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打量着屏幕里这位画风清奇的大妈。
周显严看到刘妈妈出现的时候,立刻挺直了腰板,打量着屏幕里的人,仔细观察对方的面色、眼神和气息。
过了好半晌,在刘庄紧张的目光中,周显严缓缓开口:“观其形,步伐飘忽却落地有根,脸色虽有矫揉造作之态,但气血平稳,并没有妖邪长期侵染的妖异红光。声音故作怪异,中气未见一丝阴寒……”
“从这位女士周身情况来看,并没有异常气息,更没有妖气附着之象。”
周显严说完,自觉这番分析非常专业,显得自己极具权威。
但他又体谅普通人可能听不懂这些,又用清晰易懂的话解释了一遍。
真是一位既厉害又贴心的大师。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容,目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姜晚,像是示威,又像是炫耀。
可刘庄听完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眼巴巴地看着姜晚。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大小姐说话,只能看到表情越来越得意的周显严。
刘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桩事是分配到周显严来解决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个……周老师,不好意思啊,能请大小姐帮我妈妈再看看吗?
当然我不是说您判断的不准的意思,也不是说您比大小姐厉害的意思!
只是我妈妈这副样子,不让大小姐看看,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这一副小心翼翼,既怕得罪周显严,又明显更新信任姜晚的样子,让周显严脸色又是一黑。
季无量站在一边差点笑出声。
姜晚倒是没在意刘庄的心里纠葛,从刘妈妈进房间之后她也一直在观察她,这会听到刘庄提起自己了,也主动开口道,
“他说的对,你妈妈周身现在确实没有异常。”
直到姜晚的话一出,不止是直播间的观众,刘庄一脸懵逼。
“没,没事?怎么可能?那她怎……”
不等刘庄说完,刘妈妈的嗓音突然回复了正常,
“你在跟谁视频,在说什么?”
刘庄顿时反应过来,将手机遮了遮,“没什么,我在跟朋友聊天呢。”
直播现场的气氛因为刘妈妈这具突如其来的正常问话,陡然一滞。
“聊天?”刘妈妈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她儿子是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聊天,怎么会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刘妈妈眼尖,即便刘庄试图遮挡,还是瞥见了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文字。
短短几秒钟,弹幕上那些狐仙、中邪、收妖的字样引入眼帘。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儿子在干什么。
“刘!庄!”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声,震地直播现场所有人耳朵一麻。
随后就能看到,镜头那边的刘妈妈,狠狠地揪住了刘庄的耳朵。
“哎呦!妈!疼疼疼!轻点!轻点!”
刘庄猝不及防,疼得龇牙咧嘴,高大的精英形象瞬间崩塌,弯腰求饶。
“好你个臭小子!长本事了啊!”
刘妈妈气得脸色发红,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指着屏幕,对着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我说你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整天欲言又止地,我都跟你说了是狐仙上身,合着你以为你妈我中邪了,还偷偷摸摸找大师来收我!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到头了,皮痒了是吧!”
她越说越气,揪着耳朵的手又加了点力道,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请这狐仙上身费了多少功夫!
要不是为了你这三十好几还打光棍,连个女朋友影子都见不着的倒霉儿子。
我用得着整天穿红挂绿,去跟广场上那群老头子挤眉弄眼吗?简直把我一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刘庄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试图辩解:“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是独身主义,我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你闭嘴!”
刘妈妈直接打断他的话,唾沫星子都喷到镜头上了,
“独身主义?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工作干呆了,欠抽!”
这段反转直接把直播间的观众给看沉默了,
【原来是催婚手段罢了,我还以为真有妖怪呢。】
【刘妈妈穿成这样,还真有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催婚的例外。】
【干嘛老想着让孩子结婚,他是独立个体,又不是附庸!】
【等等,刘妈妈到底在哪学的怪招将催婚啊,求节目组打击封建迷信好吗!可千万别让我妈学去了!】
【楼上+1,我也丢不起这脸!】
知道自己闹出来个乌龙之后,刘庄也尴尬到了极点,一边挨打还一边抱怨,
“妈,你到底在哪听说这样能招桃花,给我找对象的,别什么人的话都相信好不好……”
刘妈妈见儿子还有心思反驳,恨恨道,
“我告诉你刘庄!今天这事,可由不得你,这狐仙,我供奉了!这桃花,你必须给我接!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都没反应,是因我我供奉时间太短。今天我特意把我老师,专门研究民俗文化的王老先生请过来了!
人家可是有真学问的,不像你找的这些……”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人,后半句话好歹咽了回去。
毕竟她也是当了几十年老师的人,说不得骂人的脏话。
最后只轻嗤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刘庄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妈妈的态度很不好,自己还因为这种误会,耽误了大小姐这边直播。
只能对着镜头连连鞠躬道歉。
今天的求助环节还事关着大小姐比试这等大事。
他一想到自己这顿操作,可能会影响到大小姐,他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就想挂断连线。
恰好这时候刘妈妈嘴里说的王老先生正好到了。
只听客厅里,刘妈妈的声音变得异常热情,
“哎呀,王老师,我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路上辛苦了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无妨,无妨。心诚则灵,你也是为了后辈的终身大事,老朽走这一趟,也是功德一件。”
刘庄的房门大门,他正好能看到妈妈殷勤地引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走进客厅。
他抬手就准备把连线挂断,出去应付妈妈。
可手机中,姜晚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身上多了一丝妖气,是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