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
吴长生就这麽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飞剑,没有祥云,就像是踩在了自家客厅的地板上一样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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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提着那把生锈的柴刀,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右手抬起来,挡在额头前,像是在遮挡什麽刺眼的东西。
「啧。」
他咂了咂嘴,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一脸的不耐烦。
太亮了。
真的太亮了。
周围那些还在因为惯性而爆发的法术光芒,红的丶绿的丶黄的丶白的,像是一堆劣质的霓虹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对于一个刚刚从绝对黑暗的地宫里钻出来丶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人来说,这种光污染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刺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谁特麽开的大灯?有没有点素质?」
吴长生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好不容易才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庞大得不像话的东西。
左边那个,浑身都是石头,像座没修好的烂尾楼,手里还捏着个半死不活的妖族;
右边那个,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浑身冒绿气,像是个行走的化粪池;
中间那个更恶心,全是骨头架子,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这三个玩意儿,此时正维持着攻击的姿势,像三座雕塑一样,低着头,死死地盯着他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种眼神。
充满了震惊丶疑惑丶还有一丝被打断施法后的暴怒。
「嗯?」
吴长生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努力辨认这三个东西到底是啥物种。
「长得这麽丑,看来不是好人。」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在那诡异的静谧中,却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石皇的眼皮跳了一下。
丑?
本皇乃是圣灵至尊!是天地宠儿!你个小小的蝼蚁竟然敢说本皇丑?
「喂。」
还没等石皇发作,吴长生先开口了。
他放下遮挡光线的手,用那种还没睡醒的丶带着浓浓鼻音的沙哑嗓音,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就是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三个庞然大物,又指了指身后那个还没完全散去的丶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地宫入口。
「一直在敲我家玻璃?」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慵懒。
但就是这麽一句平平无奇的质问,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到了整个战场。
它穿透了魔气的封锁,穿透了阵法的阻隔,甚至穿透了三大至尊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光。
清晰无比地。
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无论是人,是妖,还是魔的耳朵里。
诡异。
太诡异了。
在漫天雷鸣和法术轰鸣的背景音下,这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丶也是最清晰的主旋律。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配合他。
都在屏住呼吸,听他发牢骚。
石皇愣住了。
帝厄愣住了。
尸皇也愣住了。
敲玻璃?
什麽敲玻璃?
我们是在攻打十万大山!是在发动黑暗动乱!是在灭世!
你特麽管这叫敲玻璃?
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极品?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人族的小子……」
石皇率先反应过来,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脑门。他那只刚刚愈合的岩石大手猛地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在跟本皇说话?」
「本皇?」
吴长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座「烂尾楼」。
「嗓门这麽大干嘛?显你肺活量好啊?」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那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那种无视一切的姿态,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我不管你是什麽皇,也不管你是哪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现在很生气。」
「因为你们不仅吵醒了我,还把我刚做好的火锅给震翻了。」
吴长生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实质化的丶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看着三大至尊,就像是看着三个死人。
一字一顿地说道:
「赔吧。」
「要麽赔钱。」
「要麽……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