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那名青霞门男修的全力一击,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在那片诡异的山壁上,造成任何破坏。
他自己,反而因为耗尽了丹田内最后一丝本命真元身体瞬间被抽空变得虚弱无比。
「师兄!」身旁的女修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袍男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那丝因山壁异常而带来的惊疑瞬间被残忍的冷笑所取代。
「愚蠢的蝼蚁,连死都死得这麽毫无价值。」
他屈指一弹。
那团早已凝聚成型的黑色魔火,化作一道细小的火线悄无声-息地洞穿了那名男修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男修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和疯狂。
他再也没了声息。
「师兄!」女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黑袍男子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他从尸体上凌空摄取过那个小小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木宝珠果然是好东西。」
他将宝珠收入怀中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让他感到有些心悸的丶平平无奇的山壁。
他感觉,这里面有古怪。
有大古怪。
作为一个能在修仙界活到金丹期的老魔头他的人生信条,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条更为重要——那就是「趋吉避凶」。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尤其是会害死他这种作恶多端的老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探究欲。
他催动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那片山壁缓缓地,笼罩了过去。他想在离开前最后确认一下。
然而,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山壁的瞬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丶由万年玄冰浇筑而成的墙壁上!
冰冷坚硬深不可测。
非但探查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还传来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刺痛的丶巨大的反震之力!
「嘶——!」
黑袍男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看向那片山壁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好奇和惊疑,变成了……
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此地绝对有大恐怖!
里面,要麽是隐藏着某个上古的禁制法阵要麽就是沉睡着某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绝世老怪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能招惹得起的!
走!
必须立刻走!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连哭都忘了哭的女修,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杀了?
还是算了。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不安的是非之地。
「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冷哼一声,对着那女修,不耐烦地说道。
「东西我拿走了。至于你滚吧。」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的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以一种比来时还要快了三分的速度,仓皇地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一场突如其来的丶血腥的风波就这麽,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仿佛从未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筑基修士。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近百米深的地下正沉睡着一个怎样的存在。
许久之后。
当那股属于金丹老魔的丶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散后。
在吴长生洞口那棵被特意留下的丶最粗壮的松树上,一道黑色的丶神骏非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
是小啾。
二十年过去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瘦弱的丶丑萌的雏鸟了。
它的体型长大了数倍几乎堪比一只成年的雄鹰。一身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丶如同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眸子,锐利如电开合之间竟隐隐带着一丝属于王者的威严。
它已经在这片黑风山脉,成长为了一方小小的霸主。
它静静地蹲在树梢上冰冷而又凶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黑袍男子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般的丶充满了原始杀意的低沉嘶鸣。
刚刚发生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
若不是它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打扰恐怕它早已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与那个胆敢惊扰主人清梦的家伙,拼命了。
它在树梢上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确认那股令它厌恶的气息已经彻底远去,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后。
它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然后,它熟练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油光水滑的羽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蹲在了那棵离洞口最近的丶视野最好的松树之上。
如同一名最忠诚,最警惕也最沉默的卫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风雨无阻。
溶洞内。
那场由外界传来的丶轻微的震动早已平息。
被惊扰了一瞬的吴长生在翻了个身后,很快便重新陷入了那无梦无思的丶绝对的深度沉睡之中。
他那张年轻的丶依旧带着一丝少年气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抹满足而又安详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场关乎生死的风波,真的就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梦呓。
在他的意识海深处。
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短暂地停顿后,也重新开始了它那永恒不变的丶枯燥的倒计时。
【剩馀时间:79年,364天22小时】
上面的数字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缓缓地坚定地跳动着。
窗外的世界风起云涌。
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旧的皇朝正在走向腐朽。新的英雄,正在草莽中崛起。
那些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修仙奇才们,也开始纷纷崭露头角在各自的舞台上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丶璀璨的光芒。
一个更加混乱更加精彩,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正在他那平稳的丶悠长的呼吸声中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遥远的大夏皇朝,国都一座新建的酒楼里。
两个穿着崭新宗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意气风发地喝着酒,吹着牛。
「师弟这次下山你我定要闯出一番名堂,让我『天武门』的名号响彻整个大夏!」
「那是自然!师兄你看我们下一步去哪里历练?」
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弟子喝了一大口酒豪气干云地将手中的地图,「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指着地图最北边那片被标记为「危险」的黑色区域眼神里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丶天不怕地不怕的狂热。
「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都盘踞在南方。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去北方!」
「就去这个,鸟不拉屎的黑风山脉!」
「怕什麽?!」那个师弟似乎有些犹豫「师傅不是说那里好像有点邪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