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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鱼仔,下不了船,我无法去展望未来

    番外鱼仔,下不了船,我无法去展望未来(第1/2页)

    西海的风咸。

    石小鱼三岁那年被人扔在码头边,裹在一床破棉被里,棉被上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石小鱼。

    捡他的人是个卖鱼的,姓石,叫他小鱼,他就叫石小鱼。

    卖鱼的老石养了他两年,第三年老石死了,死在一次出海打鱼的风暴里。

    船翻了,人没了,尸首都没找回来,老石的老婆把石小鱼赶出门,说你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养你。

    那年石小鱼五岁,那年是1987年。

    五岁开始,他就在西海的街头巷尾转,捡垃圾,讨饭吃,给人跑腿,什么都干。

    后来学会了偷,偷包子,偷馒头,偷摊上的水果,偷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偷了就跑,跑不过就挨打,打完了继续偷。

    他从西海往西走,走过一个又一个镇子,一个又一个城市。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去,只是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偷到哪儿算哪儿。

    那年,他到了骆丘。

    骆丘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别的地方穷,骆丘也穷,但骆丘有一种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乱。

    乱就有机会,乱就能混,石小鱼觉着,这地方能待。

    他开始在骆丘的街上混。

    还是偷,但偷得更精了,他知道什么时候下手,知道往哪儿跑,知道被追的时候往哪个巷子钻,他偷得越来越多,挨的打越来越少,

    他觉着自己长大了。

    1996年夏天,他偷到了一个人头上。

    那个人叫何小东。

    那天石小鱼在街上转,看见几个人从一家饭馆出来。

    领头的不高,瘦,颧骨支棱着,但眼睛亮。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一个特别高,快两米,像个铁塔。

    石小鱼盯着那个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他们的口袋。

    领头那个,何小东,他裤兜里鼓鼓的,像是钱。

    石小鱼跟上去,他跟了三条街,跟到一个巷子口。

    那几个人进了巷子,石小鱼在外头等,过了一会儿,那个高的出来了,往另一个方向走。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几个也出来了,都走了。

    只有何小东还在巷子里。

    石小鱼走进去,巷子深,光线暗,何小东靠在墙边抽烟。

    他看见石小鱼进来,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石小鱼走到他跟前,假装问路,何小东给他指了方向,他谢了,转身走。

    转身的时候,他的手伸出去,往何小东的裤兜里摸。

    摸到了,钱,厚厚一叠。

    他的手指刚把钱夹出来,手腕就被攥住了。

    何小东攥着他的手腕,不紧,但抽不出来。

    石小鱼抬头,看见何小东正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得扎人。

    “几岁?”何小东问。

    石小鱼不说话。

    “几岁?”又问了一遍。

    “十……十五。”

    何小东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然后松开手,把那叠钱从他手里抽出来,揣回兜里。

    “走吧。”他说。

    石小鱼愣了。

    他偷东西被抓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一顿打,有时候还要跪着,跪半天。

    这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没动。

    何小东看着他,说:“怎么,还想偷?”

    石小鱼摇头,他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去哪儿。

    何小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深,只是嘴角扯了一下,但石小鱼看见了。

    “饿了?”何小东问。

    石小鱼点头。

    何小东从兜里掏出刚才那叠钱,抽出一张,递给石小鱼,石小鱼接过来,是一张十块的。

    “去吃饭。”何小东说完,转身走了。

    石小鱼攥着那张钱,站在巷子里,看着何小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偷他的东西他还不打,为什么还给他钱。

    但他记住了这个人。

    何小东。

    石小鱼没走。

    他在骆丘待下来,还是在街上转,还是偷,但他总在那个巷子口转悠,想再见到何小东。

    半个月后,他见到了。

    那天何小东带着几个人从巷子里出来,看见石小鱼蹲在墙根,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低头看他。

    “还在这儿?”

    石小鱼点头。

    “吃饭了吗?”

    石小鱼摇头。

    何小东回头喊了一声:“满汉,带他去吃点东西。”

    那个铁塔一样的大个子走过来,低头看着石小鱼,说:“走。”

    石小鱼跟着满汉去了饭馆,满汉给他点了两碗米线,看着他吃。

    他吃完一碗,满汉问:“饱了?”他摇头,满汉又点了一碗,两碗吃完,他饱了。

    满汉看着他,说:“以后饿了,就来这儿,报我的名字,满汉。”

    石小鱼问:“为什么?”

