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很抱歉在假期休息时间打扰你……”
……
“好,我没意见。”
通话挂断,阮栀对西门电话里说的话做了个简单总结。
第一是蔺会长虽然是受伤住院,但他对外的统一说辞是在缪斯办事,短期内回不来,学生会这边暂时交由阮栀代管,西门协助他完成工作。
第二是距离圣冠开学还有12天,按照惯例,圣冠开学是要举办舞会的。
第三是阮栀现在是代理会长,西门来跟他汇报目前舞会的筹备进度,另外如果阮栀没意见,他就正式将阮栀任代理会长的通知发下去。
“所以属于我的学生会会长的实习生涯就这么正式开始了?”阮栀直到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感,实在是这个位子他得到的太轻而易举了。
临近中午,暖烘烘的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照在阮栀脚背,他晃了晃足尖,直挺挺地摔进柔软的棉被里。
学生会沉寂许久的某个私群,下午突兀冒出一条消息。
[想问问大家都是什么看法?]
[啥意思?看不懂。]
[咦?这个群还没解散吗?要不是看到消息提醒,我还以为这个群早就解散了。]
[是说对某人成为代理会长的看法?寒假前不是已经定下他是下一任会长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讨论这个事。]
[我们真的要让他顺顺利利地坐上会长的位子吗?他可是艺术生,他来代表圣冠,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有意见,你期末舞会的时候怎么不提,当时不吱声,现在吱声有什么用。]
[支持一波,你不觉得现在有意见迟了吗?]
[我其实也不是有意见,就单纯觉得哪里怪怪的,主要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太好啦,现在出现了,以后有参考了。]
[太好啦,现在出现了,以后有参考了。+66]
*
2月20日,圣冠正式开学。
浓稠的夜色从天边卷上整个苍穹,宫廷舞会在哥特式风格的主礼堂举办。
男士是统一的燕尾服着装,女士则是可随意身着各式华美的礼服。
[是谁?到底是谁提议举办宫廷舞会的,怎么还限制着装,凭什么男的就只能穿燕尾服加个领结?]
[我好像猜出一点东西。]
[是在针对某人?毕竟某人上次舞会就打扮的有点过于好看了,今晚大家就跟复印粘贴一样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想着总不会再被他迷惑了?你们就说你们这些支持举办宫廷舞会的是不是这个想法?!!]
[原来还有这个用意!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呃……确实也有这个原因。]
[你们这治标不治本啊,照我说,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必须穿制服,谁都不能有例外。]
[你这也不行,学生会本来就是要求成员穿制服的,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某人好像本身就更偏爱制服,他很少穿常服的。]
[你怎么知道?大家不都是在他进入学生会后认识的他?]
[?]
[???]
[你们干嘛这么惊讶,我就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之前就有注意到他,怎么了?不行吗?]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某人?学校明明有那么多艺术生,你不会是……]
[他其实挺显眼的,他不是艺术系前三吗,上学期开学典礼他还上台表演了,说到底还是蒋熙动作太快,在大家刚有点注意到某人的时候,他就跟某人正式交往了。]
[是我的错觉吗?联系上下文,我怎么从这段话里看出了一点怅然?]
[你没感觉错,他这么关注某人,连人家穿衣喜好都关注,铁定是一早就对人家有意思,看不出来啊,big胆,敢觊觎会长的人。]
[我没有,你们别乱说,兄弟们,求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去跟会长乱说。]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张某某绝不出卖兄弟,我不会说!]
[我赵某保证守口如瓶!]
[我江某誓死守护兄弟的秘密!]
[(擦冷汗)倒也不必如此,我还是相信兄弟们的。]
第51章闹剧
琥珀色的香槟酒从17层高的杯塔顶端倾泻透明气泡撞上杯壁发出的破碎声被管弦乐掩盖。
男士们身着燕尾服,像块流动的背景板四散在舞厅,女士们连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她们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握着各色鲜艳的折扇奢华的长裙蹁跹,耳垂边坠下的碎钻随她们的脚步轻颤。
校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揽着舞伴走进舞池跳开场舞。
舞会过半他带着教授们离场将剩下的时间交给这群学生。
不同人的酒杯碰撞,不同色泽的酒液在灯下流转大提琴音低鸣壁画里的彩色圣母像头戴迷迭香编织的花环她静默地俯瞰四处逡巡的躁动人群。
他们交头接耳,隐晦的交谈在人群指尖敲响。
[你们有谁注意到某人了吗?]
[我好像一直没看到人。]
[难道是没来?]
[新官上任第一天,避而不见这不太像是某人的作风。]
[抬头,看二楼。]
众人的视线跟着移开屏幕往上游走。
斜倚在二楼栏杆的人影他微微低着头,漆黑发梢往下垂落出柔软的弧度成簇的红色山茶花从侧面生长,颤动的花枝挡住他轻抿酒液的唇,只让人一眼瞧见他那双低阖着剔透的乌墨色、清凌凌的眼。
他搁在雕花栏杆上的那只手戴着银表,表带压过手腕内侧薄薄一层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冷色下蜿蜒,那只清瘦,勾着酒杯的腕骨低垂独酌的人周身透着股矜贵淡然。
[艹!]
[还是没防住!]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限量版名表,又抬头望了望二楼被嫣红花枝簇拥的人影,最后局促又心塞地拽了拽袖口,将金表遮盖得严严实实。
[中枪倒地jpg.]
[我们又输了!]
[可恶,又被他抢了风头!]
[好拘谨,有种我穿了一身假货的既视感。]
被花枝完全遮挡的另外一人后背靠着廊柱,他捏着点燃后的雪茄,目光一寸寸划过阮栀润着酒液的唇和没打领结的衬衫领口,他滚烫的视线游移到对方锁骨:“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丰呈唇角挑起一丝弧度,他指间燃烧的雪茄带着烟熏和发酵后的醇香。
阮栀嗅到这一点烟味,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你讨厌烟味?”丰呈留意到阮栀的神情变化,他招手唤来侍者,将只燃了小截的雪茄随手丢进烟灰缸。
“我应该喜欢吗?”阮栀反问。
“不应该。”丰呈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缠绕在人身上,他喉结滚动着溢出一声低笑,“你看着就是不喜欢的样子。”
牌桌被如水的灯色染上温润的光泽,简瑜他们坐在二楼会客室,丰呈不玩牌,他们少了个人,就把西门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