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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厉先生洗手做羹汤

    第一百四十五章厉先生洗手做羹汤

    “你厉总财大气粗游戏人间,觉得生活没意思想找个人陪你玩游戏,全天下那么多人你想找谁就找谁,但你别再祸害我!”

    这次,沈南月趁着厉时深不注意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她一口气说完就要走,厉时深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她本就纤细雪白的手腕被他两三次的桎梏,此刻已经红了一圈儿。

    厉时深目光注意到,松了手,他再开口,嗓音低冷。

    “沈南月,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

    沈南月冷笑着回头看他:“我这一面你从来都没见过,说明你根本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我。”

    “我们之间是多么可笑荒唐的,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厉时深随着她的话语,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冰冷阴沉下来。

    “沈小姐,在指责我之前,你是不是也应该想想清楚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难道是我?”沈南月不怒反笑。

    “你说呢?”

    沈南月重重吐出一口气,她被气的不轻。

    厉时深似乎意识到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放慢语调开口。

    “刚才的话真假参半,但是沈南月,我真的因你离去而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沈南月心口有一根弦在轻轻松动,隐约有崩断的迹象……

    她直接开口问道。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

    “那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这次开口,沈南月半天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在想,厉时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人的?

    他这句话虽然问的硬邦邦,可最后那句问语中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说话……

    厉时深自嘲的笑了笑。

    他今夜情绪外露,像是一个疯子,连他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

    似乎身上那个名叫“情绪”的开关,因为沈南月而被打开了。

    他板板正正坐好。

    “像我之前说的,哪里也不要去。来城堡住着,我要和你住一段时间。”

    “沈南月,我的话没有在开玩笑,你欠我一个孩子……”

    一想到那个没有生下来的孩子,厉时深脸上神色变得阴郁。

    “这是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沈南月觉得荒唐可笑。

    这场谈话最终因为那个孩子结束,沈南月想要离开,厉时深却拦住她。

    “我说了,今天陪我!”

    沈南月不想和男人起争执,她觉得没意思,便冷着脸“陪”他。

    怎么陪呢?

    男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便也坐在沙发另一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刷视频。

    偶尔看到顾允寒发来自己和小姑娘的吃饭视频,她就会高高兴兴的点开反复看。

    沈娆习惯了顾允寒,一口一个爸爸的叫,自己拿着勺子吃饭的样子笨拙又可爱。

    沈南月眼底都是慈爱温和的笑……

    厉时深此刻就坐在沙发那里,跟着女人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一颗心渐渐下沉。

    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呢?

    恨还是放下?

    如果真的放下了,怎么可能会恨?

    分明是一直放不下所以才恨……

    可面前的女人虽然被自己用手段留在了身边,可他始终能感觉到她就像是自己手中的一把捧沙。

    任凭他怎么握紧拳头,那细沙还是会随着指缝流逝。

    他抓也抓不住,最后只剩下无力。

    两个人就这样,中途谁也没有说话,熬到了中午。

    厉时深似乎坐不住了,他开口:“去做饭。”

    “我又不是你家的佣人!”

    “沈南月,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知不知道四年前究竟是谁一日三餐的照顾着你?”

    沈南月也记起来了,那时她刚丢掉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连进厨房煮面都不会,是厉时深为她洗手作羹汤。

    可……那又怎么样?

    沈南月难得露出置气的表情,厉时深叹息一声,他起身丢下沈南月上了楼,再回来的时候男人身上浴袍脱去。

    他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

    那是一套浅灰色休闲套装,连帽的卫衣,腿上是卫裤。

    不曾打理过的黑发潇洒不羁的错落在男人额头上,他这幅样子出现在沈南月面前,突然有了几分男大的味道。

    而且这衣服……

    沈南月皱眉看着,越看越熟悉,这套衣服他四年前曾穿过,没错,就是那件……

    她曾在离去前几天为他亲手洗过。

    被埋藏的回忆涌现脑海,沈南月装作没察觉到,她梗着脖子身形挺直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厉时深有些想笑,他伸手扯她的衣服袖子。

    似乎是觉得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排斥,才会乖乖任由自己扯着走。

    果不其然,沈南月也确实没挣脱。

    “我来伺候你,你给我打下手怎么样?”

    沈南月鼻子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哼。

    但还是照做。

    四年过去,沈南月在厨艺方面有了很好的造诣,只不过她不想做给厉时深吃。

    而厉时深却在这方面显得生疏很多,他甚至在切菜时几次切到手。

    每次都是堪堪避开。

    沈南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她在水龙头下洗着菜,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她眼珠子不断瞟向厉时深。

    终于在又一次之后,厉时深低声闷哼,菜刀从手里滑落,他不负所望的切到了手。

    当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指缝一颗颗滴落,洁白的地板上猩红液体瞬间晕开一滩之后,沈南月的身体几乎先大脑思维一步的做出了做诚实的反应。

    她一个箭步靠近,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张脸上写满担忧焦灼之色。

    “厉时深,你是蠢货吗?这都能切到手,眼睛是拿来干什么的!”

    厉时深却没说话,男人似乎变得更加高大。

    他就那样面色平静的盯着小嘴叭叭不停的女孩儿。

    他没有说话,很安静很安静的看着他。

    他眼底神色似乎是悲痛,却又欢喜。

    慢慢的,沈南月看到了他泛红的眼角……

    他别开头去没有说话,顺势从她掌中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沈南月追上去。

    “厉时深,你家医药箱在哪儿?”

    男人不说话。

    她气的上前一把将他扯住。

    他脚下,身后,跟随着他的步子,鲜红的血液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