    满汉想了想,说:“老大说的。”

    老大何小东。

    从那以后,石小鱼就跟着何小东了。

    跟着何小东,不用偷。

    何小东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

    活不多,有时候帮着看场子,有时候跑跑腿。

    石小鱼不用再担心挨饿,不用再担心被打。

    但他不习惯。他偷了六年,偷成了习惯。

    有一回,他看见何小东的桌子上放着一包烟,他偷偷拿了一根,藏在袖子里,后来被何小东发现了。

    他以为何小东会打他,但何小东没打,只是看着他,说:“偷的?”

    石小鱼低头,不说话。

    何小东说:“跟我走。”

    他带着石小鱼,去了一个卖烟的小摊。

    他让石小鱼把那根烟还给摊主,说清楚是偷的,摊主是个老头,听了之后看看何小东,又看看石小鱼,说:“算了,一根烟。”

    何小东说:“不能算。他偷了,就得认。”

    石小鱼站在那儿,低着头,把那根烟还给老头。

    老头接过去,没说话,何小东从兜里掏出钱,买了两包烟,一包给老头,一包揣自己兜里,然后带着石小鱼走了。

    回去的路上,何小东说:“偷东西,不是不能活,但偷了,就得认,不认,就不是人。”

    石小鱼没说话,但他记住了。

    从那以后,他没再偷过。

    1996年到1997年,石小鱼跟着何小东在骆丘混。

    他们有一帮人,十几号。

    何小东是老大,第二个是黄毛,叫柳长江,头发染成黄色,刺眼。

    第三个是石小鱼,第四个是满汉,那个铁塔一样的大个子。

    后面还有几个,石小鱼记不全名字。

    他们做什么?收“管理费”。

    帮街上的铺子看着,不让小混混闹事,不让扒手偷东西。

    何小东说,这不是欺负人,是帮人。

    打架的时候,何小东总是冲在最前面。

    石小鱼记得第一回跟着打架,对方来了十几个人,拿着棍子。

    他们这边也是十几个人,但气势不一样,何小东第一个冲上去,什么都不拿,就那么冲,他被人打,也打人,血流下来,糊在脸上,他不管,一直往前冲。

    石小鱼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手在抖。

    他看见何小东被人一棍子砸在肩膀上,闷响一声,何小东没倒,转身一拳把那人打倒,他又看见何小东被人踹倒在地,但马上爬起来,继续往前。

    柳长江在他旁边,喊:“小鱼,别愣着,上!”

    石小鱼冲上去,抡起棍子,砸在一个人的背上,那人转身要打他,何小东已经到了,挡在他前面,硬挨了一棍。

    “站后面。”何小东说。

    石小鱼站在他后面,看着他往前冲,他看见何小东的血一路洒在地上,洒成一条线。

    打完,对方跑了。

    何小东坐在地上,喘着气,石小鱼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何小东转头看他,笑了一下,说:“吓着了?”

    石小鱼摇头。他不是吓着了,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小东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没事,习惯了。”

    石小鱼看着他,忽然说:“老大,我以后给你挡。”

    何小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眼睛里有光。

    “不好。”他说。

    石小鱼不知道何小东是从哪儿来的。

    他只知道何小东对他们好。

    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不让他们偷,他只知道打架的时候何小东冲在最前面,挨打最多,流血最多。

    他不知道何小东心里装着什么。

    有一回,他和何小东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何小东很少一个人待着,那天晚上却一个人坐在那儿,石小鱼爬上去,坐在他旁边。

    何小东没说话,石小鱼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

    坐了很久,何小东忽然说:“小鱼,你有家吗?”

