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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帮人算命

    赵阔看着韩长生的脸,眉头拧成了死结。

    「算命?」赵阔扯了扯嘴角,「先生,凡人的命好算。那是一条直线,从出生到进棺材,看得清清楚楚。但这仙人的命,是一片乱麻。每一个念头,每一处造化,都能让命格翻江倒海。仙界的因果比磨盘还重,你去算他们的命,不怕被雷劈?」

    韩长生把两块仙玉揣进袖子,反问一句:「那你是想继续回去搬那些黑金矿石?」

    赵阔想起那沉重如山的木箱,还有那仿佛要把脊椎压断的力道,打了个寒颤。

    「自然不想。」赵阔说。

    「那就去试试。」韩长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明天分头行动。」

    第二天一早,黑山城的晨钟敲响。

    赵阔换了一件还算乾净的长衫,手里拎着从杂货铺买来的劣质符纸和墨水。

    他没去货运广场,而是钻进了一处名为「文墨斋」的偏僻巷弄。

    这里有很多像他一样落魄的文字工作者。

    仙界庞大,功法经文的需求量惊人。

    底层的散修买不起拓印了神识的玉简,只能买这些手抄本。

    一门基础的《引气诀》或者《长青功》,只要抄得工整,带上一丝写书人的灵韵,就能卖得很好。

    赵阔铺开纸,提笔,落墨。

    他当了几千年的皇帝,笔力透纸。哪怕现在修为被压制,但那一股子执掌乾坤的气势,还是顺着笔尖透进了纸背。

    「这字……有点意思。」文墨斋的老板摸着胡须点头,「一天抄十本《基础仙经》,给你五块下品仙玉,干不干?」

    「干。」赵阔应声。

    这比搬矿石轻松太多,虽然一天下来手腕酸痛,但至少不用拿命去填。

    另一边,黑山城东南角的长街上。

    韩长生找了个路口,这里靠着菜市场和破旧的居民区,人流杂乱。

    他搬了一张断了腿的木桌,用砖头垫平。桌上铺了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指点迷津。」

    旁边还立了个小牌子:算命,每次一块仙玉。

    一上午过去了。

    提着篮子的农妇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背着长剑的落魄剑修路过,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在这种地方摆摊算命,就像在乞丐堆里卖皇冠。

    中午时分,街口走来两个穿着灰色差服的汉子。

    这两人是黑山城的杂役,负责这一带的治安和摊位费收取。

    黑山城虽然号称乱,但也有它的规矩。

    这种收钱的事情,自然少不了。

    领头的叫张玉,身材魁梧,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跟在他后面的叫张明,是个瘦削的青年,脸上带着几分刻薄。

    张明走到韩长生摊位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块「指点迷津」的牌子。

    「喂,新来的?」张明斜着眼看韩长生。

    韩长生坐着没动,「是。」

    张明看了看韩长生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韩长生那身乾净得有些过分的青衫。

    「在这儿摆摊,一天得交两块下品仙玉。没规矩吗?」张明伸手。

    韩长生摊开手掌,「还没开张,一块仙玉都没有。」

    张明嗤笑一声,回头对张玉说:「头儿,你看。这又是个异想天开的,在黑山城卖嘴皮子。这种人,三天得饿死两回。」

    张玉走上前,打量着韩长生。

    他发现韩长生很定,定得像一尊石佛。

    这种眼神,他在那些大宗门的长老身上见过,但那些贵人怎麽会坐在这种烂大街的地方?

    「算了,别收他的了。」张玉摆摆手,「就他这行当,在这儿摆一个月也收不到一块仙玉。黑山城的人,信刀,不信命。」

    张明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张玉说话算数,哼了一声:「听到没?我们头儿心好,不收你钱了,赶紧收摊找个地方挑大粪去吧,起码能混个水饱。」

    韩长生突然抬起头。

    「来都来了,要不你们两个算一下?」韩长生微笑道。

    张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不是?」张明跨前一步,手压在腰间的铁尺上,「没收你钱,那是看你可怜。你现在还想从老子身上捞仙玉?你这叫不知好歹。」

