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曾经我们也有一个家
厉时深就那样望着她看了很久。
女孩儿眼底的戒备和惊慌失措全被他收入眼底。
他原本落在她腰间的大掌顺着她腰肢滑,宛如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顺着卫衣下摆钻进去……
沈南月浑身一颤,兜头一桶寒冬腊月的冰水浇灌而下。
刚刚的意乱情迷,片刻的心动,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她整个人清醒。
一只手紧紧摁住衣服下摆下男人那只大掌,她另一只手抬起,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猛然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耳畔。
厉时深脑袋被打偏,他怒意横生!
沈南月也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了,她那只手还是甩巴掌的姿势。
“厉时深,你别发疯!”
“沈南月,你敢打我?”
“是你先欺负我的。”她眼眶泛红看起来确实委屈。
厉时深不怒反笑,他起身,气的原地转两圈,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
从小到大,身边人多数恭维敬畏,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甩巴掌。
他用舌尖顶了下后牙槽,气的三两步要上楼,可想到了什么,走到楼梯口的男人又转身折回来,他一把攥着沈南月的手腕将人连拉带拽的扛到了肩上。
沈南月吓坏了。
该不会是将人惹急了。
他要霸王硬上弓?
沈南月吓得脸色都变了,她挣扎着嘴里怒骂,可天旋地转,男人就那样将她腹部顶在肩膀上扛着她走。
她脑袋垂下,黑发散乱,拳打脚踢都起不到作用。
“厉时深你放开我!你放开!”
他上了台阶,脚步微晃,手一松,作势就要将她丢下去。
沈南月立刻老实下来。
“再乱动就真把你丢下去。”
虽然知道他不会这样做。
但沈南月还是不敢赌。
她就那样被男人扛到了卧室,他一把将人丢到了床上。
沈南月还没喘过气坐起来,人就被死死摁在柔软的大床上。
厉时深将柔软轻薄的蚕丝被兜头盖到她身上。
沈南月被被子包裹,缺氧的状态,整个人晕乎乎。
她挣扎动弹,厉时深却一把拉上窗帘。
遮阳极好的窗帘瞬间隔绝外面的光。
他将人连带着被子揉进怀里。
沈南月像条蛆一样扭动着,她扒开被子将脑袋露出来,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她还在动弹,厉时深手指轻弹她脑壳。
不顾她呼痛的声音重新将她的脑袋塞回被子里。
“安静点沈南月,我警告你别乱动,发生什么后果自负。”
“你……你无赖!”
“是你先勾引的我。”
沈南月气的磨牙……
“还敢打我。”
沈南月缩了缩脖子:“你自找的。”
她心有余悸,扯着卫衣下摆的手根本不敢松开。
因为她腹部上有一道将近七公分的手术刀口……
要是被厉时深发现,那她生下沈娆的事情就不是秘密,到时候若是发生什么……
沈南月根本不敢往下想。
“反正你也不饿,就这样陪我睡一会儿。”
就这样,沈南月被厉时深拥在怀里,她几乎在窒息中度过,无比难捱。
似乎是没睡好,她闭上眼居然跟着厉时深一起睡下。
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南月是被饿醒的,她慢慢睁开眼,黑暗中,厉时深闭着眼还没睡醒,他很安静的就这那个姿势睡着,呼吸平稳,挺拔的山根,漆黑的眉,深邃的眉眼轮廓……
他们真的在时隔四年后再次相见了。
沈南月一时间心底酸涩,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落在男人眉眼处,细细描绘,还想再摸,厉时深醒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刚睡醒的人大脑反应似乎有些慢,片刻后他眼底才有了情绪。
“沈南月。”他开口喊她的名字,刚睡醒的嗓音沙哑。
她轻轻回应“嗯?”
他没说话,又闭上眼,似乎在醒神。
沈南月差点以为他又睡着了。有
可他又喊“沈南月?”
沈南月再次回应。
他再次喊她的名字,反复两三次,沈南月有些不耐烦了,在她发火之前,厉时深笑着伸手将灯打开。
刺眼的光让沈南月有些不适应,她闭了闭眼,男人已经起身:“饿不饿?”
沈南月已经不太想说话了,厉时深说:“洗手去吃饭。”
“嗯?”就这一个姿势几乎僵硬。
她艰难的扭动脖子。
虽没说话,可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
“心里骂我什么呢?”
沈南月偏开头去,厉时深已经穿戴整齐。
“要我帮你换衣服?”他走过来,弯腰,指腹轻落在沈南月唇瓣上。
沈南月直接起身去了侧卧洗漱。
套上自己之前原码数的衣服才发现松了一大圈儿。
是啊,生下沈娆之后她的身体一直没恢复,以至于体重一降再降。
要不是她身材好,从小就凹凸有致,该有肉的地方份量很足,只怕现在就该是只套着衣服的架子了。
厉时深做事倒是周到,只怕睡前就已经让佣人回来了。
此刻,餐桌上准备好了晚餐。
饭菜飘香的味道十分诱人。
沈南月饥肠辘辘,倒是也不客气,和厉时深一起面对面坐下来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只不过她心里惦记着沈娆,美味佳肴也没吃得下多少。
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她快速起身要收拾餐桌,厉时深抬手敲桌,清晰的声音,她不明所以看过去。
给了她一个眼神。
“放下。”
她乖乖放下。
“今天不是还在抗议自己不是保姆?”
沈南月咬咬牙:“让我当保姆是你的意思。”
“那么听话?”他说,“我说什么你都照做?”
沈南月不想再跟他玩下去了。
“既然不是保姆,那么厉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礼貌询问,尽量步惹到厉时深。
男人好脾气的h勾着嘴角,却淡淡得口吻说。
“不可以。”
“你!”
“今天留下。”
沈南月当即严肃拧眉:“厉时深,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要回家了。”
“家?”他眼底是毫不留情的嘲讽,“你把那个破出租屋当成你的家?”
沈南月要反驳,想到了什么,心口微微刺痛。
她说:“曾经,我们也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