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震惊,愣在原地。
记者们的摄像机对准了这个刚才还被所有人忽略的私生子,疯狂按着快门。
不是网上都在传,说钟家这位私生子为了遗产分配的事情,和钟夏闹的很难看吗?
这怎么还主动保护上了呢!
而周馆长站在人群前方,那只抬起的落脚处,就是被钟天成砍出来的裂缝。
他的脚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钟天成侧头对着还在发懵的钟夏道,
“给姜大师打电话,现在就打。”
钟夏手忙脚乱地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着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钟夏挂了电话,对着钟天成点了点头。
“小晚说让他们别走,她马上过来。”
钟天成没应声,只是握着刀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众人。
周馆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了这么多年副馆长,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今天倒好,先是被一个女明星堵门,然后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拿刀威胁。
现在倒好,听这意思,还要在这儿等人?
“现在是要我们在这干等着?”
周馆长冷笑一声,把干等着俩字咬得格外重。
“钟先生,我没听错吧?你们钟家让我在这儿等人?”
“行,真行。我周某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市博物馆正规流程,正式批文,公证处现场见证,结果现在全都聚在这被你们钟家当猴耍。
先是门打不开,说是设了什么阵法。行,我忍了,当你们钟家有特殊爱好。
然后这个拿刀的冲出来,行,我也忍了,就当是你们钟家私生子不懂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但现在呢?等人?等谁?
等她口中那个什么姜大师?她算哪根葱?她说别走我们就不能走?”
钟翰林急得满头大汗,想说什么,却被周馆长一挥手打断。
“行,你们钟家厉害。说要捐献的是你们,让记者来的也是你们,现在拦着不让进的还是你们。
演呗,接着演啊。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豪门大爱,什么无私奉献,都是演给媒体看的。”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这场戏你们可都拍清楚了。
回头报道的时候别忘了加上一句,钟家假捐献,假大方,拿大家都当猴耍!”
这话说得太毒了,丝毫没把钟家这个百年氏族的面子放在眼里。
钟夏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馆长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理了理领带,转身就要走。
“我们走。”
他身后那几个专家和公证处的人立刻跟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站住。”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馆长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见钟天成还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那眼神,像盯着猎物的蛇。
“你……你想干什么?”周馆长下意识退后一步。
钟天成看着周馆长,一字一句地说:
“姜大师说了,她没来之前,谁都不让走。”
周馆长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姜大师?就那个什么姜晚?她算什么东西?她说不让走就不让走?难道你们钟家是她的狗吗?”
钟天成的眼睛眯了眯。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道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姜晚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头发意扎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钟夏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绷的神色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周馆长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
这不过就是个漂亮些的女大学生罢了。
就这?
“你就是那个什么姜大师?”
姜晚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
周馆长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钟翰林:“钟先生,你们钟家就为了等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把我拦在这儿?”
钟翰林讪笑两声,没有作答。
姜大师可算不得是小丫头片子……
周馆长懒得再废话,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玩过家家。我们走。”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姜晚的声音不大,但莫名让周馆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还有什么事?”周馆长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姜晚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说了,我来了,事情解决了,你们才能走。”
周馆长猛地回过头。
他盯着姜晚,怒极反笑。
“解决?你解决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今天这事涉及多少部门协调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晚,声音越来越大:
“行,你不是要解决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走,我就告你们钟家非法囚禁!”
“我,市博物馆副馆长,带着市批文,带着公证处工作人员,来你们钟家执行公务。
结果被你们堵在这里,不让进,也不让走!”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都拍下来!回头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看看,钟家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看看到时候谁有理!”
他吼完这一通,好以整暇地等着看姜晚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姜晚只是站在原地,表情都没变一下。
就连周围的记者们也站着,一动不动。
没人附和。
没人拍照。
甚至没人说话。
周馆长愣了愣。
他回头看向那几个他特意叫来的媒体朋友。
那些平时见到他就往前凑的那几个,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摄像机藏起来。
刚才还疯狂按快门的那些人,此刻也都停了下来,安静得不像话。
周馆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们……”
一个年轻记者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旁边那个老记者狠狠拽了他一把,那年轻人立刻闭上了嘴。
周馆长彻底懵了。
他看看姜晚,又看看那些噤若寒蝉的记者,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拍得起劲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