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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黑袍出山,看到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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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说明,那个悬挂在意识里的巨型邪眼,只有软软自己一个人能感应到。

    这个发现,不仅没有让软软松一口气,反而让她整个人彻底坐立不安起来。

    为什么师父感应不到?

    师父的本事那么大,连魔窟里那些厉害的坏蛋都能打跑,为什么偏偏察觉不到这只眼睛的存在?

    软软的小脑筋飞快地转着,可越想,心底的那股凉气就越重。

    这个眼睛到底想要干什么?

    它是还想找机会对师父不好,像之前在魔窟里那样,继续控制师父的心智,让师父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还是说,它还有其他的目的?

    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来说,这种复杂又恐怖的情愫,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煎熬。

    一面是师父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

    另一面却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死亡阴影。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软软幼小的心理受尽了折磨。

    好几次走着走着,看着前面无为的背影,软软的眼眶就会莫名地发红,小鼻尖酸得难受。

    可每当无为转过身来,用那种和蔼可亲、充满了疼爱的目光看向她,问她“软软怎么了”的时候,

    软软又会立刻抹干眼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顾软软,你不能怕。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那个大眼睛到底有什么阴谋,也不管什么时候,她都绝对不能再和师父分开了。

    以前是师父保护她,现在她长大了,学会了本领,她也要守在师父身边。

    就算要面对最可怕的坏蛋,她也要和师父死死捆在一起。

    就在软软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她隐约感应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狼王小白的气息。

    从离开京都的那一刻起,这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就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软软能感应得到小白。小白并没有离开她,它依旧在默默地履行着守护的职责。

    可是,让软软感到有些无奈和难过的是,小白的做法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小白总是贴在她脚边,用大脑袋蹭她的手,甚至让她骑在软乎乎的狼背上。

    可现在,从京都出来这一路上,小白再也没有靠近过一步。

    软软偶尔回头看去,只能在茂密的草丛里,或者远处的山脊线上,看到一道极快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小白就那么远远地跟着。

    软软心里明白,小白对师父有着非常大的隔阂。

    狼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小白一定是感觉到了师父身上那股曾经残存过的、属于魔窟的邪恶力量,所以它心存戒备。

    它不上前陪伴软软,只是远远地守护着软软。又或者,在小白的眼里,它不仅是在守护软软,更像是在远远地监视着无为。

    监视着这个曾经差点失控的老道人。

    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带起树叶一阵阵急促的哗啦声。

    软软走在路中间,左边是牵着她手、满脸慈祥的师父,右边的远处是潜伏在暗中、眼神警惕的白狼,而她的头顶,则是那只无形无相却死死盯着一切的邪恶巨眼。

    温馨与危机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平静的阳光洒在泥土路上,可空气里却隐隐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好像那隐藏在平静背后的狂风暴雨,随时都会把这一切美好的假象撕得粉碎。

    软软紧紧握着师父干燥的大手,小脚丫在泥地上走得很稳。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六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又抬头看了看师父侧脸上的笑纹。

    路还在延伸,而不可预知的命运,也在前方默默地等待着他们。

    ......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常年笼罩着散不去的浓雾。

    茂密的树林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林子地下的泥土踩上去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落叶腐烂的气味。

    在这片很少有人涉足的深山深处,

    这几天,凤婆婆木屋里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火塘里烧着潮湿的松枝,冒出刺鼻的青烟。

    凤婆婆坐在一张矮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塘里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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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火塘旁边,摆着一个黑色的土陶罐,里面熬着黏稠的药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凤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也全是被药草染成的黑泥。

    “老头子,我这眼皮这几天一直跳得厉害,心里也慌得很。”

    凤婆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丈夫黑袍。

    黑袍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服,身子缩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雾气。

    他们夫妻两人这几天过得魂不守舍。

    外界的人不知道魔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夫妻心里却一清二楚。

    因为蛊术的缘故,此刻他们的性命已经和那个叫软软的华夏小丫头紧紧地挂在了在一起。

    如果软软在魔窟里出了什么差错,那可不仅仅是软软丢掉性命的问题,连带着他们夫妻二人也活不成。

    特别是凤婆婆,她打心底里就不信任软软。

    在凤婆婆看来,软软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毛娃。

    一个小丫头片子,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护的好,懂得什么江湖险恶?

    魔窟里住着的都是一群嗜血的恶魔,个个手段残忍。

    软软一个人跑去那种险象环生的地方,想要从那些恶鬼手里夺回她的师父无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凤婆婆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命根子握在人家手里,她只能干着急。

    为了防备最坏的结果,这几天凤婆婆像发了疯一样,没日没夜地在木屋周围的密林里布置各种各样的蛊阵。

    她踩着湿滑的泥土,在茂密的草丛里挖出一个个小坑,埋下装满毒虫的竹筒。

    她的双手被尖锐的荆棘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可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固执地把特制的蛊毒洒在落叶上。

    她日夜不停地研发新的蛊虫,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软软真的失败了,当魔窟里的那些恶魔找上门来的时候,

    自己好歹还能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束手就擒。

    然而,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大山外面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木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陶罐里药汁沸腾的声音。

    凤婆婆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塘里,带起一片明亮的火星。

    “老头子,你出山一趟吧。”

    凤婆婆看着黑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

    “去外面的镇子上打听一下。魔窟那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变动,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对于凤婆婆的顾虑,黑袍非常理解。

    他此刻也万分焦虑。

    黑袍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收拾什么行李,只是拉低了头上的兜帽,转身走进了木屋外的密林中。

    黑袍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走出了十万大山。

    外面的世界正值70年代,小镇上的街道很窄,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土房。

    路上的行人都穿着朴素的灰色或者蓝色衣裳,偶尔有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按着喇叭穿街而过。

    黑袍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走到了小镇街角的一家小卖部前。

    小卖部的柜台上放着一台有些陈旧的黑白电视机。

    这可是极为稀罕的物件,因此不管是白天黑夜,只要电视打开,就会有一大群人不约而同的站在原地看着。

    此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屏幕上不时闪过刺眼的雪花点,伴随着沙沙的杂音。

    黑袍站在柜台旁,假装在挑选货架上的香烟,耳朵却死死地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

    新闻播音员用那种字正腔圆的腔调播报着:“近日,发生在北疆的叛乱已被我军彻底平定,盘踞在当地的非法势力被悉数剿灭……”

    黑袍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画面晃得很厉害,但在那一闪而过的黑白影像中,黑袍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那个叫软软的华夏小丫头。

    而另一个,则是站在软软身边,是......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