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正巧端着一碗补汤过来，听到这话接口道，
“姜白苒本来就跟顾聿深两个人不清不楚，会出现在饕鬄阁应该也不奇怪吧。”
季无量从门外进来，脸上是少见的沉重：“他们俩不清不楚是不奇怪，但状态不对劲才是真的有问题。”
他坐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才继续说，
“之前我不就跟你说过，姜白苒她很奇怪，她受伤之后一滴血都不流，指尖的伤口就算再小也会渗出血来，而且眨眼的功夫这个伤口就愈合了……”
“前段时间我奶奶把她关在偏院里，让她反省。起初几天还算安分，可是这两天……
她突然浑身上下莫名出现剧痛，眼前还会出现幻觉。而且顾聿深今天还专程到季家来，把她带走了。”
“啊？这姜白苒不会是吸毒了吧！我听说吸毒久了，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张三震惊。
这姜二小姐从姜家一跃成为顶流世家的孩子，怎么还会沾染上这种不良习好啊！
季无量把手里的报告单往茶几上一放，“我奶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让人给她做了毛发检测，结果刚出来，干干净净，屁事没有。”
“啊？不是毒瘾？那她怎么会那副鬼样子？”张三震惊＋1。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可疑。”季无量抱起胳膊，眉头紧锁，“一个正常人，伤口不流血，愈合速度又极快。而且被关几天就出现蚀骨疼痛和幻觉？这根本不是生理疾病或者癔症能解释得通的事。”
姜晚手里还拿着宁同甫给她的两份名单，沉默了半晌，看向宁同甫，开口问道，
“舅舅，这个超市在沪市很出名是吗？”
宁同甫点了点头：“没错，这家超市在沪市的覆盖面很广，虽然不是规模最大的一家，但地理位置极好，而且他们营销手段很厉害，每天都会推出不一样的优惠活动，所以生意很好，客流量也大。”
“那就怪了。”
其实超市意外受伤这种情况不可避免，在哪里都会发生。
可这种随机性这么大的事，应该是各种背景，各个阶层的人都有涉及才对。
但是现在这名单上，除了饕鬄阁后厨的家属，剩下的几乎都是有钱有势的有钱人或者他们的家眷？
这个比例，未免也太精准了？
季无量听了宁同甫的话，原本还在琢磨着姜白苒的事，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宁同甫，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
他凑近两步，几乎要贴到宁同甫脸上，盯着他的面门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语气讶异，
“宁叔，你这…也不太对劲啊……”
宁同甫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怎么了？”
“你们宁家人才洗髓不久，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周身气运勃发，鸿运当头之时，眉心紫气应该很盛才对，怎么现在好像蒙了层灰，气运还生出了一丝晦暗？”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但是出现在应该气势如虹的宁家人身上，就显得极其不寻常！
姜晚听到季无量的话，心头一紧。
她玄法空虚，导致灵觉迟钝，竟然连大舅舅的气运出了问题都看不出来了……
“舅舅，你今天都去了哪里，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宁同甫被两人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仔细回想：“没有啊，就是正常办公，然后去跟老朋友在饕鬄阁吃了顿饭。”
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犹豫道：“但是说起气运，倒是巧了，今天一起吃饭的那几个朋友，闲谈时候都偶然提起，说感觉这一两个月都有些时运不济，就这两天又莫名其妙地恢复过来了。”
“舅舅，”姜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这些朋友，之前是不是经常去饕鬄阁吃饭。”
“对，饕鬄阁说最近内部调整，不接待新客，所以我特意找了些老客，才顺利带我进去。”
姜白苒身体异常，这两天突发疼痛，顾聿深莫名上门带走人。
饕鬄阁的老食客时运不济，还有后厨员工的家属也都受伤生病……
这些看似杂乱的事件，仿佛一颗颗散落的珠子，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季无量站起身，焦躁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为什么这些事都这么凑巧，而且几乎全都围绕着饕鬄阁和顾聿深发生的！”
“不是凑巧，是蛊。”
季无量的脚步一顿，目光疑惑地看向她：“蛊？可之前姜白苒刚进季家的时候，我就探查过她周身，她身上没有被下蛊的气息。”
“不是你知道的那些寻常的蛊。”姜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是子母蛊。”
她以前跟老头子一起下山处理过一次，西南边境的一个诚征，接连发生怪事，当地几个颇有声望的家族接连败落，组人或死或疯。
后来查出来，就是蛊师作祟。
那蛊师妄想用子母蛊来控制整个城镇的气运，他把母蛊养在容器内，母蛊源源不断地孕育出子蛊，子蛊被下在目标或者密切接触的人身上，悄无声息地吸食对方的气运，最后反哺给蛊师。
“这种子母蛊极其阴毒隐蔽，寻常探查手段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姜晚沉吟片刻，继续道：“之前我发现姜白苒面相改变，当时她应该刚经历怀孕打胎，可能那时候顾聿深就拿走了胎儿将它炼化成蛊，养在姜白苒的体内。”
张三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哆嗦着开口：“师父，你的意思是，那个顾聿深，他、他其实就是个蛊师，还用活人当做容器，来养虫子！”
这个推测，让在场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股寒意。
季无量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小荷打来了。
刚一接通，小荷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无量少爷！顾家那个小白脸又来了，您快回来看着点啊，可不能让老夫人继续弥足深陷，情难自抑啊！”
话一说完，电话那头就迅速挂断，传来一阵忙音。
“嘟嘟嘟……”
顾家小白脸？让老夫人弥足深陷…情难自抑？
一时间，众人全都眼神迷茫又带着几分古怪地看向举着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季无量。
季无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简直无地自容，他摸着鼻子讪讪道，
“呵呵呵，那什么……顾聿深那家伙，确实，确实长得还不错啊哈，算是个小白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