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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意并未消减半分,但落进蔺寒舒眼里,那道笑容像是冷笑讥笑皮笑肉不笑,像是山雨欲来的最后征兆。

    老实说,有点吓人。

    “亲!”没骨气的蔺寒舒选择妥协,豁出去了似的,主动踮起脚尖覆上萧景祁的唇:“我亲还不行么!”

    萧景祁很是受用,神情在顷刻之间柔软下来,堪称温柔地与他唇舌相依。

    ——

    离开刺史府的时候,蔺寒舒自觉没脸见人,脱下大氅,换了个有兜帽的披风。

    戴好帽子,用帽沿那圈绒毛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连路都看不太清楚,被萧景祁牵着往前走。

    一张纸忽然被风吹在他的脸上,他抬手拂了拂,可紧接着更多的纸砸在他的身上。

    他懵懵地摘下兜帽,就见漫天的纸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周围的屋顶,墙头,以及路人的手里。

    纸上似乎写了什么,大家看得津津有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蔺寒舒很好奇,于是也拿起一张,低头去看。

    「上京有男名祝虞,长期与当今皇帝厮混在一起。皇帝处处留情,身旁桃花数不胜数。为了独占皇帝,祝虞意欲谋害薛小将军,得到兵权,让皇帝只为他一人展颜。」

    「只可惜功败垂成,他的计谋被识破,临死之前,还苦苦哀求着,让人将他的骨灰送回皇帝身边,此情可歌可叹。」

    “……这是那位史官后人写的吗?”蔺寒舒眼皮直跳,怔怔地看向萧景祁:“祝虞死前真的说了这些话?”

    当然没有。

    祝虞的喉咙早被萧景祁一刀割断了,哪还说得出话。

    萧景祁淡淡道:“虽然那后人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都是史官,只记载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但他本人,是写野史的。”

    “……”

    只不过先人的口碑就摆在那里,他写出来的东西,大家对此深信不疑。

    这下不仅祝虞死后要遗臭万年,连带着萧岁舟的名声都要一落千丈。

    在纸上的内容传到上京城之前,塞着祝虞项上人头的锦盒先一步送进了皇宫之中。

    “陛下,”御前大太监将锦盒呈给萧岁舟,道:“这是祝公子从湘州寄来的,他还专门为您写了信。”

    萧岁舟一并接过,展开密封的信纸。上面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纸上的字迹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但萧岁舟根本不在乎,他只是目光灼热地盯着锦盒。

    莫非祝虞成功了,这里面装的是薛照的脑袋?

    怀着这样的想法,萧岁舟用力撕开锦盒上的封条,猛地掀开盖子。

    刹那间,一股恶臭弥漫在大殿内。

    上京城不似湘州那般天寒地冻,祝虞的人头早已开始腐烂生蛆。

    萧岁舟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愣了愣,惊恐地推开盒子。

    受到外力,一只血淋淋的眼球从眼眶里掉下来,血与肉的混合物随后流淌而出,在腐烂的脸庞上好似一行血泪。

    不止萧岁舟,御前大太监也吓得不轻,尖细的叫喊声引来了门外的禁军统领。

    “阿延哥哥!”萧岁舟六神无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哭着扑进禁军统领的怀里,“快把它丢出去,朕害怕!”

    禁军统领倒是镇定自若,一边拍着萧岁舟的后背安抚,一边叹息道:“他好歹是为陛下的大业而死,虽未成功,但还是让人将这颗头颅好生安葬吧。”

    “不!”

    萧岁舟尖厉的反驳声在大殿内回荡。

    惊恐的表情不似作假,但他的眼眸之中,却流露出藏不住的恶念。

    “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解决不了薛照也就罢了,死了还要来恶心朕!就该把他挫骨扬灰,以泄朕的心头之恨!”

    第57章兵符

    萧景祁并不着急回上京。

    待在湘州,手腕那道旧疤会疼,但有失必有得,身体里的蛊虫变得不爱动弹,夜晚不再那般难熬。

    过了些时日,丞相将官员们的奏折整理批注好,把重要的大事挑出来,送到湘州给萧景祁过目。

    看来他这回学聪明了,知道萧景祁一时半会死不了,也知道这位摄政王,是他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随手翻动奏折,萧景祁漫不经心道:“吃了点苦头,丞相果然学乖了。”

    蔺寒舒坐在他身侧,双手撑着下巴,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不出意外的话,祝虞就是野史里那位同小皇帝厮混的将军。

    将军还没有成为将军,那么野史里的丞相,是否也暂时没有当上丞相?

    无论怎么看,现在那位年近七旬的糟老头子丞相都不可能是萧岁舟的入幕之宾。

    所以真正在野史里与萧岁舟关系不清不楚的丞相,究竟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他愁眉苦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萧景祁见状,掰过他的脸,好奇道:“阿舒在想什么事情?”

    蔺寒舒被迫扭头,对上萧景祁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虽然看过千百遍,但还是会狠狠惊艳一下。

    他吸溜吸溜,半晌才想起来正事,对萧景祁道:“殿下,我们回上京吧。”

    虽然解决了祝虞,但小皇帝的身后还有两位唯他马首是瞻的忠臣。

    哪怕湘州的雪景再美,也不能过分留恋,他们终究得回去面对一切。

    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萧景祁笑着回道:“好。”

    ——

    回到上京后,萧景祁这才发现,丞相是个人物。

    他临走之前警告过对方,不许趁机让江行策做官。

    丞相绞尽脑汁找出了他话语里的漏洞,联合萧岁舟一起,把江行策送给一位天生不孕不育的侯爷做儿子。

    早在萧景祁他们出发去湘州的第三天,那位原本身体健康的侯爷突然暴毙,江行策作为他唯一的子嗣,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爵位。如今满朝上下,都得唤他一声斥阳侯。

    爵位不是官位。

    丞相以为这样,萧景祁就抓不出他的错处。

    萧景祁听到这件事,只是眯起眼睛冷笑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对小厮说道:“去告知萧岁舟一声,明日本王要上朝。”

    他并不急着处理丞相和江行策,在此之前,他还得见另外一个人。

    院中紫薇花从枝头摇落,纷纷扬扬,如梦似幻,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临近傍晚,薛老将军才来到王府。

    看起来,湘州的野史已经传到了上京。

    一些时日未见,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连总是挺直的脊背都好似弯了下去,再也没了精气神。

    “见过殿下,”薛老将军环顾四周,张了张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问了:“薛照那孩子呢?”

    “你暂时别与他见面,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