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说完之后，还得意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姜晚指尖真心决的微光没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聊家常，
“周家主果然手段了得，当初帮周倩处理苏晓遗体的人也是你联系上的吧。”
周明轩得意的笑容微微一僵，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点类似卡壳的声音。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回几秒钟前的状态，
“那五千万的到账时间还是百年后，付给苏晓父母。等百年后他们都成了一抔土，我一定让人烧够五千万纸钱给他们。”
说完，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喝茶的动作。
周明轩也被下了禁制。
看来从他这里也探听不到什么线索，姜晚挥手撤掉了真心决。
而周明轩在真心决影响消失后，瞬间清醒了许多。
但在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眼底的狂妄瞬间被恐慌取代，脸色变得青白交加。
“你他娘的套我话？”
周明轩猛地站起身，死死瞪着姜晚，动作太急还带翻了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和茶叶渣子溅了一地。
姜晚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清晰的录音界面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明轩脸上。
“周家主诚意感人，不录下来，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推心置腹？”
“贱人！把录音给我删了！”周明轩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姜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丝毫没了之前的儒商风度。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
脚步声急促，四五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瞬间冲了进来，将姜晚和沈之行围在中间，虎视眈眈。
周明轩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
“姜小姐，现在明白了吗？这世道钱就是规矩，势就是道理！苏晓那一家子穷酸命，能换来我周家许诺，已经是他们祖上积德，他们都该感恩戴德！要不是看在她弟弟还算识时务的份上，哼……”
他看姜晚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吓住她了。
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了，今天你们过来，我可以当做是年轻人不懂事，冲动了。你把录音删掉，然后……”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
“给我把地上舔干净，再恭恭敬敬地给我道个歉，我周某人宽宏大量，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我的这几个保镖，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最擅长的事就是将人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打断。到时候，就算是救护车来了，你是生是死，可也得看天意了。”
他目光扫过一直沉默坐在姜晚身边的沈之行，语气正了正：“沈总，我周某人无意冒犯你，只是这女人今天犯了我的忌讳，还望沈总心里掂量掂量，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跟一个女人，孰轻孰重啊！”
沈之行抬起头，那双看向姜晚总是温和含笑的眸子，此刻没见任何情绪波动。
就在这一瞬间，立刻让周明轩感到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周明轩。”
沈之行开口，语气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漫不经心。
“你刚刚说，钱是规矩，势是道理？那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晚晚相提比论？”
周明轩被他这番话刺到，怒道：“沈之行，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可是我周家！”
沈之行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随后也跟姜晚一样，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免提。
“刘局长，都听清楚了吗？周明轩刚刚青口承认故意伤害苏晓父母，致其四肢残疾，胁迫签署谅解书。并意图对我和我的未婚妻进行人身伤害和非法拘禁。”
他目光悠悠地转向周明显，继续补充道：“而且，周先生似乎对现行秩序颇有微词，我想你们或许会对周氏集团近年来的账目，还有那些所谓艺术品的进出口记录比较感兴趣……相关资料，我稍后会让人同步发到你邮箱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男声：“明白，沈先生。警局支援将会在五分钟内到位，保证您和姜小姐的安全。”
电话忙音传来，周明轩目眦欲裂，指着沈之行的手抖得厉害，
“沈之行！你……你竟敢阴我！你就不怕……不怕我周家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周先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沈之行轻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身高本就优越，此刻站起来更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审视感，
“我来之前已经让人对你们周家做了风险评估，从今天起，沈氏旗下以及所有关联企业，将终止和周氏集团的一切商业合作。”
“明天你就会亲眼看见这让你猖狂的资本，彻底崩塌。”
“沈……沈之行！你疯了？”
周明轩彻底慌了，沈家旗下和所有关联企业都终止合作的话，那周家真就没有半点活路了！
“你这是滥用商业影响力！是恶意竞争！是犯法的！”
“犯法？”沈之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周先生，你是在跟我讲法律，讲商业道德？”
他向前一步，逼近已经面无人色的周明轩，
“你刚才不是问，孰重孰轻吗？”
“我现在告诉你，姜晚就是我沈之行的命，你这个所谓的周家，在我眼里，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但凡动了害她的想法，就是要与我沈之行不死不休。”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周明轩，牵起姜晚的手：“晚晚，我们走吧。”
而站在他们周身的保镖，连动都不敢动，更别提拦人了。
他们要是早知道周家这老小子跟这位作对，就算工资再高，他们也不会来啊！
他们就只是个拿工资上班的小保镖，混口饭吃而已。
要是得罪了眼前这位，那就别想在沪城混下去了！
两人刚坐上车，沈之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杨助理向来平静无波的声音通过车载音响传出来，
“沈总，您让我调查的周家近五年所有明暗经济往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说。”
电话那头，杨助理罕见地犹疑了一下，
“周家资金链流向很复杂，大部分资金在经过多个空壳公司周转后，都流向了二爷的六华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