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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危局对弈,权谋胜天

    县衙后堂,暖阁。

    暖阁很暖,炭火烧得极旺。

    这里是黑石县令周德兴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心腹师爷和小妾,连苍蝇都飞不进来半只。

    此刻,周德兴瘫在软塌上。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敲打着他肥硕的大腿。

    他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汤是极品的参汤,碗是精致的玉碗。

    但周德兴喝不下去。

    不仅喝不下去,他还想杀人。

    「你是说,那个姓季的书生,不仅治好了王猛的腿,还带着那个莽夫去封了赵黑虎的铺子?」

    钱师爷躬着身子,像只成了精的老鼠,眼睛里闪着精光。

    「回大人,千真万确。」

    「鬼市都在传,那季夜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一眼看出赵黑虎练功出了岔子,还要帮他『驱毒』。」

    「高人?」

    周德兴冷笑一声,把碗重重顿在桌上,「这黑石县哪来那麽多高人?我看是骗子!王猛那个莽夫被骗了也就罢了,若是惹恼了赵黑虎,回头闹起来,还得本官给他擦屁股!」

    他虽然是一县之尊,但对赵黑虎这个地头蛇也是忌惮三分。

    毕竟黑虎帮每年孝敬的银子不少,而且真要动起手来,衙门这几十号捕快还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钱师爷试探道。

    「把人叫来。」周德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真有本事,那是衙门的福气;若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哼,本官的大牢里正好还缺个填房的。」

    ……

    一刻钟后。

    季夜跟着衙役走进了暖阁。

    季夜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青衫。

    布料很粗,洗得很白,但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利剑出鞘般的挺拔。

    他的脸上挂着笑。

    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喜怒。

    这是一场鸿门宴。

    周德兴没有瘫着,他坐得笔直。

    屏风后面没有声音,但有杀气。

    那是刀出鞘的声音。

    「草民季夜,见过县尊。」

    季夜拱手,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季先生好大的威风。」

    周德兴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

    「本官的捕头,倒成了你的家奴。查封铺子这种大事,连本官都不知晓?」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这一声暴喝,配合着屏风后隐隐传来的拔刀声,足以吓破普通百姓的胆。

    但季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辩解,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周德兴的眼睛。

    「草民无罪,反倒有功。」

    「功?」周德兴气极反笑,「你擅权越位,私闯民宅,何来的功?」

    「救命之功。」

    季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有力。

    「大人难道没发现,这黑石县的天,快要塌了吗?」

    「危言耸听!」钱师爷在一旁呵斥道,「如今黑石县风调雨顺,哪里来的天塌?」

    季夜看都没看钱师爷一眼,目光始终锁死在周德兴身上。

    「风调雨顺?」

    季夜轻笑。

    「赵黑虎拥众五百,私藏甲胄,垄断药材,暗通蛮族。」

    「他在城南自立为王,大人这衙门的政令,出了这条街,就是废纸一张。」

    周德兴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的烂疮,如今被人连皮带肉地揭开了。

    「这也就罢了。」

    季夜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如今北境不稳,蛮族压境。」

    「大人觉得,一旦蛮族打过来,赵黑虎是会帮您守城,还是拿您的人头,去换个千夫长当当?」

    周德兴的手抖了一下。

    他虽然贪财好色,但并不蠢。

    赵黑虎的野心他看在眼里,只是平日里为了那点孝敬银子,加上确实惹不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待如何?」周德兴的声音软了几分,但依旧警惕,「赵黑虎势大,本官手里这点人,动不了他。」

    「动不了,是因为大人把自己当成了官,把他当成了民。」

    季夜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但在乱世,官和民的界限只有一个。」

    「谁的刀利,谁就是官。」

    周德兴沉默了。

    他在挣扎。

    他怕赵黑虎,但他更怕死。

    「赵黑虎势大,那是以前。」季夜继续加码,「如今蛮族斥候频频在城外现身,大人觉得,赵黑虎囤积的那批药材和兵器,真的是用来卖钱的吗?」

    「你是说……」周德兴脸色一白。

    「那是投名状。」

    季夜抛出了最重的一颗筹码,「赵黑虎想当这黑石县的土皇帝,而大人您,就是他献给蛮族的第一份大礼。」

    「咔嚓!」

    周德兴手中的茶杯被捏碎了。

    通敌卖国,诛九族。

    被手下卖了,死无全尸。

    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他敢!他怎麽敢?!」周德兴气急败坏地吼道,脸上的肥肉乱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亡命徒,有什麽不敢的?」

