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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诸天尽做盘中餐,魔临九天换苍

    东海之滨,浪涛击天。

    天穹低垂,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

    原本死寂无波的绝灵海,此刻却像是煮沸的铁水,翻滚着令人心悸的黑色浊浪。

    「轰隆隆——」

    一种沉闷至极的声响从海底深处传来,初时如远雷滚走,转瞬便化作了撼动乾坤的巨响。

    整座观海台都在剧烈震颤,护山大阵的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了!圣胎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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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剑宗掌门玄机子须发狂舞,死死盯着海面,眼中既有狂热,亦有难以掩饰的惊惧。

    太虚剑宗的飞剑阵列发出嗡嗡剑鸣,数千柄飞剑蓄势待发。

    海面炸开了。

    整片海域被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顶起。

    亿万吨黑色的海水向四周排开,形成了一道高达千丈的水墙,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光。

    那是一座苍灰色的丶布满了沟壑与藤壶的肉山。

    它太大了,大到让人无法窥其全貌,仅仅是露在海面上的背脊,就延绵数百里,仿佛一块漂浮的大陆,强行挤进了这片天地。

    冥海古兽。

    这头在绝灵海中沉睡了万年的神话巨兽,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破水而出。

    它的身体已经乾瘪得不成样子,原本厚重的脂肪层消失殆尽,嶙峋的骨架像是一根根刺破苍穹的利剑,挂着松弛的皮肉。

    它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却在燃烧着最后一点灯油,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吼————!!!」

    声浪如实质般的冲击波,横扫八方。

    观海台上的低阶修士在这声咆哮中纷纷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即便是金丹期的长老,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护体灵光寸寸崩碎。

    古兽在欢呼。

    它即将完成神圣的使命,将那个孕育了万年的圣胎送往彼岸。

    然而,下一瞬,古兽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就在它的体内,在它那早已枯竭的胃囊深处,一个黑色的奇点骤然爆发。

    嗡——

    一股霸道绝伦丶不容于天地的吞噬之力,以那个奇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张。

    【万物熔炉·极】。

    【黑天力场·界】。

    季夜蜷缩在黑茧之中,三颗晶体眼早已闭合,唯有眉心那道裂纹,闪烁着妖异的暗金光芒。

    「收。」

    一道冷漠的意念波动,传遍了古兽的全身。

    下一刻,天地间出现了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景。

    冥海古兽那遮天蔽日的身躯,竟然开始坍塌。

    就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画卷,从边缘开始向中心卷曲丶收缩。

    它的血肉在溶解,骨骼在粉碎,经脉在崩断。

    所有的物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在向着体内那个黑色的漩涡疯狂汇聚。

    「吼……?」

    古兽发出了一声疑惑而痛苦的低吼。

    它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正在被那个它视若珍宝的孩子一口口吞掉。

    坚硬如铁的背脊开始塌陷,粗壮如山的触须开始枯萎。

    这头庞然大物的血肉丶骨骼丶鳞片,甚至连同它体内蕴含的万年精气,都在向着体内某一个点疯狂汇聚丶坍缩。

    那种吞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千丈……百丈……十丈……

    它像是一幅被火烧毁的画卷,卷曲,焦黑,最终化作无数飞灰,消散在海风之中。

    当最后一块鳞片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丶直径百米的黑色巨茧。

    它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深邃。

    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巨茧散发出的质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光线落入其中便再也逃逸不出。

    咚。

    一声心跳。

    沉闷,有力。

    像是天帝擂响了战鼓,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

    海面随着这声心跳猛地向下一沉,激起千层巨浪。

    观海台上的修士们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修为稍低者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第二声心跳。

    天空中那厚重的铅云被声波震散,露出了后面那片死寂的虚空。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灰暗的天空骤然裂开,仿佛是一块被人撕碎的破布。

    滚滚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云层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红色,如同凝固的淤血。

    云层之中,雷霆如狱。

    万道紫霄神雷在云海中翻滚咆哮,每一道雷霆都粗如水桶,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天道威压。

    天怒了。

    它感应到了。

    它孕育万年的圣胎不见了。

    那个原本应该承载着救世希望丶对抗虚空的孩子,被吃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滔天魔气丶充满了掠夺与贪婪意志的异类。

    那个黑茧里孕育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一个窃取了天命的贼!

