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吴长生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那动作,依然是懒洋洋的甚至还因为坐久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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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等着。」
他对李念远吩咐了一句就像是平常让她去厨房拿双筷子一样随意。
「我去去就回。」
说完。
他背着手像个饭后遛弯的老大爷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李念远愣愣地看着他。
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强得离谱。
但重开仙路啊!
那是连诸帝时代的无上大帝都没能完成的壮举!
你就这麽穿着睡袍趿拉着拖鞋甚至连手都没洗就去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长生哥哥要不要……换身衣服?」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好歹也是个大场面得有点仪式感吧?」
「换什麽衣服?麻烦。」
吴长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赶紧弄完我还等着吃午饭呢。」
他站定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条已经快要看不见的仙路裂缝。
然后。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来。」
吴长生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微不可闻。
但在这一瞬间。
「轰!!」
整个玄黄大陆猛地一颤!
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巨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心脏强行从睡梦中唤醒!
大地在轰鸣!
山川在摇晃!
就连那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怎麽回事!」
「地震了吗?」
「不!不是地震!是……是那位大人又出手了!」
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无数正在重建家园的生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惊恐地看向了青阳镇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他们能感觉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丶至高无上的丶不容许任何反抗的意志正在从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向着整个世界蔓延!
北境,葬天雪原。
那座刚刚才被重新封印的巨大冰川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嗡嗡嗡」
冰川深处被法旨死死压在地底的石皇残魂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吸力。
那不是物理上的吸力。
那是规则层面的掠夺!
「不!!」
石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是本皇的本源!你不能拿走!」
他拼命挣扎想要保住自己辛辛苦-苦吞噬了几万年的「口粮」。
可没用。
在那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意志面前他就像是一个被债主找上门来的穷鬼。
别说反抗了。
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噗」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丶精纯的土系本源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地从他的老巢里抽了出来。
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洪流撕裂了苍穹向着青阳镇的方向汇聚而去。
东海归墟。
那口刚刚才盖上的棺材板连带着上面的封印直接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给掀飞了。
「谁?!是谁敢动本座的……啊!」
刚探出半个脑袋的帝厄残魂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超大功率的榨汁机里。
那几十万年来吞噬积攒的水系本源丶魔道精华连带着他好不容易才藏起来的一点点私房钱都被强行……
榨乾了!
「我的!都是我的!还给我!」
帝厄在深海里疯狂咆哮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绿油油的能量洪流离他越来越远。
……
西漠死泽。
那片刚刚才散架的白骨海洋再次沸腾。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被强行「火化」。
亿万枯骨在那股意志下瞬间化为飞灰从中提炼出了一丝丝精纯的死亡本源,汇聚成河。
……
一个接一个。
那些刚刚才缩回地底丶以为可以安稳睡觉的禁区老怪物们在这一刻集体迎来了「强拆」。
他们就像是被抄了家的地主老财。
哭着,喊着骂着。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几万年的家底被那个不讲道理的「债主」洗劫一空。
天空中。
出现了万古未有的奇观。
一道道五彩斑斓的能量洪流从大陆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土黄色的厚重。
绿色的阴森。
灰白色的死寂。
还有各种各样代表着不同法则的颜色。
它们在青阳镇的上空交织丶盘旋最后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丶还在缓缓旋转的彩色光球。
那光球里蕴含的能量太庞大了。
庞大到连空间都在扭曲连法则都在哀鸣。
李念远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人造太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这个世界被偷走的「血」。
而被偷走的「未来」。
而现在。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只是伸了伸手就把它们都给要回来了?!
「行了别愣着了。」
院子里吴长生看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球撇了撇嘴像是嫌弃它占地方挡住了阳光。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个光球轻轻一推。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推开一扇碍事的窗户。
「去吧。」
「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别在这儿碍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个汇聚了数位至尊毕生精华的恐怖能量球竟然真的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嗖」的一声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冲天而起。
没有轰向大地。
也没有飞向天边。
而是笔直地狠狠地撞向了苍穹之上那条早已断绝丶若有若无的古老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