    石小鱼说:“没有。”

    何小东说:“我也没有。”

    石小鱼说:“你有我们。”

    何小东转头看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对,我有你们。”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石小鱼看着月亮,觉得何小东心里有东西,很重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1997年底,何小东走了。

    那天他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他要走了,去一个地方,办一些事。

    他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办什么事。

    他只说了一句话:“魏瑕,记住这个名字。”

    石小鱼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魏瑕看着他,笑了笑,说:“不一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分给大家。,分到石小鱼的时候,他多给了几张。他说:“小鱼,你还小,好好活着。”

    石小鱼攥着那些钱,看着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他没回头。

    老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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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小鱼不知道怎么办,他习惯了跟着老大,习惯了听他说话,习惯了看他冲在最前面,现在老大走了,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在骆丘又待了一年。

    和柳长江他们一起,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少了那个说“站后面”的人。

    1999年,他离开了骆丘。

    他去了西海。

    他长大的地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只是想回去看看。

    西海还是那个西海,风还是咸的,码头还是那个码头,老石的坟找不到了,老石的老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在西海待了几个月,然后去了省城。

    省城大,人多,机会多。

    他开始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

    他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叫碎玉集团。

    碎玉,玉碎了,还是玉。

    公司主要做民生贸易,粮油、日用百货、建材,什么都做。

    他招人,专招残疾人,给他们的工资比市场价高,活比别处轻,有人说他傻,他说,傻就傻,我乐意。

    他没忘老大,一天都没忘。

    之后他听说了老大的消息。

    缅甸,佤邦,青年军,何小东。

    然后是那个消息——老大消失了。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

    二十出头,穿西装,打领带,像个正经人。

    但他知道,他还是那个偷东西的小孩,还是那个跟在老大后面冲不上去的小孩。

    他对着镜子说:“老大,我记着你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做一件事。

    他假扮老大。

    不是真的假扮,是做老大做过的事。

    他用老大的名字——魏瑕。

    他对身边的人说,魏瑕是他的大哥,公司是大哥留下的,他只是帮忙打理。

    他让人叫自己“小魏总”,把老大的照片挂在办公室里。

    有人问起魏瑕,他就说,大哥忙,在外面跑。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说到后来,他自己都恍惚了,好像老大真的还在,真的在外面跑,只是暂时回不来。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老大活着。

    活在别人嘴里,活在自己心里,只要还有人记得魏瑕这个名字,老大就没死。

    2005年,他见到了索吞。

    索吞是柳长江带来的。

    柳长江说,这是索吞,老大的兄弟。

    石小鱼看着那个人,瘦,眼睛深,身上有伤,一股药味。

    索吞给他讲缅甸的事。

    讲吴刚,讲何小东,讲魏瑕怎么死的。

    讲得很平静,像讲别人的事。

    但石小鱼听得出来,那平静是压着的,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索吞说:“我要做一件事,叫除草计划,杀那些害死老大一家的官吏,我一个人做,做完了,就去找老大。”

    石小鱼说:“我帮你。”

    索吞摇头:“不用,你干你的。”

    石小鱼说:“我也是老大的兄弟。”

    索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石小鱼看见了。

    他说:“好,那你等着,等我死了,你来接。”

    石小鱼说:“你不会死。”

    索吞没说话。

    2005年,索吞死了。

    死在魏瑕老家的矿区小镇后山。

    水银子弹,打在身上,一点一点烂,烂到死。

    他爬上那座山,找到那个坟。

    魏瑕的坟边,躺着一个人索吞,瘦得皮包骨,脸上挂着笑,眼睛闭着。

    手里攥着一个本子,本子上都是血。

    石小鱼蹲下来,看着索吞的脸。

    他知道,这是老大的兄弟。

    他把索吞的尸体抱起来,挖了一个坑,埋在魏瑕的坟边。

    两个土包,挨着,像两兄弟。

    他翻开那个本子。

    上面是名字,地址,时间,十七个人。

    杀了十三个,剩下四个,还有几个没找到。

    索吞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剩下的,交给你。

    石小鱼把本子合上,揣进怀里。

    他看着那两个土包,说:“老大,索吞,你们等着,我接着干。”

