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马莹站在宾馆高层的阳台上,一脸满意的看着下面的夜景。
于凡则是在旁边泡着茶,很快,两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灯火阑珊的夜景聊了起来。
不可避免的,于凡就提到了江鼎。
「嫂子,现在江哥家里的二老,依然是你在照顾吗?」于凡随口问了一句,同时目光在马莹身上掠过。
那吊带长裙的领口,走路时还不怎麽明显。
眼下坐在这儿,着实有些宽松了,那样的风景,属实让于凡有些移不开眼睛。
「我哪儿有时间去照顾二老啊,只是有空了去看一眼,陪他们说说话,平时都是安排保姆去伺候的。」马莹收回放在夜景上的目光,看着于凡道:「那王八蛋没有良心,光顾着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亲爹亲妈都不回去看一眼,算是白养了。」
「你突然提起他来,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和王莉的事情吗?」
「我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他喝多了,打电话给我,说对不住我,辛苦我照看他父母了。」
「眼下虽说离了,但二老之前对我挺好,我也有能力,照看二老是应该的,可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这麽没心没肺的,据说跟王莉在一起一段时间后,自己偷偷溜了,去了京都。」
于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估摸着就是同一天了,那天晚上江鼎也是喝多了给于凡打了电话,说了不少话。
大概意思就是吐槽王莉,说那女人是个神经病,控制欲太强了,关键还唠叨,整天叭叭数落他,很烦。
总结起来嘛,他江鼎依然是那一朵自由的云,应该跟着风飘去诗和远方,不能被一个女人拴在某个地方,所以他离开了,偷偷溜走的。
是风就该自由,要什麽归宿,那王八蛋是真的做到了。
但你不得不承认,江鼎这王八蛋对付女人是真的有一套,不管去到什麽地方,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而且这家伙吧,还不挑嘴,啥样的女人他都能下得去手。
用他的话来说,关了灯其实都差不多,酸甜苦辣都要尝一尝。
「他跟我说,让我等着他的好消息,等他到了京都,就去找个大人物的女儿,将来官场上他帮我说两句好话,保管我闭着眼睛都能升官儿。」于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还真别说,京都那种地方最不缺大人物,很可能某个胡同里下象棋的小老头,就是那种国家级的老人家退休。」
「以他的本事来说,还是很有可能的。」
「说真的,有时候我挺佩服他的,一个人居然能把自由贯彻到了这种地步,三十几岁的人了,身无分文都敢去京都闯一闯。」
谁知道于凡说完后,马莹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许久,都把于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脸没洗乾净。
「你很羡慕他,也想丢下一切去浪迹天涯?」马莹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凡。
「谁都曾梦想过仗剑走天涯,但那也不过是年少时的梦想而已,我还有很多目标没有达成,有很多事情没去做。」于凡摆了摆手,笑着道:「当然了,羡慕江哥也是真的。」
「能遇到嫂子这样的女人,哪怕离了,也会把他当做家人,帮他照顾父母。」
「这些年来,我也有不少人脉关系,嫂子这样的条件,也有情有义,不想再找一个了吗,你现在可是个富婆了,要是没有个后人的话,将来这麽多的财产,谁来继承啊?」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帮别人照顾二老。
将来她再找一个,另一半会介意她依然帮前夫照看老人吗?
江鼎是真的混蛋啊,真就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顾,把所有的一切丢给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
「你要是心疼嫂子的话,等我洗个澡,帮我按一下吧,坐了一个下午的高铁浑身都快要散架了。」说完后,马莹伸了个懒腰,然后进了浴室。
没多久,里面传来淋浴喷头的声音。
于凡愣了一下,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此刻浴室里的画面。
这是真的不见外啊!
于凡看着阳台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那可是嫂子啊,谁不心疼呢,他早就想心疼嫂子了。
只是有些话,需要大家一起去释怀,有些伤害,需要时间去愈合,眼下江鼎那王八蛋越走越远,事情也已经过去了那麽久,同时他们也在另一个城市相遇,差不多了。
于凡回头看了一眼浴室那一面模糊的玻璃墙,有开关的,寻常能看到里面,此时此刻只能看见一道倩影。
也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那样的想法,等会儿会不会惹她生气呢?
转过头,于凡远远地看向了双子钢厂的方向。
前几天风口浪尖,有些人不敢造次,因为他们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毕竟广大网友可不是吃素的。
眼下风头过去了,那些靠着各种关系被塞进双子钢厂里面白拿工资的人,按照他们的一贯作风,也是时候被教唆出来闹事了,毕竟四五千失业呢,足够他们暗中操作一波了。
和于凡当初想的一样,双子钢厂的事情,最后也只是查到了双子市的两个副市长,甚至连市委常委都没有牵扯到,更别提副州长林震了。
能够混到这个地步,他们找替罪羊的本事毋庸置疑。
主要是双子钢厂里面的那些数据,查不到他们头上去,这让于凡有些失望。
当然了,经此一役,他们也是伤筋动骨了,提拔起来的人几乎被一锅端,以后下面使唤的人也没了,所以那些人又怎麽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群体事件,估摸着就是他们接下来要玩儿的伎俩了,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真以为这麽一闹,他于凡刚坐上来的位置就瘸腿摔下来了吗?
他于凡弹指间,就能驱散这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聚起来的势,所谓设局,从一开始就该想到了结局,他一直都有这样的觉悟。
以小博大,他也不是第一次这麽做了,还不是照样好好的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