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长生修仙:我的技能无上限 > 第402章 先天胚胎,天书之渴(为难得糊

第402章 先天胚胎,天书之渴(为难得糊

    李长生沿着甬道继续前行。

    铁门之后的世界,与第一层截然不同。

    天空依旧是那种诡异的紫红色,但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有无尽的血光在云层中涌动。

    大地上,山川起伏,河流纵横,却处处透着诡异——

    有些山峦,是倒悬的;有些河流,是从低处向高处流淌的;

    有些树木,长着金属的叶片,风吹过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是诸天战场第二层。

    比第一层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

    李长生收敛气息,沿着一条乾涸的河床向前掠行。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极道元婴的契机,不会主动送上门来。

    他需要在战场中游走,寻找那些可能孕育机缘的所在——远古战场丶破碎秘境丶真仙陨落之地……

    以及,运气。

    ——

    三日后。

    李长生来到一片连绵的山脉前。

    山脉横亘于天地之间,绵延不知多少万里。

    山势陡峭,峰峦如剑,直刺那紫红色的天空。

    山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曾被无尽的鲜血浸透。

    他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山脉本身。

    而是因为——

    识海之中,天书动了。

    那本一直安静悬浮丶八百馀年来除了记录信息从不主动有任何反应的本命至宝,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

    那种震颤,李长生从未感受过。

    不是恐惧。

    不是预警。

    而是一种——

    渴望。

    ——

    李长生心神一凝。

    天书是他的本命至宝,与他神魂相连,自碎星古域以来,始终恪守工具的本分。

    它记录丶梳理丶推演,却从不主动建议丶从不预警丶从不表达任何意愿。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传递情绪。

    ——渴望。

    它在渴望什麽?

    ——

    李长生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指引,向山脉深处掠去。

    翻过三座山峰,穿过两道峡谷,越过一片诡异的丶长着金属叶片的森林……

    最终,他停在一处悬崖边缘。

    悬崖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四面环山,与外界隔绝。浓郁的雾气在盆地上空翻涌,雾气的颜色在不断变化——乳白丶淡金丶幽紫丶深蓝……每一种颜色持续片刻,便过渡到另一种。

    雾气之下,隐约可见一片湖泊。

    湖水呈现出诡异的七彩之色,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

    而在湖泊正中央,有一块丈余方圆的巨石,露出水面三尺。

    巨石之上,静静悬着一团……光芒。

    ——

    李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呈混沌之色——不是任何一种固定的颜色,而是在不断流转变幻。每一次流转,便有一缕七彩雾气从湖面升起,被它吸入其中。

    光芒之内,隐约可见一道轮廓。

    那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又仿佛正在努力凝聚成形。

    李长生见过的天材地宝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存在。

    他心念微动,天书立刻调出相关信息——那是八百馀年间,他从巡天盟典籍丶青冥天藏书丶以及各方交流中收录的关于诸天万界奇珍异宝的记载。

    信息如洪流般涌出,最终定格在一段古老的描述上:

    先天宝物胚胎:

    天地未分之时,混沌之中孕育的先天至宝雏形。

    需以先天灵气滋养百万年,方可凝聚胚胎;

    再以天地规则淬炼百万年,方可成形;

    再以文明气运温养百万年,方可成熟。

    成熟之先天宝物,蕴含完整先天规则,可自行演化大道,无需祭炼便可为修士所用。

    得之者,同阶无敌,越阶可战。

    然胚胎之时,最为脆弱,也最为珍贵。

    若能在此时将其融入本命器物之中,可使器物获得先天之基,未来成长空间不可限量。

    诸天万界,有此机缘者,万中无一。

    ——

    李长生看完这段记载,久久无言。

    先天宝物胚胎。

    百万年孕育,百万年淬炼,百万年温养。

    三百万年,才能成就一件成熟的先天宝物。

    而此刻,在他眼前,便有一件正在孕育的胚胎。

    ——

    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等宝地,怎会无人守护?

    他的神识悄然外放,扫过整片盆地。

    ——没有。

    没有任何守护者的气息。

    没有阵法,没有禁制,没有隐藏的强者。

    仿佛这片宝地,就这般赤裸裸地敞开着,等着有缘人前来。

    李长生眉头微皱。

    这不正常。

    诸天战场存在不知多少万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被无数修士踏遍。

    这等先天宝地,怎可能至今无人发现?

    除非——

    他抬头,看向那团光芒。

    光芒依旧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便有七彩雾气被吸入其中。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片宝地,是刚刚形成的。

    也许是千年前,也许是百年前,也许是昨日。

    先天宝物胚胎的出现,本身便会引动天地规则的变化。

    它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稳定下来,显化于世。

    而此刻,它刚刚稳定。

    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

    识海之中,天书的震颤愈发剧烈。

    那种渴望,几乎凝成实质。

    李长生感知着那份渴望,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天书,想要这枚胚胎。

    不是想要,需要。

    仿佛这本命至宝,正在告诉他:若能将这枚胚胎融入自身,它将获得某种本质的提升。

    ——

    李长生沉默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不是问天书——天书不会回答。

    是问自己:

    「这是机缘,还是陷阱?」

    没有人能回答他。

    在这片战场上,每一个选择,都可能通往生,也可能通往死。

    ——

    他深吸一口气。

    抬眸,望向那团光芒。

    「天书,」他在心中轻声道,「若这真是你的机缘,我便为你取来。」

    识海之中,天书的震颤,似乎微微一顿。

    然后,更加剧烈。

    ——

    李长生不再犹豫。

    他纵身跃下悬崖,向盆地中央掠去。

    雾气翻涌,将他吞没。

    ——

    踏入盆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

    那是先天规则的气息。

    比他在外界感悟的任何规则,都更加古老丶更加纯粹丶更加……威严。

    这团胚胎,虽未成形,却已开始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者。

    李长生的身形微微一滞,混沌金丹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消那股压力,继续向前。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越来越近。

