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悦在第一时刻反应过来,让后期立刻在画面上加上了马赛克。
而画室里站在女警身后的那个假苏晓,在尸块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同一时刻,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瞬间软倒在地。
女警抱着个就像泄了气一样,软塌塌皮囊,怔怔地看向姜晚,
姜晚看到女警求助似得目光,解释道,
“没事,那只是一个假皮囊,现在尸体找到了,神魂归位,假的自然真不了。”
她回头看向面前那堆尸块,“苏晓的六块尸首被埋在沪大校园六个方位,设了个阵法,以此便可源源不绝地窃取沪大气运。”
姜晚的解释,顿时引起直播间一阵海啸般的讨论,
【都怪我3.0的视力太好,当我意识到我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正好在吃夜宵……这下好了,减肥……】
【苏晓真的好惨啊,人都死了,连尸体都要被用来摆阵法!】
【竟然还敢对沪大动心思,周倩你挺会吃啊!】
姜晚也注意到了直播间纷纷开始声讨周倩的弹幕,摇了摇头,解释道:“推人坠楼确实是周倩做的,但分尸布阵不是。”
李警官看着眼前这超出认知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的,“同学……你的意思是,这些……真的是苏晓同学?”
姜晚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解释,径直将面前的六块尸骨按照人体结构仔细拼合。
每一块都会用净化咒仔细擦拭,驱散上面的残留的黑色油脂。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令人不适的邪气逐渐消散,尸骨本身的样貌终于显露了出来。
拼合完成,一具残缺但大体完整的少女遗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即便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警察,也忍不住别开视线,心生不忍。
姜晚把媚骨香炉摆在遗体旁边,点燃安魂香,青烟笔直而上,并不散开,反而如同有生命一样,萦绕在尸体周围。
她闭上双眼,手掐往生决,繁复的咒文在画室中响起。
炉子中的残魂飘出,缓缓上升,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遗体上那些被净化后的浅淡邪术印记,也彻底消失。
姜晚看向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警察们,
“警官,苏晓同学的遗体可以移交给家属了。周倩是导致苏晓坠楼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刚才直播回放可以用来参考一下。”
李警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理智回笼,带着周倩和其他几个女孩一起回了警局调查。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节目组今天的录制也远超预期地结束了。
尹子悦走去一边跟孙校长联系,商量一下校方和节目组要怎么出声明更合适。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收好东西离开画室,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白布重新覆盖了苏晓的遗体,等待移走。
谢云止缓缓走进来,看了一眼白布,目光复杂地转向站在一边的姜晚身上,
“小晚,辛苦了,你处理得很好。”
姜晚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目光澄净地看向谢云止,
“苏晓的遗体被放置的地点都非常隐蔽,根本不是外人能随便找得到的地方。”
“应该是当时为了布置阵法,让他不得不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才特意去钻研的吧。”
她并不纠结,只是继续道:“画室这盏吊灯的掉落的时机,即使是用玄法控制,恐怕也只能是在场的人,才能精准把控得了。”
“那在场的人,除了你之外,恐怕只有庞大师和林大师有这等能耐了……”
谢云止脸上的温润笑意没有丝毫改变,反而一副很认真地在给她分析原委的模样。
“谢叔叔,”姜晚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
月黑风高夜。
两道人影贴着墙根在阴影中穿梭,终于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
季无量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难道我们俩必须得这么狗狗祟祟的才行吗?”
姜晚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你懂什么,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们想去探探谢云止的虚实,就不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谢云止有问题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真言术失效,他在场。吊灯砸下来,他也在场。还有尸块,如果不是久居学校的惯犯,怎么可能把尸块藏得那么隐蔽!”
季无量摸了摸下巴,“可我看节目回放,这些时候,节目组的人也都在啊。”
“你的意思是庞关或者是林晓薇,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吊灯把自己砸成肉饼?”
季无量沉思片刻后,恍然,“我去,我感觉你说的有道理啊!”
姜晚忍无可忍地猛拍了一下季无量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脑子里的玩意呢?被鬼吃了吗?”
季无量揉了揉被打的脑袋,“那你打算怎么探他虚实?”
姜晚掏出一块不知道在哪捡来的大板砖,看着谢云止家的方向,眯起眼睛阴恻恻道,
“趁他睡觉偷袭,人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到时候他肯定会用玄法反抗。”
……
宁星津对着坐在沙发上冰敷的谢云止不断赔笑,
“不好意思啊,我可以保证,小晚绝对没有恶意!可能是太晚走错房间,以为床上躺了个人才动手的……”
这借口,这理由……
饶是自认为脸皮足够厚的季无量都忍不住小脸一红。
不该啊!他就不该相信姜晚的谗言,大半夜跟着她到这里来偷袭别人……
姜晚信誓旦旦一砖头敲在谢云止头上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要是对方真的是个麻瓜的话,他们该怎么全身而退……
谢云止听到宁星津的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笑,
“星津你说得对,女孩子还是有点警惕性更好。”
说完,看着姜晚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似得,目光悠远,“小晚的性子和宜人还真像。”
宁星津看着谢云止头上顶着的那个被砸出来的大肿包,还要体谅姜晚,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要不我们还是去趟医院吧,你这可别被打成脑震荡了……”
谢云止温和地笑笑,摇头拒绝:“我真的没事,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无量眼睛一亮,半夜在自己房间被人打了都不生气。
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