    「诛——!!!」

    一道宏大丶冰冷丶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直接降临在所有中州修士的识海之中。

    那是天道的敕令。

    赤松子丶玄机子,乃至在场的所有修士,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他们的理智被天道意志强行抹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掉那个黑茧!

    「杀啊!!!」

    赤松子怒吼一声,燃烧寿元,祭出了大罗圣地的镇派之宝——翻天印。

    一方如山岳般的大印裹挟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万剑归宗!」

    玄机子喷出一口精血,身后万剑齐飞,化作一条银色的剑河,冲刷而去。

    「诛魔!诛魔!!」

    数千名修士齐声怒吼,声音嘶哑如野兽。

    他们不再是为了争夺机缘,而是变成了天道的傀儡,变成了清除病毒的卫士。

    无数法宝丶神通丶符籙,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五彩斑斓的毁灭洪流,铺天盖地地淹没了那个孤独悬浮的黑茧。

    与此同时。

    云层之上。

    「动手!这是唯一的机会!」

    白的声音冷静到了极点,手指重重按下了发射键。

    飞船底部,一门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主炮缓缓探出,炮口汇聚着幽蓝色的反物质能量。

    轰!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贯穿天地,带着湮灭一切物质的恐怖高温,直指黑茧。

    黑水城方向。

    大祭司站在白骨祭坛上,手中的黑曜石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深渊……降临!」

    随着他的献祭,整座黑水城的十万冤魂齐声哀嚎。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从虚空中探出,指尖缭绕着腐蚀万物的深渊毒火,跨越百里距离,狠狠抓向那个黑茧。

    废弃渔村。

    毒师捏碎了那页亡灵黑经残页。

    无数灰色的诅咒符文如飞蝗般射出,在空中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啃噬着空间,冲向目标。

    这一刻。

    天地皆杀。

    天道丶修士丶轮回者丶深渊。

    整个世界的恶意,所有的杀招,在这一瞬间,全部汇聚在那个孤零零的黑茧之上。

    这已经不是围攻。

    这是天罚。

    是整个世界要抹杀这个不该存在的异数。

    轰隆隆————!!!

    毁灭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海面被蒸发,露出了乾裂的海床。

    空间被撕碎,露出了漆黑的虚空乱流。

    观海台被气浪削平了一半,无数低阶修士在瞬间化为飞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重归混沌。

    混沌的风暴中心,光怪陆离的能量乱流正在疯狂撕扯着空间。

    反物质的幽蓝丶深渊毒火的惨绿丶诅咒符文的灰败丶以及无数法宝炸裂后的五色灵光,在这里交织成了一锅沸腾的剧毒浓汤。

    在那毁灭一切的漩涡中央,那个孤零零的黑茧,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抗住这方天地的合力绞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这轰鸣的混沌中显得格外刺耳。

    黑茧表面那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甲壳,此刻已是千疮百孔。

    左侧被反物质炮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洞,边缘的物质还在不断湮灭。

    右侧被深渊巨手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绿色的毒火正附着在上面疯狂燃烧。

    顶部更是被无数飞剑法宝砸得凹陷下去,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内膜。

    茧,碎了。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血,顺着裂缝汩汩流出,滴落在下方的虚空乱流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血不是冷的。

    它滚烫得像刚从地心喷涌而出的岩浆,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烧穿金石的恐怖热量。

    「死了吗?」

    云层之上,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紊乱到极点的能量读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强度的集火,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后期,也要被打成齑粉。