    ——

    突然。

    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压力。

    而是因为——

    他看见了湖边有人。

    ——

    三道身影,立于湖边不同位置。

    第一道,是一名身着火红法袍的魔法师。

    他手持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系魔晶,正闪烁着炽烈的光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湖中央的胚胎,眼中满是贪婪。

    第二道,是一名赤裸上身丶绘满血色图腾的图腾战士。他身材魁梧如山,手提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斧刃上隐隐有血迹未乾。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呼吸,周身肌肉便微微隆起。

    第三道,是一名身着黑袍丶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的存在。

    他的气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于虚空之中。

    但李长生一眼便认出——那是影殿的刺客。

    三名金丹巅峰。

    来自不同文明。

    同时发现了这片宝地。

    ——

    李长生心中微微一沉。

    他不是第一个。

    那麽——

    为什麽他们还没有动手?

    答案很快揭晓。

    湖中央,那团光芒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缕先天规则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横扫。

    三名修士同时后退,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胚胎在抗拒。

    它虽未成形,却已有灵性。

    它知道这些人是来取它的,于是本能地释放先天规则,将他们逼退。

    李长生静静观察。

    片刻后,他明白了。

    这三人都想取胚胎,却无人能靠近。

    他们在等。

    等有人先动手,试探胚胎的极限。

    等有人被先天规则重创,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等一个——出手的最佳时机。

    ——

    李长生没有现身。

    他隐于雾气之中,静静等待。

    天书的震颤,依旧剧烈。

    但他不急。

    在这片战场上,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敌人。

    是急躁。

    ——

    时间流逝。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湖中央的胚胎,终于停止了震颤。

    那缕先天规则之力,缓缓收回它体内。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胚胎的「反击」,是有间隔的。

    每一次反击之后,都需要时间重新积蓄力量。

    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

    火袍魔法师第一个动了。

    他举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法杖顶端的火系魔晶,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火柱,从他身前凝聚,向湖中央的胚胎轰去。

    ——他要以火焰,试探胚胎的防御。

    火柱轰入湖面。

    七彩湖水剧烈翻涌。

    但胚胎周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幕,将火柱尽数挡下。

    魔法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那道反震之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

    图腾战士见状,咧嘴一笑。

    他扛起巨斧,大步向湖边冲去。

    ——既然远程攻击不行,那就近身硬撼!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冲到湖边。

    然后,他高高跃起,巨斧裹挟着万钧之力,向胚胎劈下!

    ——轰!

    光幕再次浮现。

    巨斧劈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图腾战士的身形,被反震之力直接弹飞,重重摔在百丈之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咧嘴笑了。

    因为那道光幕,在他巨斧劈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

    黑袍刺客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湖面,直扑胚胎。

    他要趁着光幕出现裂纹的那一瞬,将其击破!

    然而。

    就在他即将触及光幕的刹那——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玄青道袍。

    年轻面容。

    平静如古潭的眼眸。

    ——

    李长生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刺客。

    他只是抬起了手。

    然后,刺客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然一紧。

    空间规则圆满。

    刺客的身形,被凝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修仙者。

    「你——」

    话音未落。

    李长生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毁灭规则圆满。

    刺客的身躯,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直接化作齑粉。

    ——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

    李长生已经越过刺客的残骸,向湖中央的胚胎掠去。

    ——

    光幕上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

    李长生没有犹豫。

    他抬手,凝聚一缕纯粹的本源之力,按在那道裂纹之上。

    造化规则圆满。

    愈合的速度,被强行延缓。

    与此同时,他运转空间规则,在光幕上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闪身而入。

    ——

    光幕在他身后合拢。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被隔绝在外。

    他们疯狂攻击光幕,却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

    李长生立于胚胎之前。

    距离如此之近,他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团混沌之色的光芒,光芒之内,隐约可见一道若有若无的轮廓。

    那轮廓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一柄剑,时而像一本书,时而像一方印,时而又化作一团虚无。

    ——尚未成形。

    所以它可以成为任何形态。

    ——

    识海之中,天书的震颤,达到了顶峰。

    李长生感知到那份渴望,也感知到那份……信任。

    他抬手,轻轻按在胚胎之上。

    「去吧。」他在心中轻声道。

    下一瞬,胚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

    识海之中。

    胚胎悬浮于天书之上。

    天书缓缓翻开,书页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化作一道道锁链,缠绕在胚胎之上,将它一点一点拖向书页深处。

    胚胎在挣扎。

    它在抗拒被吞噬。

    但天书的符文锁链,越来越紧。

    最终——

    胚胎彻底没入书页之中。

    ——

    那一刻,李长生清晰感知到——

    天书变了。

    它的书页,多了一层淡淡的混沌之色。

    它的气息,多了一份古老而深邃的韵味。

    它与他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玄妙。

    仿佛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单纯的工具。

    而是真正与他共生的本命至宝。

    ——

    李长生睁开眼。

    光幕之外,魔法师和图腾战士仍在疯狂攻击。

    但他已不在意。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处,隐隐有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那是天书融入先天胚胎之后,反馈给他的一缕先天规则之力。

    虽微不足道。

    却足以让他触摸到那个从未触及的层次——

    先天之境。

    他抬起头,望向光幕外的两人。

    目光平静。

    「该走了。」他轻声道。

    抬手。

    光幕应声而碎。

    魔法师和图腾战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掀飞。

    李长生的身影,已消失在雾气之中。

    只留下两人,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远处。

    李长生穿行于山脉之间。

    识海之中,天书已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