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渔村的瓷瓶在被叫做祈子瓶之前,真正的本名本来是叫,发骨瓷。
发骨瓷的本意确实是为了留住孩子的魂魄,祖上却确实有传下来的限制。
七年一开窑,一窑最多只能烧制七个瓷瓶。
七个,一年才一个!
偌大的村子,那么多孩子怎么可能够数?
于是在第一年有人突破限制,一窑烧了十几个孩子开始,整个村子就像是受到了魔咒。
烧一个孩子的同时,也会死一个孩子。
他们后知后觉得察觉到问题的时候,大家首先做的并不是反思停手,而是争先恐后地把自己孩子先送进窑里!
反正都是要死的,那还不如先用自己的孩子换点钱才是王道!
直到村子里的孩子几乎都死了,莫名其妙过世的人年纪越来越大……
在这把火即将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古渔村的人才开始觉得害怕。
可这滔天的财富又有几个人能够舍弃?
这种节骨眼,节目组的人主动找上门,古福顺势答应节目组的要求,来炒作祈子瓶。
日后他们只要按照祖宗要求,七年烧七个孩子,将这七个瓶子的价格,炒出天价就够了!
听完古福的话,蒋文时只能暗叹一句人心贪婪,但自己作为警察的职责还是做分清。
“所以这所谓的祈子瓶,就是整个古渔村合谋杀害孩子制造出来的。”
不管这背后到底代表了多少利益挂钩,他们警察要做的,就是把不法事实,查清、摊开在大众眼前。
其余的东西,自有法律定夺。
姜晚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古福,手中的真心决终于松开,
“其实发骨瓷这种法子本就是逆天而为,孩子被以这种残忍的手法害死,肯定会怨气滔天。
但村里没有丝毫怨气,恐怕教你们祖上这个法子的人,本意就是为了收集怨气,给你们定下限制,是为了获取能够源远流长,没想到人心贪婪,最后还是造成了反噬。”
古福听到姜晚的话,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往前一扑,抓住姜晚的裤腿,
“姜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一定有法子救我儿子对不对!我们家就算过的再苦,可从来都没有牺牲过自家孩子啊!这该死的报应能落到我家头上来!”
说着古福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嚎哭不已。
但姜晚没有回答,村长的职务,在古渔村是世袭制。
换而言之,整个村只有古家知道制作发骨瓷的限制。
因为古福害怕,所以他从来不让自己孩子以身犯险,只从中作为桥梁给村民和买家介绍获取利益。
这种因果,她可不想介入。
不过古渔村的祈子瓶能流传至今,整个村子还是没有一丝怨气……
只能说明当初那个告诉他们这个法子的人或者后人还活着。
今天他们戳破祈子瓶的事,没了这磅礴的怨气来源,对方接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
就像姜晚猜测的一样。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男人,坐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手机上显示的正是怪谈直播间结束的界面。
男人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好半晌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得,嘴角这才勾起一抹笑,
“贪婪的人类……死不足惜。”
他伸手碰了碰节目嘉宾介绍表上姜晚的照片,
“不过,姜晚……你真是出人意料的……聪明呢。”
……
既然本人都招供了,那蒋文时自然要再次带古福回警局,但为了避免再发生刚刚的情况,蒋文时还特意留下了一队警员在现场保护节目组的人。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变故,把尹子悦那比天高的心气彻底打击地淋漓尽致。
“早知道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拍摄旅行综艺,不该来碰玄学的。”
萧洁作为制作人,想安慰几句,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拍了拍尹子悦的肩膀。
本来还以为要在节目初期设置不少剧本和悬念才会有看头,没想到第一期就让她们碰到真的了。
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剧组里没有闹出人命,也算是天命所归了。
姜晚看着两个人一脸颓废的样子,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了?”
尹子悦见姜晚过来,知道她不清楚节目的弯弯绕绕,强打起精神来解释,
“姜大师,节目一开播就出这么多事,等网上的舆论一发酵,不仅投资商很有可能会撤资,节目审核也很有可能会被……”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尹子悦不好意思地跟姜晚致歉,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脸上重新变得荣光焕发。
“姜大师!节目没事,说是上头有人发话,让我们不要怕,好好做节目就行!”
萧洁也拿着手机激动地走到尹子悦身边,“投资商说第一期节目虽然没能拍完,但是反响非常好,不仅不会撤资,还说要给我们追加投资!”
她递过来的手机上又接连响了两声,萧洁一看,更激动了。
“沈氏集团和宁氏集团都说可以投资,数额无上限,无上限啊!尹子悦,你要发达了!!”
尹子悦和冲上前来的萧洁激动地抱作一团,两人连蹦带跳地乐了好一会。
最开始的高兴过去了之后,就是现实收尾的问题了。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严重,可古渔村的事,这么离谱,又有多少能公之于众……
而且,她们空口白牙地说这些东西,又几个人会信……
尹子悦迅速冷静下来,“这样,我们按照姜大师之前说的,先发一个直播中断的公关文案。”
萧洁点点头,“那我让编剧出个台本,尽量把这事圆一下,先送上去审核,到时候再补录一下结局。”
车丞别扭地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里拍的视频给她们看。
两人一头雾水地点开看,虽然画质不比正常拍摄清楚,但是这个视频几乎涵盖了古福自说自话的全过程!
尹子悦和萧洁如获至宝般地,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明星不明星了,抱着车丞就猛地大亲好几口。
扭头带着视频就去找剪辑商量,要怎么样出个后续才能最吸睛了。
另一边的伍臻羌盯着姜晚,问出了跟古福一样的话,
“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姜晚啊。”
姜晚挑眉,得意地说:“刚刚是不是觉得我牛逼死了?既然这样,就快跟你们局里说我通过考验了吧。”
可看伍臻羌一头雾水的样子,姜晚疑惑地问,
“难道你们玄稳局叫你来考核我,没提起过我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