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小啾发出一声清脆却略带艰难的叱喝。
她身后的天凰虚影猛地张开双翼,燃烧起滔天的本源真火。为了扔出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纸团这位妖帝竟然是被逼得显出了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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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了。
这哪里是纸,这分明就是把诸天星辰都揉碎了捏在一起。
小啾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身大乘期的妖力疯狂运转顺着手臂灌注进手掌。
「给我去吧!」
她猛地挥臂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那个皱皱巴巴的纸团狠狠地甩向了那一层暗金色的护山大阵之外。
「咻——」
纸团脱手。
原本只是轻飘飘的一抛但在脱离了小啾手掌的那一瞬间它周围的空间直接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撞向了那层隔绝了内外的光幕。
并没有阻碍。
那层连至尊攻击都能反弹的「乌龟壳」在感应到纸团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瞬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甚至还讨好似的把周围的灵气都推了一把给它加速。
「嗖!」
纸团冲出了十万大山。
冲进了那个满是风沙丶血腥与绝望的外界。
李念远正背对着大山,提着断剑,一步步走向死亡。
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仅是她。
周围那数以亿计的难民丶修士还有那个一直趴在阵法边上看戏的黑蛟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从大山里飞出来的小黑点给吸引了。
「那是什麽?」
有人眯起眼睛疑惑地问道「这妖族怎麽扔了个垃圾出来?」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疑惑都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那个原本皱皱巴巴丶只有拳头大小的纸团在接触到外界那浑浊丶充满魔气的空气瞬间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它……「活」了。
「轰隆隆——!!!」
一股比天崩地裂还要恐怖的威压毫无徵兆地在虚空中炸开。
那个纸团开始舒展。
它舒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视线根本跟不上。
眨眼之间。
它就从一个不起眼的纸团,变成了一张长宽足有万丈的丶遮天蔽日的巨大宣纸!
不那已经不是纸了。
那是法旨!
通体流转着璀璨的混沌金光每一个纤维里都喷薄着大道符文。它悬浮在苍穹之上散发出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天上那轮血色的残阳,将这昏暗的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这是」
一位大乘期的老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这是天道的气息?!不!比天道还要霸道!」
那张法旨上并没有什麽花哨的图案。
只有五个大字。
歪七扭八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像是用脚丫子蘸着墨水随便涂的一样。
但就是这五个丑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条蜿蜒的太古神龙;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足以镇压万古的无上意志。
「嗡——」
法旨轻轻一颤。
方圆百万里内的虚空瞬间凝固。那些原本还在肆虐的阴风丶魔气在这股意志面前吓得当场溃散,连个渣都没剩下。
李念远呆呆地看着头顶那张巨大的金纸。
她认得那字迹。
太熟悉了。
那是当年他在村口教小孩写字时被村里教书先生追着骂了三条街的「鬼画符」。
「长生哥哥」
她捂着嘴眼泪瞬间决堤「你……你终究还是」
她以为,这道法旨是给她的。
是来保护她或者是来带她回去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道温暖的金光。
可是。
那道法旨并没有停留也没有落下。
它悬浮在半空像是拥有自己的灵智一样即使只是一张纸也透着一股子「我很烦躁丶别来惹我」的起床气。
它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并没有理会下方跪了一地的难民,也没有理会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帝。
它的「目光」——如果它有的话直接越过了中州越过了万水千山死死锁定在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
是战况最惨烈的地方。
也是噪音最大的地方。
更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石皇,正在疯狂咆哮丶制造震动的地方。
「轰!」
法旨动了。
它就像是一个被人狠狠甩出去的巴掌带着一股子「我去让你闭嘴」的决绝气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虹。
「咻——!!!」
速度之快直接撕裂了空间在苍穹上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金色裂痕。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规则。
就这麽霸道地丶蛮横地从十万大山的上空一路向北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
黑暗退散魔气消融。
天空中的血云被硬生生犁开了一条宽达万里的金色大道。
整个大陆的生灵无论是在逃难的凡人,还是在厮杀的修士亦或是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黑暗生物。
在这一刻。
全部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幕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黑夜里。
一道金光。
像是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又像是劈开混沌的盘古之斧。
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划破了黑暗刺穿了苍穹向着那万恶之源的北方轰然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