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俊辉对刚才的那一幕也是记忆犹新。
满身的血,而且说是要进行脑皮缝合手术,要打麻醉的时候,于凡居然一脸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微笑。
怎麽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经常受伤的人遇上了这种事情,早已经习惯了一样。
他才三十岁啊,那一身的伤,去掉了身上的衣物邹俊辉才能看到,终于能想像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当时他是怎样艰难的活下来了。
尤其是腹部那一道疤痕,虽说眼下的医疗技术,已经尽力修复了,但还是能看到一些痕迹。
邹俊辉当时去查于凡资料的时候就看到过现场画面了,肠子都掉出来了,一人放倒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毒贩子。
可想而知,他一路走到今天,究竟是经历过多少生死大劫。
今天晚上也是一样,目前看上去好在只是个意外,要是人为的话,上穷碧落下黄泉,邹俊辉也要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目前分析,这个事情是个意外,于老弟.....于凡同志也是刚好吃过晚饭要离开,刚好碰上了。」邹俊辉轻声道。
「他后脑勺上的伤口,当时在春江市转院到我医院后,我亲自检查过,已经愈合很好了,除非是特别严重的撞击,否则不会崩开,医生说有没有生命危险?」旁边的洪秋燕连忙询问。
「医生说目前就是怕伤口感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邹俊辉说完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样吧,等手术好了,我来照顾他吧,毕竟他在这边也没什麽亲人。」洪秋燕开口。
「嗯,洪总是他好友,你来照顾也合适,至于白天,我会安排人过来照顾,你们轮换着来。」全明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让自家女儿过来照顾了,毕竟是女孩子,比较细心,而且全婉清也是于凡朋友。
说是约莫要两个多小时,其实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众人连忙凑了上去询问情况。
说真的市医院的领导都被吓了一跳,他也是半小时前才知道于凡进了市医院,连州里的领导都来了,他也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赶了过来。
刚才,他也是全程在手术室里面盯着,没办法,这压力太大了,可不敢出差错啊!
此时众人围了上来,他也是松了口气。
「幸不辱命,手术很成功。」院长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子,轻声道:「于主任身上还有麻醉效果,可能需要两到五小时后才能醒来。」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他需要静养,暂时住院一段时间。」
「腿上,手上,脖子,脸上,都被玻璃碎片划破,已经包扎,小腿骨折已经上了夹板,后脑勺也重新缝合,我们会安排护士定时过来检查,请各位领导放心。」
自从当了这市医院的院长,就没见过这麽多大人物同时出现在医院里面啊。
可想而知,这位于主任的分量。
众人知道于凡没有性命之忧后,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叮嘱了一下,就离开了。
洪秋燕则是留了下来,并且将行李什麽的都搬了上来,医院给予凡安排了单间,没办法,这种身份的人物,就算是病房再怎麽紧张,也必须凑出个单间啊。
众人走了以后,洪秋燕躺在了旁边的床上,看着于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前她就询问过于凡,为了当官儿,值得这麽拼命吗?
在洪秋燕看来,以于凡的人脉关系和头脑,要是弃官从商的话,他绝对是商场上的翘楚和巨头人物。
还记得当时于凡只是笑了笑,说人各有志,他不愿意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想为老百姓做些事情,否则将来老了肯定要后悔。
可洪秋燕害怕呀,怕他哪天就被人害死了。
这次是个意外,那麽下次呢?
就像之前的春江市一样,那些毒贩子啥时候偷偷来了境内你都不知道。
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吧,这才来到并州多久啊,又进医院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多。
于凡睫毛颤动,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然后就是旁边床上侧身睡着的洪秋燕。
她还是那麽漂亮,肤白貌美,哪怕是侧身躺在那儿,也掩盖不住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旁边是她的行李箱,此时可正在熟睡,呼吸均匀。
此时此刻,于凡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想要转动一下眼珠子都有些费力,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以前也没少经历这种麻醉后遗症。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后,才开始慢慢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切都还好,甚至比预想中的要严重一些,如此一来,巡察组组长这个位置,他于凡自然就不能再担任了。
而王宇之前的毛遂自荐,现在正好给他自己挖了个坑,很完美。
大概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洪秋燕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于凡无聊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听见响动了,这才看了过来。
「.....」于凡张了张嘴,却没有把话说出来,应该是声带还有些麻醉后遗症。
这种情况洪秋燕开中医院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只有把耳朵凑上去,才能听清楚对方在讲什麽。
洪秋燕连忙起身来到旁边,然后把耳朵凑了上去,于凡大概是想喝水了,又或者是想上厕所。
「燕子啊,没有你我可怎麽活.....」于凡声音很微弱,居然整了这麽一句。
洪秋燕闻言愣了半晌,然后有些恼怒地直起身子瞪着于凡。
这都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你让我说你什麽好,这才来这边多久啊,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洪秋燕看了一眼窗外,虽说早上五点多了,但还没有天亮,此刻下去怕是没有早餐卖:「你想吃什麽,等会儿我下去买。」
「医生说了,不能太油腻,最好是喝粥。」
她弯着腰把耳朵凑了上去,本身就穿着有些宽松的上衣。
一时间,那里风景独好!
于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感觉香味扑鼻而来,眼睛也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