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壮汉一脸真诚,并未有说谎的痕迹,苏沐沐焦躁不安的情绪,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苏沐沐撇了壮汉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她到小院儿时,就有心思活络的人,去通知院里的许江屿了。
苏沐沐刚点头应下时,抬眼就瞧见了许江屿正徐徐朝他走来。
脸上瞬间泛起笑容,迫不及待的喊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上药了没?”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许江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三步并作两步走,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身侧,嗓音低沉,“只是一点小伤,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苏沐沐狐疑的望向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前段时间遇到水匪,情况那般凶险,在他的嘴里依旧是轻飘飘的。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科,苏沐沐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但周围人多眼杂,苏沐沐还是知道分寸的,自然不可能当面质疑。
出门在外,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许江屿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我真的没事儿,你要不相信,等回房你好好检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亲眼看到了,总应该相信了吧。
苏沐沐压下心中的疑惑,定定的望了他一眼,“你真没骗我?”
许江屿摇头失笑,“我在你心目当中,难道这点儿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吗?”
苏沐沐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两人沉默无言地走着。
苏沐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许江屿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结果当他想事情想的入神之时,冷不丁的听到身边的人来了一句,“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苏沐沐满是疑惑的望向他,不明白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就要走吗?
若不然,为何话里面带着一丝催促之意。
可能是他眼里的神色,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许江屿也没藏着掖着,索性直接道。
“之前没有跟你说,是怕你担心,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说到这里时,稍稍的停顿了一下。
眉宇间带着一抹郁色,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苏沐沐并不是一无所知的无知少女,在见到他如此模样,心中瞬间了然。
“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多一刻钟就能够全部搞定。”
许江屿听完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苏沐沐曾经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问询道,“难道真是大王子的人?”
许江屿嗯了一声。
那明显属于吐蕃人的长相,是没办法隐瞒的。
就算最初他们做了乔装打扮,戴着黑色的面巾将面容隐藏起来,但只要被俘获,被抓住,亦或者死在刀下,他们的面巾自然也就被扯下,这身份也就随之暴露。
当然,具体关于审问的事情,他根本没有过多地过问。
因为他时刻谨记着自己来到此处,到底为何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可是比谁都更加的清楚,更加不想去沾染这异国的纷争。
有些合作可以做,有些合作那是不能够万万碰触的。
因为有的底线一旦打破了,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根本无法得到满足。
而到了那时,很有可能变得面目全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大当家情况如何?伤势严重吗?”
其实在问出这话时,苏沐沐心中大致就有数了。
大当家如若没什么问题,又怎会在院外布置了层层的守卫。
“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伤及性命,将养一段时间即可。”许江屿说的一片云淡风轻,但实则事情的凶险程度,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般轻松。
只因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然没有办法去改变。
又何必让他独增烦恼呢。
苏沐沐见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瞬间猜到,他在此事上定然没有说实话。
如若真的如他所说,大当家仅仅只是受了皮外伤,根本不足挂齿,他又怎会如此急匆匆地准备离去?
说不定,这寨中的人都要随着他们一同离开。
苏沐沐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猜来猜去的。索性直接将心中所想,一一问了出来。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沉默了良久。
许江屿见她面上浓云惨淡,三言两语间,便将刚才所发生的种种一一道来。
原来大王子的人早就发现了他们在此处的行踪,只是此处易守难攻,并伴有天险。
若没有缜密的计划,来到此处,那和送死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可长时间等待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在思来想去后,最终还是决定对寨子强攻。
如若能够解决大当家,寨子中剩下的人,无异于是一盘散沙。
九王子还年少,就算天资卓绝,但想要服众以及反杀回去,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寨子中有内应,在得知今日大当家会在栈桥巡视之时,大王子派来的人一致决议,来个出其不意,誓要将大当家斩于刀下。
本来一切计划得都好好的,也没有任何纰漏,但事情却并没有朝着他们所想的方向去发展。
而这其中的原因,正是因为在即将得手之际,许江屿突然冒了出来,救下了大当家。
苏沐沐在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唏嘘不已。
同时脑海中又冒出了新的疑问。
既然大当家现在伤势过重,不便随意挪动,那他们这般匆匆忙忙地撤离寨子,难道不怕出意外吗?
许江屿笑着摇了摇头,“若是现在不离开,之后想要再离去,那才真的是难如登天。
如若大王子等人将寨子层层围住,只需等待此处断粮,这里面的人如同困兽。”
而到了那时,才真的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苏沐沐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万分。
虽说他们原计划明日就要离开,可在临走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若在此之前,她完全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可发生了如此的横祸,让她如何能够做到心无旁骛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