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蔺惟之突然挣脱商婧的手,他抱着月亮灯跑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阮小栀睁大圆溜溜的杏眼:“哥哥,你怎么跑回来了?我叫阮栀,就是栀子花的那个栀。”
“好,我会记住你的。”Никита说。
……
“小舅,哥哥被他妈妈带走了,他刚才说要记住我,他为什么要记住我?”
郁致正抓着手里的圈在专心致志地套玩偶,听到阮栀的话,他胡乱回对方:“你不是请他吃蛋糕还送他礼物了吗?他可能是要记住你,以后还你礼物。”
“是这样吗?”
“肯定是的。”
……
车上。
商婧正在跟蔺乾通话,告诉对方Никита已找到的消息。
“Никита,你拿的是什么,是灯吗?”
“是我的月亮灯,妈妈。”
……
十四年后。
[西门小新:会长,这是这届新生的名单。]
[西门小新:新生名单.xls.]
坐在会长室的人点开表格,他看着艺术系前三的名字,低声道:“阮栀?”
……
捧着玫瑰的人迎面走来,蔺惟之的目光掠过对方跟蒋熙十指相缠的手。
“瑜哥,这是我男朋友。”
蔺惟之听到蒋熙这么说。
男朋友?
“阮栀?”时隔多年,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明显陌生的目光望向他,态度恭顺地回道:“是我。”
这一次,蔺惟之,你要抓住……你的月亮吗?
第39章木屋
晨光如同揉碎的金箔穿透厚重的窗帘照进室内。
一只戴着细素圈金手镯的手勾住被子边缘,阮栀缓缓眨着眼,意识逐渐从混沌的困意中抽离他抬起手观察自己被人套上细手镯的两只手腕。
沉闷的脚步声响在门外,有人推门而入。
阮栀举起手问进来的人:“你给我戴的?”
蔺惟之走近握住他一截白皙的手腕,他细细打量套在对方腕骨的简约风格的手镯纤细的圆环圈在对方腕间更称得肤色的冷白。
“很漂亮。”他感慨。
“是吗?”阮栀很少戴首饰但他发现蔺惟之好像很喜欢给他戴这些装饰品。
先前的流苏耳环就是,莫名其妙给他戴耳夹,现在又趁他睡着给他戴手镯。
“你喜欢铃铛吗?”阮栀从床上半坐而起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蚕丝被顺势滑落到他腰间,他发丝凌乱睡衣领口半敞开。
“什么样的铃铛?”蔺惟之低眸给他整理领口。
“就是戴在脚上晃动起来会叮当作响,脚钏那种你会喜欢吗?我感觉你会很喜欢。”说这话的时候,阮栀仰着脸,略带好奇地观察他的反应。
蔺惟之回望他没吭声。
“我猜错了吗?”
“没有。”蔺惟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替他拨开附在脸边的发丝。
“那你……会喜欢吗?”半响故作矜持的一句话响在阮栀耳边,阮栀听到后先是轻扬唇角,接着克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出房间阮栀被蔺惟之牵着去往顶楼的旋转餐厅,一路上,他看见不少戴着口罩的人,但无一例外,每个人与他对上目光后都会火速撤开。
看到众人这么个反应,阮栀探究的目光落到与他手牵手的蔺惟之身上。
所以,蔺会长,你到底对人干了什么?
旋转餐厅里,趁着蔺惟之不在的空隙,阮栀指了指林一循的脸:“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林一循摘下口罩,给对方看他脸上的巴掌印:“阮哥,可疼死我了,我从来没被打过脸。”
阮栀看到那鲜明的掌印,语气略显意外:“这是会长打的?”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扇的。”林一循倒是没干出诬陷蔺会长的事,他单手拉住口罩上的耳挂,给自己戴好口罩,“阮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有一天你不爱会长了,但你没有百分百摆脱他的把握的话,那么就请你继续假装爱他。”
“为什么这么说?”
林一循作为蔺惟之的“下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阮栀惊讶的很。
“就是——”林一循环顾四周,没发现会长的身影,他才敢继续说下去,“就是独断专横、冷酷无情、利益至上,这些都是会长的形容词,如果会长不放手,而你坚定地想要离开的话,会长很大可能会干出一些违背道德良序的事。”
说话的人微微眯起眼睛,小声嘀咕道,“说真的,我很好奇会长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也是这样吗?”
阮栀回忆他跟蔺惟之的相处,确定道:“不是。”
“那是什么样子?”林一循疑惑追问。
“情绪稳定、乱吃醋、重欲?”
听到最后两个字,林一循倒吸一口冷气:“阮哥,你这么不拿我当外人吗?不过光看这最后一点的话,差别真的很大。其实会长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这次其实大家都还好,商容才惨,会长可是实打实对他动枪了。”
“商容,他是商家的人?”
“对,就红头发那个,你还有印象吗?昨天就是他最先拿雪球砸的你,昨晚游戏他也在。”
“我有点印象,他伤得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伤了右腿。”
太阳西沉,半边天空被染成鲜艳的玫红色。
阮栀就是在这样的傍晚意外撞见的商容。
气氛诡异的电梯厅里,向下键冒着红光,两个人在电梯口偶遇。
商容单手杵着拐杖,他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阮栀,他扯了扯唇:“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没有。”阮栀神色如常,平静地回复他。
“没有吗?”商容自嘲,脱口的话情绪复杂,“阮栀,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跟我装,我就好奇一件事,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你怀疑我装醉?”阮栀侧过脸,语气平和地反问。
商容盯着他,突然露出讽刺的笑:“阮栀,蔺惟之一定会在你身上栽个大跟头的。”
“叮——”电梯门打开。
拐杖捣地的动静从阮栀身侧移到对面。
阮栀站定在原地,他清冷的目光与电梯里的人无声交汇。
在电梯门即将关拢的最后几秒,商容无声开口,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某人的赤裸恶意:“那我就祝你,早日踹掉蔺惟之。”
电梯门在阮栀面前彻底关闭,头顶的灯光在未完全进入夜晚的黄昏显得毫无温度,如同镜面的金属门上倒映出他冷冰冰的模糊身影。
*
寒假第三天。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林一循昨晚在1群说,他家度假村南边是湖,里头有不少野生鱼,味道十分鲜美,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食用,说明天要给他们钓几只上来,让后厨做来吃。
一行人听到有鱼钓,也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