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到确定全场都能听见,
“二舅啊,你之前在家里不是信誓旦旦,说非钟夏不娶吗?你看,现在人都来了,这么多同行前辈看着,要不……你现在就当场求个婚?大家也好给你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了!
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钟夏身上!
那灼热的视线,简直快要把钟夏给点燃了!
钟夏一把抓住姜晚的胳膊,用力摇晃,声音都带了哭腔:“小晚!你别开这种国际玩笑啊!我跟你二舅是清白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更不想当你舅妈!求放过啊!”
姜晚安抚性地拍了拍钟夏的手,嘴里的话却依旧没改,
“可是我二舅还不错啊,你要不要试试也可以。而且他长得也挺好的,加上宁家又有钱,你要是嫁进宁家的话,宁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钟夏一愣,看着姜晚澄净的目光,下意识地应下她的话,
“好吧……那我要不就试试?”
原本吃瓜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尖利到破音的女声,“错了!错了!根本就不是她!不应该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配角林薇薇,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钟夏,脸色扭曲,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姜晚勾起嘴角,小鱼到底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不等众人反应,姜晚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打在林薇薇身上,她手腕一痛,随身携带的手拿包就掉落在地。
“啪嗒!”
手拿包应声落地,扣子摔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针脚歪斜的布偶娃娃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娃娃邪气森森,身上套着用宁星津旧戏服边角料勉强缝成的小衣服,脸上用暗红色朱砂画着扭曲的五官。
更诡异的是,娃娃身上扎着数根细长的银针,将两缕头发死死钉在娃娃的心口处!
一缕颜色较深,显然是宁星津的,另一缕则更细软些。
“啊!”林薇薇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就想扑过去捡回娃娃。
“还想藏?”姜晚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那掉落的娃娃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飞入了她的手中。
“还给我!”林薇薇尖叫着想要冲上来,却被姜晚一个眼神就定在了原地。
姜晚两根手指捏着娃娃,打量了片刻,
“缚情偶?以当事人贴身衣物为躯,以双方发丝为引,辅以邪咒,强行捆绑因果,扭曲心智,放大单方面的执念。”
她目光落在宁星津身上,
“二舅,你前段时间用了洗髓液,周身气息纯净却也暂时门户大开,最容易被这等阴邪之物侵入而不自知。”
她指尖分别捏住那两缕交缠的发丝,微微用力一搓!
“嗤……”
两缕发丝竟无火自燃,化作两缕极细的青烟,一股飘向宁星津眉心,一股则飘向旁边的钟夏,随即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呃啊——!”
就在青烟没入眉心的瞬间,宁星津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里的偏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还有关于自己这段时间荒唐行径的记忆带来的满腔羞耻……
“这……这是……”他看着姜晚手中那邪气的娃娃。
“一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而已,”
姜晚随手将娃娃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作用就是让被下咒者,对另一缕头发的主人产生无法抗拒的痴迷。看来有人处心积虑想绑定自己,结果还绑错了人,才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林薇薇见事情彻底败露,宁星津看向她时,那杀人般的目光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啊——!钟夏!都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林薇薇尖叫一声,疯癫地朝着钟夏扑了过去,长长的指甲直抓向钟夏的脸,
“你知不知道那娃娃花了我多少钱!那本来是我的机会!是我的!”
钟夏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侧身避开了眉头紧蹙,看着狼狈不堪的林薇薇,
“靠这种歪门邪道和一个男人就想一步登天?林薇薇,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道理你还不明白吗?早点清醒吧你!”
“你懂什么!”
林薇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嫉恨和不甘,
“你这种出身就在罗马的大小姐,当然说得轻松!你想拍戏,家里随便打个招呼就能当上费导筹备多年大制作的女主角!你当然可以清高!可以说什么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有多难?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我的努力和挣扎!”
“我否定你的努力?”
钟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站直身体,
“林薇薇,我进娱乐圈这四年,跑了三年群演,住过北京最破的地下室,一天只啃一个馒头,就为了省下钱去上表演课!夏天裹着厚厚的棉袄演死尸,冬天跳进冰河里当背景板!我一步步从没有台词的角色爬到今天,拿到费导的试镜机会,是我在几百个候选人里一遍遍打磨角色,拼命争取来的!你轻飘飘一句家里打招呼,就想抹杀了我所有的努力?”
“是,我家境是不错,但我钟夏从决定走这条路开始,就没想过要靠家里一分一毫!我就是要证明,就算没有家族的光环,我一样能凭自己的实力,站到我想要的高度!”
钟夏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林薇薇,冷声道:“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别总妄想靠着攀附别人成为人上人,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尊严也是自己挣来的!”
林薇薇被怼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想到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彻底毁了前程,终于崩溃地掩面大哭起来。
姜晚没兴趣欣赏林薇薇的表演,直接开口问出疑惑,
“你说这东西是花光积蓄买来的,你从哪里买的?”
“……六……六华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