    「不算钱。」韩长生说,「免费。」

    张明还要再骂,张玉却拉住了他。

    张玉看着韩长生,突然笑了:「你真能算准?」

    「必须的。」韩长生点头。

    张玉找了个木凳坐下。

    他修为已经到了大乘期。

    这个境界在仙界固然是底层,但在凡间那是顶峰。到了这个层次,神魂已经和天地契合,冥冥中自有天命护体。

    寻常的算命先生,连他的修为都看不穿,更别提算命。

    「行,你算算。」张玉把手往桌上一搁,「你要是算得准,这摊子你摆一个月,我不收你钱。我还能给你介绍几个有钱的主儿。但你要是算不准……」

    张玉的眼神冷了下来,手腕一翻,一股无形的劲气把桌上的白布震得粉碎。

    「我就把你这摊子拆了,把你扔进黑水河里喂鱼。」

    韩长生没理会他的威胁,盯着张玉的脸看了几眼。

    「你出身不怎麽样。」韩长生开口。

    张明在一旁冷笑:「废话,在黑山城混的,几个出身好的?」

    韩长生继续说:「三岁丧父,六岁丧母。你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这辈子运气最差的时候是十二岁,差点被人煮了吃。运气最好的时候是二十三岁,捡到了那本《残阳经》。」

    张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这些事情,虽然不是绝密,但也不是随便一个路人就能打听到的。

    「还有呢?」张玉问。

    「你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一共杀了十六个人。其中三个是你的同僚,一个是当初带你入行的师兄。」

    韩长生语气平淡,像是在读帐本。

    「够了。」张玉站起身,拍掉袖子上的灰尘,「这些东西,只要有心,花点仙玉在城北的黑市都能查到。你这不叫算命,这叫打听情报。」

    他眼里的兴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聊。

    「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给你免费摆三天。」张玉转身就走,「三天后,要麽交钱,要麽滚蛋。」

    张明对着韩长生比了个中指:「骗子。」

    两人并肩往街角走。

    韩长生坐在桌后,嘴唇微动,吐出一句话。

    「你肚脐下三寸的地方,每天子时会像针扎一样疼。那不是练功出了岔子,而是你三年前在黑风林杀的那个人,临死前给你种下的『尸灵蛊』。」

    张玉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连那个被他杀死的仇人,恐怕都不知道蛊虫到底有没有种成功。

    这三年来,每一个子时,他都躲在密室里,咬着牙忍受那种灵魂被啃噬的痛苦。

    他试过无数种丹药,找过无数个药师,但没人能看出毛病。

    张玉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韩长生。

    「你……刚才说什麽?」张玉的声音在发抖。

    旁边的张明愣住了,「头儿,你怎麽了?他胡说八道呢,你还真信?」

    张玉一把推开张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韩长生面前。

     这次,他没有坐下。

    他双膝一弯,直接蹲在了韩长生面前,双手按住桌子,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先生救我。」

    韩长生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刚才不是说我在打听情报吗?」

    张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打湿了差服。

    「是我眼瞎,我有眼无珠。」张玉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直接拍在桌上,「这里是五十块中品仙玉,求先生指条活路。」

    张明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头儿疯了?

    五十块中品仙玉,那是他们半年的油水!

