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浑身像是着了一样,他的omega无论做什么都令他着迷。
妻子不紧不慢的动作令alpha感到焦躁,他催促:“方稚,可以了吧。”
方稚附身拉开床柜最上层抽屉,从里面摸了两张小塑料片出来。
想了想,他说:“两次,不可以更多。”
alpha对妻子跟他讨价还价的行为很不爽,舌尖顶顶口腔内侧,说:“行,但把这玩意丢远点。”
“…哦。”方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预防,“去客房。”
他晾了alpha挺久的,按照顾遇的性格今晚肯定不会轻易的被糊弄过去,那他还不如坦然的接受。
“都依你。”alpha捞起妻子,在门口就按捺不住想接吻。
方稚的唇瓣很饱满,但总是抿成一条线,浅浅的唇色看不清楚,没什么色彩,但顾遇就是觉得漂亮。
指尖穿插进柔软的发丝,他细细吻着妻子的唇缝,抱着人推开房门。
方稚接吻的时候习惯性不回应什么,盈盈的番茄信息素满溢出来,同微凉的薄荷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连呼吸都只剩下这两种气息。
“…唔…”
方稚被没了分寸的alpha咬到,细微的麻痛感让他闷哼一声,有点不想让亲了,索性就偏开头,只留给alpha一个不算温顺的侧脸。
“怎么眼睛都湿了。”顾遇抬指蹭了蹭妻子的眼下,语气怜惜,但行为相反。
那件浅色的针织外套被alpha随手搭在沙发一角,连衣角都是皱巴的。
顾遇垂着眼,omega就靠在他身边。
但他脑子里都是方稚有湫湫那段时间的模样——美丽、脆弱,却又满心依赖他。
这种念头光是偶尔回想,顾遇都觉得浑身发热。
“给顾湫生个弟弟妹妹,怎么样?”
alpha骨子里大概都是有劣根的,非得在这种时候讲些不合时宜的话。
方稚回答不了他。
因为他又被标记了一次。
*
夜深,alpha拥着妻子酣足温存。
方稚薄薄的眼皮上透着一层粉红,本来就不太聚焦的眸子变得更散。
冰凉的薄荷信息素和清香的番茄交融在一起,omega满身都是这个味道。
信息素补充进血液里,标记结成了不知道多少次。
方稚眼眶很湿,嗓子也哑,他说:“别亲了,我要睡觉。”
alpha松开手,也不恼,转而去碰妻子的指尖:“后天申大美术馆有个毕业生作品展览,带你去看,嗯?”
方稚没朋友、没工作,仅有的娱乐活动就是在公园闲坐发呆,偶尔顾遇会带他去看展,这种时候omega眼睛里才会有别样的情绪。
“…算了…”方稚拒绝,他说:“我下周打算带湫湫回桃爻镇看看。”
桃爻,方稚老家。
alpha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的omega妻子躺在他怀里,嘴上怎么说出跟他毫无关系的安排。
“…那我呢?”顾遇脸色发沉,他打算再给妻子一次机会,重新说。
方稚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他气若游丝:“问我做什么…”他又管不着顾遇去哪里。
alpha咬牙切齿地问:“你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丈夫吗方稚。”
“…你觉得是就是。”方稚觉得争辩这种事情很没有必要,而且他也不擅长吵架,他说不过顾遇。
“真行啊方稚。”顾遇冷笑,他的长相本来就偏冷感,薄薄的单眼皮,眼尾是下压的凶,生起气来格外有压迫感。
好在他们的孩子不像他。
方稚已经见怪不怪,他不回应什么,alpha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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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方稚从衣帽间里拖出许久不用的行李箱,二十六寸的型号,材质还是最老式的棕色布料。
保姆抱着湫湫在一旁看着,脸色为难:“夫人,先生他下了命令,说是不允许您去。”
方稚顿了下手,语气并不低落,“我知道。”所以才没有收拾衣服。
alpha的恶劣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前几天他们不欢而散,顾遇摔门离开,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讲过。
方稚觉得有点遗憾,就把他那个很久没有用过的行李箱拿出来看看,然后回想当初是怎么拉着这个行李箱离开桃爻的。
嘶…那时候,好像是很高兴的吧。
吃过午饭,保姆照例哄湫湫午睡,方稚附身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又围上那条扑灰的围巾出门看展。
票是老许给的,想求和的alpha拉不下这个脸,于是换了种方式示弱。
方稚假装没领会到其中的深意,小声说了谢谢。
他其实对看展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喜欢、不讨厌,但总归是能接触到其他东西,所以每次都不拒绝。
美术馆就在申大内部,老陈开车带方稚进去的,今天人还不少,学生杂着社会人士,方稚觉得新奇,发散的眼神渐渐回拢了些。
他关了门下车,老陈说:“先生说一会儿他来接您。”
方稚点了下头,然后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双眼睛观察着四周,模样有点滑稽,像一颗灰扑扑的蘑菇。
他跟在人群后面走进美术馆,从最外围的展品开始逛,最后被一幅色调对比强烈的油画吸引走了目光。
是幅很大的白色圣母,但她怀里抱的并非圣子,而是枯萎腐烂的玫瑰。
一滴不算明显的泪珠挂在下巴上,神色似乎悲悯,又似乎带着解脱。
方稚觉得震撼,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想像周围的参观者一样,拿出手机记录,但摸遍了衣兜才想起来,他没带。
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联系,所以带不带都一样。
方稚有点失落,又深深看了两眼之后才接着逛。
”你好…”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方稚闻声回头,眼神迷茫中带着丝丝抗拒:“有事吗。”
对方是个很年轻的beta,白卫衣、黑长裤,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说,“我刚刚看你在《白色圣母》那里站了很久,好像很喜欢这副作品,所以擅自用拍立得帮你拍了一张。”
beta说着,把已经成像的拍立得纸递过去。
拍立得上的omega仰起脑袋,一双偏温和的眼睛注视着油画,似乎看得入了迷。
方稚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点手足无措,但又实在想要,于是小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beta弯了弯眼睛,邀请他:“那边还有一副油画,是很独特的后印象风格,要不要一起逛逛?”
“…啊?”方稚眨了下眼,一种怪异的感觉徘徊在胸口,非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生理性排斥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