    那天山上风大,吹得他眼睛疼。

    2006年开始,石小鱼一边经营碎玉集团,一边执行除草计划。

    他比索吞聪明。

    索吞是独狼,一个人杀,一个人死。

    他不。

    他用人,他有钱,有人脉,有关系,他又找到好几个。

    他雇人查,雇人盯,雇人下手。他在暗处,那些人在明处。

    他要让他们害怕,让他们睡不着觉,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一年一个,两年两个。

    杀得不快,但稳。

    他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让那些人在死之前,天天活在恐惧里。

    他把索吞的本子收好,锁在保险柜里。

    每杀一个,他就划掉一个名字,划到最后,还剩四个。

    那四个不好杀。

    有权,有势,有人保护。

    他等了很久。

    直到碎玉集团越来越大。

    从省城做到全国,从民生贸易做到多领域。石小鱼成了有名的企业家,政协委员,慈善家。

    他上过电视,登过报纸,和领导握过手。

    谁都认识。

    他还是一个人住。

    没结婚,没孩子。

    有人说他怪,他不理,他只在每年清明去一趟骆丘后山,在魏瑕和索吞的坟前坐一会儿,喝一瓶酒。

    酒倒在地上,他说:“老大,我又杀了一个。”

    酒渗进土里,没人回答。

    他有时候做梦,梦到以前的事。

    梦到骆丘的巷子,梦到那碗米线,梦到老大拍他的脑袋。

    梦里的老大还是那样,瘦,眼睛亮,站在前面,说“站后面”。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躺着不动,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些事。

    他想,老大,你在那边看见我了吗?

    “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我只为了几个瞬间而活,活了大半辈子。”

    “我不想过我的人生,老大。”

    现在,清醒状态,石小鱼在对着空气说话,他总是这样,他觉得老大在督促自己,督促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成家立业,安安稳稳。

    “老大,我内心空了,是空的,我没有办法给一个女孩人生,也不想未来,对我来说,这辈子太无趣了,我不想去看到任何未知。”

    “那些给不了我任何新意和期待,我是旧时代的人,我还是那个偷东西的石小鱼。”

    “老大,别劝我了。”

    “我快要找你了。”

    “这就很好。”

    石小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直自言自语。

    他必须这么说。

    不然老大又会劝他。

    可他不想。

    因为他的灵魂早就在1998年丢失了。

    活在世上的只是躯壳。

    就这样。

    2025年,五月中旬。

    最后一个目标,约他见面。

    那人是骆丘的干部,收了毒贩的钱,压下了魏瑕父母的案子。

    后来往上爬,爬到省里,有权有势,养着一帮人,他约石小鱼见面,说有话要谈。

    石小鱼知道这是鸿门宴,知道去了可能回不来。

    但他还是去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了一条领带。

    出门前,他打开保险柜,拿出索吞的那个本子。

    本子旧了,纸黄了,血迹干了。

    他翻开,看着最后那个被划掉的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个——。

    他笑了笑,把本子放回保险柜。

    然后他出门,开车,去赴约。

    他进去的时候,天快黑了。

    石小鱼在路上自言自语:“你们知道我老大叫什么吗?”

    “他叫魏瑕。”石小鱼说,“瑕疵的瑕,我假扮了他二十多年,让所有人以为他还活着,但我告诉你,他没死,他在我这儿,一天都没死。”

    “索吞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剩下的,我来干。”

    “我死了也不怕。”

    石小鱼陷入狂热的自言自语,似乎很期待这次赴死,他开车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我这儿,装着十几个人,吴刚,索吞,满汉,柳长江,赵建永,还有老大,他们都在这儿。你杀我一个,还有他们。”

    直到抵达见面地点。

    没有任何寒暄。

    对方开枪。

    石小鱼倒下的时候录像设备和收音器还在全程对互联网播报、

    倒下的时候,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西海的码头,骆丘的巷子,那碗米线,屋顶上的月亮,老大拍他脑袋的手,还有索吞,满汉,柳长江,那些兄弟们。

    他想,老大,你在那边等我吗?

    我看见你了。

    你站在前面,还是那个样子,瘦,眼睛亮,你说,站后面。

    我说,老大,我来了。

    真好。

    石小鱼死了。

    死在2025年5月的一个晚上,死在一个仇人面前。

    他死的时候在笑,笑得很安心。

    后来一个叫魏俜灵的女孩收拾他的遗物,发现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有一个旧本子,纸黄了,血迹干,。本子上写着一排名字,每个名字都被划掉了,只剩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也被划掉了,划得很重,纸都划破了。

    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我叫石小鱼,西海人,孤儿。

    我跟着老大混了两年,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老大叫魏瑕,瑕疵的瑕,

    我假扮了他二十多年,现在我累了,去找他了。

    老大,你还在前面吗?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