    没有人能在这种天罚之下存活。

    这是常理。

    但那个怪物,从不讲常理。

    「咚。」

    又是一声心跳。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却更加沉重,更加……饥渴。

    就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爆发出的那种想要吞噬一切生机的贪婪。

    那残破不堪的黑茧,突然停止了颤抖。

    一只手,从那个被反物质炮轰出的焦黑大洞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不再覆盖鳞片丶不再长满倒刺的手。

    它修长,有力,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指尖却漆黑如墨,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就像是一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的手。

    但这只手此刻却是血肉模糊。

    手背上的皮肉被烧焦了大半,露出了下面如同白玉般晶莹丶却又铭刻着黑色魔纹的骨骼。

    这只手抓住了洞口的边缘。

    用力一撕。

    「嗤啦——!!!」

    坚硬如神铁的茧壳,在这一撕之下,竟然像腐朽的破布一样被轻易扯开。

    那个身影,从黑暗与毁灭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很高。

    一个身高三米,身形完美到近乎道的人。

    他赤裸着上身,肌理如神铁浇筑,线条流畅而完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暗金色的魔纹如同古老的图腾,在他皮肤下游走丶呼吸。

    但他伤得很重。

    真的很重。

    他的左肩连同半个胸膛,几乎被刚才的集火彻底轰烂,森白的肋骨断茬刺破皮肉暴露在外,暗金色的内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洒出大量的黑血。

    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只剩下森森白骨,血肉被深渊毒火烧了个乾净。

    甚至连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也少了一块皮肉,露出了半边牙床,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站得很稳。

    就像是一座刚刚经历了千万年风化丶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孤峰。

    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他身后无风自动,疯狂生长,瞬间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能割裂虚空。

    季夜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丶深邃到了极致的黑色漩涡。

    在那漩涡的最深处,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丶暗金色的火种。

    那是神性。

    也是魔性。

    「痛……」

    季夜张开嘴,那个漏风的脸颊让他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真痛啊……」

    他抬起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右脚,重重地踩在虚空之上。

    魔气翻涌,瞬间在他脚下凝聚成实质的台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看着那些正在流失的生命精华。

    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自己的黑血,送进嘴里,细细品尝。

    「这就是……天罚的味道麽?」

    「有点苦。」

    「但很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处,无数黑色的肉芽开始疯狂蠕动丶交织。

    那是【魔神之躯】的超速再生。

    是在燃烧本源魔气,强行修补这具残破的躯壳。

    新生的肉芽呈现出鲜嫩的粉红色,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但这修复的速度太慢了。

    因为天上的那位,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轰隆隆————!!!」

    苍穹之上,那片紫红色的雷海彻底沸腾了。

    云层漩涡中心,一只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紫色巨眼,缓缓睁开。

    那只眼里没有情绪,只有至高无上的冷漠与审判。

    「落。」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意志,在天地间炸响。

    紧接着。

    万道神雷,齐齐坠落。

    不再是之前那种分散的雷蛇,而是凝聚成了实质的雷浆瀑布。

    紫色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空间被雷霆的高温烧穿,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足以灭杀元婴丶重创化神的恐怖威能。

    这是灭世之劫。

    是这方世界所能调动的极限力量。

    观海台上的修士们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这煌煌天威面前,他们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季夜抬起头。

    看着那倾泻而下的雷浆瀑布。

    他的脸上,那块缺失的皮肉已经长好了一半,新生的皮肤嫩红,随着他的表情拉扯,显得格外诡异。

    他没有躲。

    也无处可躲。

    这方天地的气机已经完全锁死了他,无论他逃到哪里,这雷霆都会如影随形。

    既然躲不掉。

    那就……吃了它。

    「来!!!」

    季夜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一头黑发在雷光中狂乱舞动,如同一面黑色的战旗。

    他体内的【万物熔炉·极】被催动到了极限,丹田处的魔气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如同引擎过载般的轰鸣。

    轰——!!!

