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冷着一张脸,并没说话。
事情都已经发生,若不是那么福大命大,估计现在早已经成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现在说抱歉的话又有什么用?
虽说在此之前,他们两方人马在某些事情上已经达成了合作,但无缘无故地遭遇到这等灾祸,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忿。
许江屿没有心情同他虚伪客套,反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艾尔决,声音极冷,“今天这件事情,难道就不准备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他们前脚来到临安镇,投宿在这客栈之中。
结果到了夜里,就出现几十个黑衣人,围攻客栈。
难道就仅凭借着艾尔决,这毫不走心的道歉,就能够将此事翻篇吗?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说来点真金白银的感谢,至少也得有点诚意吧。
艾尔决只感觉自己的里子和面子,全部都被他给扒了下来。
这话还真是说得毫不客气。
一点都没有给他留面子。
艾尔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胡乱找个理由将此事糊弄过去。
可是这满地的黑衣人,那明显是吐蕃人长相的面容,根本就无法遮掩。
越是找借口,就越发显得他心虚和底气不足。
艾尔决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两下,最终无奈地轻叹一声,满是哀愁的表示道。
“今日之事,一定给你们一个解释,定不会让你们白白遭受这等灾祸。”
许江屿皮笑肉不笑地望了他一眼。
这话还真是说得轻巧。
合着刚才九死一生的人不是他,才能够如此轻飘飘地说出这话。
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许江屿轻嗤一声,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解释和诚意,相信你们给出的诚意,应当也不会堕了九王子的名声。”
许江屿说完,看也不看二虎他们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的面庞,直接牵起苏沐沐的时候,大步离开了后院儿。
毕竟这收尾之事,也不是他们的责任。
他更加也没有这个义务,去帮忙清扫这所有的痕迹。
刚才能够帮着一起解决黑衣人,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而且,若不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黑衣人的到来,今天最终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再次回到房间,一进门就瞧见了,神色自在坐在桌边的凌黎。
许江屿看见他的身影,并无任何诧异之色,只是冲他微微点头颔首。
“你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凌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并没说话,反而是动作散漫地拎起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当一杯凉茶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放下茶杯,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不欢迎?”
苏沐沐并不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机锋,反而是将视线移到地面上那一滩血迹。
那黑衣人的尸体已然不见了,只剩下一滩血迹,彰显着她刚才所经历的种种并不是梦。
其实稍稍一想,也能够弄清楚,那黑衣人的尸体,应当是凌黎给弄走的。
说实话,这屋里死了人,他心里多少都觉得有些晦气,可这客栈今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处都是血迹,都是尸体。
就算是换一个房间,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许江屿定定地瞧了凌黎好几眼,眼神锐利,好似要看透他心底深处隐藏最深的想法似的。
凌黎依旧是那一副坦荡的神情,轻轻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有什么话先坐下再说吧,这仰着脖子跟你说话还怪累的呢。”
许江屿依言坐在了她的对面,“说说吧,还有什么事儿?”
凌黎瞄了一眼苏沐沐,随后一点点将视线移到面前的人身上。
“你们跟着的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招惹到那样实力强劲的仇家?”
苏沐沐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凌黎看他的那一眼,到底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有明说,自己就装作什么都看不懂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也想知晓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被蒙在鼓里,总归是一件不怎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似的,被他们一直催促着带着往前走,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
苏沐沐受够了被他们当成空气的日子。
在想明白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时,苏沐沐十分坦然地就坐在了许江屿的身边。
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问你话呢,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他们到底什么身份,你们是怎么和他们搅和在一起的?
若是实在危险,我劝你们还是尽快与他们割席。”
苏沐沐眼底带着些许的轻视。
这还真的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虽说今日之事,确实是遭到了一定的无妄之灾。
可若当初在河面之上,没有二虎他们的出手相助,估计现在世上早就已经没有了许江屿。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平安地来到这临安镇,还是多亏了二虎等人。
若现在就与之割席,这无异于是过河拆桥。
但她也知晓,自己在这一件事情上,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许江屿微微勾唇,笑容带着一抹邪性。
“我做什么事情,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这明显就是拒绝的意思。
凌黎顿时沉下脸来,眸底深处带着薄怒地看向许江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可别忘了,你们身上所背负的是什么,若这件事情出现任何一点差池,到时就是数万条人命的代价。
我好心提醒你,难道有错吗?”
其实每个人所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这做出来的决定,自然也是不同的。
就算是苏沐沐也不能说,凌黎这番话不对。
只是他们之间考虑的事情不一样。
许江屿直接略过这话题,“你这边收集的粮草和药材有多少?都放置在何处?藏匿的地方是否安全?
运走这批粮草,有无什么稳妥的方法?”
说起正事,凌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眉头更是不自觉地紧紧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