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能量束即将命中时——
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在堡垒前方展开。
能量束撞在光幕上，像水花一样四散溅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光幕后方，五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站在了望塔上，双手结印。他们是精灵族的「守望者」，齐雁调来支援的精英，专精防御结界。
「守望者序列，五人……」陈凯的心脏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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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序列在末世是比攻击序列更稀缺的资源。一个五十人的队伍能配一个治疗者已经算奢侈，秦烨这边竟然有五个，而且看样子都是二阶以上。
这意味什麽？
意味着他的队伍有超强的持续作战能力。
意味着重伤员能快速恢复战斗力。
意味着……消耗战对秦烨有利。
「冲锋！」陈凯咬牙下令，「近身战！他们的结界不可能覆盖整个战场！」
三百名秩序之剑序列者发起冲锋。
但迎接他们的，是三台从堡垒后方升起的钢铁巨物。
虚空战甲3.0。
上官娜美驾驶的主机一马当先，战甲表面的光学迷彩在冲锋过程中时隐时现，每一次现身都在敌方阵型最薄弱处。她双臂的粒子步枪交叉扫射，两道炽白的光束所过之处，装甲车像纸糊的一样被切开。
另外两台僚机紧随其后，虽然性能稍逊，但配合默契。一台负责用电磁脉冲瘫痪敌方电子设备，一台用声波震荡炮制造混乱。
「机甲……他们有机甲……」秩序之剑的序列者们开始慌乱。
机甲技术早在89区陷落的时候就失传了，数据丢失，他们88区的5台2.0版本的老式机甲因为缺乏配件和保养，现在还躺在机库里吃灰。秦烨是从哪里搞到的？而且还一次三台？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3.0代的虚空战甲，是89区正在研发的最新技术，不是说随着89区的陷落，机甲数据已经丢失麽，秦烨怎麽会有数据的，而且还造出了三台？
陈凯感到冷汗浸湿了后背。
但他还没有绝望。
因为他手里还有王牌——五十名三阶序列者组成的突击队，这是他从守夜人叛逃时带走的嫡系，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突击队！目标秦烨！斩首行动！」
五十道身影从阵型中冲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他们绕开机甲，避开结界，直扑堡垒指挥中心——秦烨肯定在那里。
他们猜对了。
秦烨确实在指挥中心楼顶。
但他没有躲。
他走了出来，站在楼顶边缘，俯瞰着冲来的五十名三阶。
然后，他抬起了手。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的金属，开始「歌唱」。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丶尖锐的金属共鸣声。
秩序之剑士兵手里的枪，突然扭曲变形，枪管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装甲车的外壳剥落，在空中分解成无数锋利的碎片。甚至士兵们身上的金属纽扣丶皮带扣丶眼镜架……全部挣脱束缚，飞向天空。
五十名三阶突击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因为他们的作战靴底，有金属防穿刺层——现在那些金属层像活了一样，把他们的脚「焊」在了地上。
「这是什麽能力……」一个三阶颤声说。
秦烨没有回答。
他只是五指收拢。
天空中，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开始旋转丶加速，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金属风暴。风暴中心，是那五十名三阶。
「退！快退！」陈凯嘶吼。
但晚了。
秦烨的手，向下一按。
金属风暴，坠落。
没有惨叫。
因为声音被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淹没了。
只有血肉被绞碎时沉闷的噗噗声，以及金属撞击地面的轰鸣。
十秒后，风暴散去。
五十名三阶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深坑。坑里是混合着金属碎片的血肉残渣，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唯有少数空间系序列超凡硬生生瞬移出了金属风暴核心，这才避免遭到了波及，剩馀的普通能力序列超凡，根本就来不及发动能力，就被秦烨甩出的金属风暴大招给融化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秩序之剑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部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着那个深坑，看着楼顶那个身影，看着那三台还在战场中「游龙」的机甲，看着堡垒前方那面坚不可摧的结界光幕。
这仗，还怎麽打？
陈凯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秦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抗衡的。四阶？恐怕不止。那种对金属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已经接近传说中的「领域」。
「撤……」陈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全军撤退！」
秩序之剑开始溃退。
但秦烨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他们逃远，然后转身，对通讯器说：
「清理战场，统计战损。」
「另外，给王副会长捎句话——」
他顿了顿。
「下次再来，记得带够棺材。」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林薇终于走出了房间。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重新有了焦距。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作战服——不是雷霆堡垒的制式服装，而是她自己带来的那套，胸口还绣着88区情报科的徽章。
她走到指挥中心，秦烨正在和石岳丶齐雁开会。
看到她进来，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感觉怎麽样？」秦烨问。
「好多了。」林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雅菲的药很有效。」
齐雁递给她一杯热茶——精灵族特制的安神花草茶。林薇接过，低声道谢。
「你母亲的遗体，我们已经火化了。」石岳说，「骨灰盒放在纪念堂，和其他牺牲的战友在一起。如果你想去看看……」
「暂时不了。」林薇摇头，「等我……准备好再说。」
秦烨看着她。
他能看出她在强撑，但至少，她撑住了。
在末世，这就够了。
「有件事想交给你做。」秦烨调出一份名单，「雷霆堡垒现在有五百二十七个常驻人口，未来三个月还会增加。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物资分配丶任务调度丶纪律监督……这些事，石岳擅长作战，齐雁要管理绿洲，雅菲忙研发，娜美在调试战甲。」
他把名单推到林薇面前。
「你以前在情报科，擅长统筹和分析。这个『内务总管』的位置，你来坐。」
林薇愣住了。
「你不怕我……搞砸？或者，背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秦烨直言不讳，「但我也怕其他人做不好。堡垒不是车队，五百多人要吃饭丶要训练丶要活下去，光靠打打杀杀不行。」
他看着她。
「你熟悉规则，也熟悉怎麽在规则里做事。而且——」
他顿了顿。
「人总要忙起来，才容易忘记那些忘不掉的事。」
林薇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看着那些陌生又即将熟悉的人生。
然后她抬头，用力点头。
「我做。」
「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一支直属小队。」林薇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十个人，我自己挑。堡垒内部的安全丶情报丶反渗透……不能全依赖精灵族的感知和雅菲的药剂。」
秦烨笑了。
「准了。」
林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
「秦烨。」
「嗯？」
「……谢谢。」
她走了。
齐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她能走出来，不容易。」
「因为她是林薇。」秦烨说，「她从来不是需要人可怜的那种人。」
石岳点头：「那接下来呢？蜀山那边……」
秦烨的表情严肃起来。
「接下来，我们恐怕要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