    雷瀑落下。

    瞬间将那个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滋滋滋——」

    雷霆加身。

    那是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万倍的酷刑。

    季夜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肉在瞬间被烧焦丶碳化丶脱落。

    坚硬如神铁的骨骼在雷击下布满了裂纹,发出咔咔的脆响。

    体内的经脉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冲刷得支离破碎。

    但他依然站着。

    死死地站着。

    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虚空之中,任凭雷霆洗礼,半步不退。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导电体。

    紫色的雷光在他体内肆虐,破坏着一切生机。

    但在破坏的同时,那座贪婪的熔炉也在疯狂运转。

    吞噬。

    转化。

    重铸。

    那些冲入体内的雷霆之力,被魔气强行包裹丶碾碎,然后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他的骨骼在破碎后重组,新生的骨骼上多了一层紫色的雷纹。

    他的肌肉在焦黑后再生,新生的纤维里流淌着细小的电弧。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拉锯战。

    是一场人与天的博弈。

    天要杀他。

    他偏要借天的手,来锻造自己的金身。

    「不够……还不够……」

    雷光中,传来了季夜沙哑低沉的嘶吼。

    他浑身焦黑,像是一截被烧透的木炭。

    但他那双眼睛,却越发得明亮。

    那是两团在毁灭中燃烧的野火。

    他猛地伸出双手,直接插入了那道雷瀑之中。

    像是要撕开这层天幕。

    「给我……开!!!」

    季夜双臂肌肉暴涨,黑色的魔气与紫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魔爪。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那道雷瀑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的动作。

    他张开了嘴。

    对着那漫天的雷霆,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之眼。

    猛地一吸。

    呼——!!!

    这一吸,仿佛鲸吞四海。

    周围的空间瞬间塌陷。

    那道原本要将他轰杀成渣的雷瀑,竟然被这股恐怖的吸力牵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扭曲。

    万道雷霆,如万流归宗,疯狂地涌入他那张并不算大的嘴里。

    咕咚。

    咕咚。

    他在喝雷。

    他在吃天。

    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皮肤下透出刺目的紫光,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但他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颤抖,七窍都在流血,每一寸皮肤都在崩裂。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季夜咽下最后一口雷浆。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瓷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但他依然屹立不倒。

    他看着天空中那只渐渐黯淡丶似乎带着一丝惊愕与恐惧的天道之眼。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雷液和血渍。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就像是刚刚享用完一顿丰盛晚宴的贵族,正在擦拭嘴角的酒渍。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加持下,穿透了风暴,穿透了云层,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一种将天地踩在脚下的狂傲。

    「以此残躯化烘炉。」

    季夜身上的焦黑表皮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如新生婴儿般细嫩丶却流淌着紫金魔纹的肌肤。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融合了天劫雷霆与深渊魔气的全新力量。

    「炼尽苍天又何妨?」

    轰!

    话音落下。

    一股紫黑色的气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那天空中原本厚重的劫云,在这股气柱的冲击下,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硬生生捅穿了一个大洞。

    阳光顺着那个大洞洒落下来。

    照在季夜的身上。

    此时的他,悬浮在半空,长发乱舞,浑身赤裸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

    他既是魔,也是神。

    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还在呼啸。

    季夜缓缓低下头。

    那双没有瞳孔丶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脚下这片疮痍的大地。

    扫过脚下这群瑟瑟发抖的生灵。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方天地,又仿佛要将这世间万物都揽入怀中,碾碎,吞噬。

    「吾既降临。」

    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如同丧钟长鸣。

    季夜的手掌缓缓合拢,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漩涡正在疯狂旋转。

    「此界众生……」

    他看着下方的人群。

    面部肌肉向两侧拉扯,露出森白的牙齿。

    眼睑下垂,眼中倒映着破碎的山河。

    「皆为薪柴。」

    轰——!!!

    随着话音落下,无穷无尽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那魔气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黑水,瞬间冲向四面八方,吞噬了阳光,吞噬了云层,也吞噬了那一丝刚刚亮起的天光。

    太阳消失了。

    星辰隐退了。

    黑暗降临。

    长夜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