    韩长生看都没看那个布袋。

    「仙玉我不缺。」韩长生伸出一根手指,「我刚才说了,我这摊子,一天一块仙玉。」

    「不收,以后永远不收!」张玉急忙喊道,「以后这条街,先生您横着走,谁敢碰您的桌子腿,我张玉跟他拼命。」

    韩长生点了点头。

    「这蛊,你自己解不了。那个死人把它藏在了你的丹田壁上,你越用仙力压制,它钻得越深。」

    张玉点头如捣蒜,眼里满是惊恐。

    「那……怎麽解?」

    韩长生从桌底下摸出一枚生锈的铁钉。

    这是他来的时候在路边捡的。

    「回去,把这钉子烧红了,对着你肚脐下三寸的位置扎进去。入肉三分,不要多,也不要少。扎进去之后,用冷水泼在伤口上。」

    张玉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钉,咽了口唾沫。

    「就这样?」

    「就这样。」韩长生说,「信不信由你。」

    张玉一咬牙,抓起铁钉,塞进怀里。

    「如果成了,我张玉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

    说完,他拉着一脸懵逼的张明,头也不回地跑了。

    长街又恢复了安静。

    赵阔这时候刚好抄完了几本经书,走过来看看情况。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布袋。

    赵阔打开一看,里面的仙力波动让他手心一烫。

    「卧槽,中品仙玉?」赵阔惊得爆了粗口,「先生,你刚才干什麽了?抢劫了?」

    「算了个命。」韩长生闭目养神。

    「真能算准?」赵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种仙人,因果乱得跟麻团一样,你怎麽理清楚的?」

    韩长生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万变不离其宗。」

    「什麽宗?」

    「穷,病,贪。」

    赵阔愣在原地,品了半天,摇了摇头。

    「还是先生境界高。」

    接下来的三天,韩长生的摊位依旧没什麽生意。

    黑山城的人都觉得张玉疯了,竟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一个算命摊子站岗。

    甚至有人看到,张玉亲自给那个年轻的算命先生扇风。

    直到第四天早上。

    一个穿着华丽绸缎,大腹便便的胖子,在张玉的带领下,急匆匆地穿过街道。

    那胖子是这一带最大的丹药商,身家巨万。

    他走到韩长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

    「韩先生,求您救救我的生意!」

    整条街的摊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赵阔正坐在旁边抄经,手里的笔尖一顿,划破了纸面。

    他看了看那胖子,又看了看韩长生。

    他发现,在这混乱肮脏的黑山城,韩长生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算命,一块仙玉。」韩长生头也没抬,手指敲了敲桌面。

    丹药商颤抖着手,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仙玉,轻轻放在桌上。

    「先算这一块钱的。」胖子满头大汗。

    韩长生睁开眼。

    「你家后院那口枯井,昨晚是不是响了三声?」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张玉已经带人把周围清场了。

    「都给老子滚远点,谁听见一个字,老子割了他的舌头!」张玉低声喝道。

    赵阔收起纸笔,凑到韩长生耳边。

    「先生,这买卖,比我当皇帝的时候收税还快啊。」

    韩长生没理他,只是看着胖子。

    「那井里,不是鬼,是你家祖宗在骂你。因为你把你爹的骨灰,卖给炼阴宗的人了,对吧?」

    胖子「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周围那些偷偷围观的人,虽然听不真切,但看到这副情景,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

    黑山城南区出了个「活神仙」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那些心怀鬼胎的富商,甚至那些躲在暗处的大魔头,都开始把目光投向了这个简陋的算命摊子。

    而韩长生,依旧只是坐在那张断了腿的木桌后。

    他看着远处云层翻涌的天空,眼神深邃。

    「因果这种东西,一旦动了一根线,剩下的就都乱了。」

    韩长生对旁边的赵阔说。

    赵阔正忙着收那胖子留下的谢礼,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乱了不好吗?」

    「乱了,才有机会。」

    韩长生收起桌上的仙玉。

    「我们要找的人,该现身了。」

    与此同时,黑山城的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内。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长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星盘,本来运转得严丝合缝。

    但此刻,其中一颗原本暗淡的星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

    那青光,直接将整个星盘的局势搅得一塌糊涂。

    「变数……」

    长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黑山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

    「去,查查南区那个算命的。」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座山上跳下来的神仙。」

    而在那条偏僻的长街上,韩长生正数着手里的仙玉。

    他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赵阔。

    「明天别抄经了。」

    赵阔一愣,「不干了?这活儿稳当啊。」

    「换个活儿。」韩长生指了指身后的空地,「去雇几个工匠,把这里买下来,盖一座楼。」

    「盖楼干什麽?」

    「我们要开一家店。」

    韩长生收起「指点迷津」的牌子。

    「专门卖『命』的店。」

    赵阔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这黑山城的风,要变色了。

    从这一刻起,韩长生不再是一个躲在阴影里的过客。

    他伸出了手,开始拨动这片仙界的琴弦。

    而每一个音符,都将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名字我想好了。」韩长生迈步走向夕阳。

    「就叫,长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