,我正好和小神医学了个让人不惧寒冷的药方,这就让人去给你熬药。”
“不必了,”祝虞连忙拒绝道:“多谢王妃的好意。”
鬼知道蔺寒舒给的到底是什么药方,他才不敢吃。
血从头顶流下来,祝虞下意识伸手去擦。
平时他的手都是半掩在袖子里看不清晰,但如今袖子因动作堆积在手肘处,蔺寒舒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掌上是密密麻麻的咬痕。
蔺寒舒眉头一皱,好奇地问道:“祝虞公子,你的手是被什么东西咬成这样的?”
东西……
这人居然称,咬他手的人是东西。
祝虞霎时黑了脸,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是我自己咬的,有时练功太辛苦了,实在是坚持不下去,就靠着这个方法来警醒自己。”
似乎看不见他双眼里藏不住的怨毒,薛老将军赞同地点了点头:“祝虞不仅根骨比寻常人更适合练武,还比寻常人努力千倍百倍。如今他的功夫,已经在我之上。在这方面,我希望照儿能好好学他。”
眼见薛照垂下脑袋,眼底再度积蓄起泪水,蔺寒舒皮笑肉不笑道:“时辰不早了,祝虞公子来给薛照道个歉吧,此事就算翻篇了。”
祝虞看向薛老将军,显然是不想对薛照低三下四。
但就在薛老将军为他求情之前,蔺寒舒率先出声:“老将军既然希望他们二人兄友弟恭,共同支撑起将军府,那就要让他们解开误会才行呀。”
他这是铁了心,要找祝虞的麻烦。
祝虞知道,今日之事是逃不过了,深吸一口气,走到薛照的面前。
第44章乖孙子
垂下头,一字一句,毕恭毕敬地开口:“对不起,阿照,我不该暗害你,更不该和你争夺爷爷的宠爱。跳进河里的时候,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爹是你爹最忠心的下属,若你能原谅我,我从此也要做你最忠心的下属。”
一番话言辞恳切,加上他刚被人从河里捞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脑袋被蔺寒舒扎了一针,鲜血直流的模样,倒真叫人没办法苛责他。
何况祝虞惯会装模作样,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薛照一直把他当做真正的朋友。
他这样委屈巴巴地道歉,薛照心头思绪乱如麻,终究是错开目光,瓮声瓮气道:“这次我原谅你,但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就知道,阿照你心肠最好,我们往后还要继续做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亲人,最好的主上和下属。”
祝虞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他话落的瞬间,露出真诚的笑容,仿佛是真心实意地悔过,要和薛照放下芥蒂,重归于好。
他朝薛照伸出一只手,想要碰拳。
薛老将军似乎乐得看见他们这副和睦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薛照心底不大情愿,但看着薛老将军的表情,实在是拒绝不了,只好迟疑地抬起手。
眼看两只拳头即将碰在一块儿,蔺寒舒偏要横插一脚,对薛照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殿下怎么样了。”
被他这么一打断,薛照如蒙大赦,立马把手收回去,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蔺寒舒像是想到什么,回头问:“对了,祝虞身上是不是也有个青鸾鸣霄玉佩?”
那一瞬间,祝虞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将露出来的红绳往里塞。
但当薛照的目光朝他看过来时,他忽然不想藏了,大大咧咧地将玉佩拿出来。W?a?n?g?阯?f?a?B?u?y?e??????u???ē?n?Ⅱ????????????????
果真是青鸾鸣霄佩,和薛照那个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薛照愣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祝虞手里的玉佩。
就好像有什么被他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地碎掉了,再也无法修复。
见状,祝虞连忙解释:“我这个是假的,之前我太过小心眼了,想着阿照有的东西,我也要有。爷爷为了哄我开心,才让匠人给我仿了一个差不多的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