    季夜神色平静,「如今之计,唯有先下手为强。」

    「怎麽下手?」周德兴急了,「衙门里那几十个捕快,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难道要本官去府城求援?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不需要求援,也不需要硬拼。」

    季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冰冷,锋利。

    「草民有一计,可驱虎吞狼。」

    「赵黑虎想勾结蛮族,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让他们……狗咬狗。」

    周德兴愣住,随即眼神闪烁。

    他是官场老油条,一点就透。

    「借刀杀人?」

    「正是。」

    季夜伸出一只手,「草民只需要大人给一样东西。」

    「什麽?」

    「名分。」

    季夜直视着周德兴,「草民要一个能便宜行事丶调动衙门资源的身份。这事儿脏,大人不能沾手。草民愿意做这把刀,替大人剜了这颗毒瘤。」

    周德兴沉默了。

    他在权衡。

    给季夜权力,意味着风险。

    但这小子说得对,这事儿脏,必须有人背锅。

    成了,是他周县令运筹帷幄,铲除奸逆;败了,那就是季夜这个临时工擅作主张,与他无关。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屏风后面的人,都退下吧。」

    周德兴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却透着决断。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出,渐渐远去。

    那是埋伏的刀斧手撤了。

    季夜赌赢了。

    周德兴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那是代表县令亲临的「令」字牌。

    他摩挲了一下令牌,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扔给了季夜。

    「季夜,本官信你一次。」

    周德兴盯着季夜,眼神阴冷,「这块牌子,能调动三班衙役,能开武库。但你要记住,这事儿若是办砸了,或者是把火烧到了本官身上……」

    「大人放心。」

    季夜接住令牌,入手冰凉。

    「草民只是一介书生,想要活命,还得仰仗大人的官威。这火,只会烧在赵黑虎的身上。」

    「去吧。」

    周德兴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本官累了。这几天,本官会抱病在后衙休养,外面的事,别来烦我。」

    这就是把自己摘乾净了。

    「草民告退。」

    季夜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

    走出暖阁,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脸上,生疼。

    季夜将令牌揣入怀中脸上那副恭顺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不需要周德兴的信任,也不需要他的赏识。

    他只需要这块牌子,这层名为「官府」的皮。

    有了这层皮,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资源,布置陷阱,将赵黑虎和蛮族一起埋葬。

    至于事后分赃?

    季夜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冷笑一声。

    等这出戏唱完,留给周德兴的,只有一个烂摊子,和一座即将被战火吞噬的空城。

    墙角阴影处,一道黑影闪出。

    是王猛。

    一身夜行衣,带着血腥气,还有寒气。

    「先生。」

    王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办妥了。」

    「黑虎帮的信物,那批假药,都扔在白狼谷了。刚好撞上一队蛮族斥候,杀了三个,放跑一个。」

    「跑掉的那个,亲眼看见了赵黑虎的独门暗器。」

    季夜停下脚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先生,那蛮子跑得快,估计明天一早,消息就能传回蛮族部落。」王猛有些担忧,「若是蛮族真的打过来……」

    「就是要他们来。」

    季夜抬头

    北方的夜空漆黑如墨,仿佛隐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不来,这戏怎麽唱?」

    「让弟兄们磨好刀。」

    季夜将那块县令令牌扔给王猛。

    「从明天起,黑石县不再姓周,也不姓赵。」

    「它姓季。」

    「我们,要接客了。」

    王猛接过令牌,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风雪中那个年轻的背影。

    那不再是一个落魄书生。

    而是一个以天地为盘,苍生为子的棋手。

    第一颗子,已经落下。

    「是!」

    王猛抱拳,转身隐入黑暗。

    季夜站在风雪中。

    赤血参的药力在体内化开,热流涌动。

    他身姿如剑,岿然不动。

    「赵黑虎,忽雷。」

    「你们的舞台搭好了。」

    「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