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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萧北辰的面具,碎了(加更章)

    苏家别墅,影音室。

    空气凝固得像灌了铅。

    萧北辰死死盯着那一百寸的雷射大屏,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屏幕里,那个叫叶雨柔的女孩正虚弱地张着嘴,一遍遍无声地喊着「爸爸」。

    怎麽可能?

    就凭那几根破针?就凭那几句神神叨叨的催眠?

    他一定是用了什麽障眼法!对,一定是内家高手的障眼法!或者乾脆就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配合这帮江湖骗子演的一出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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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北辰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是谁?昆仑山下来的天之骄子,身怀绝技的「龙王」,怎麽可能看走眼?怎麽可能输给一个只会扎针的赤脚医生?

    可那个赌约……

    「他要是能让那个女孩醒过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这句昨晚才放出的狠话,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前那张厚重的黑胡桃木茶几,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这玩意儿要是啃下去,崩掉满嘴牙都不够。

    他偷偷看向身边的苏瑾瑜。

    苏瑾瑜根本没看他。

    大小姐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正紧紧锁在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屏幕里,罗明宇面对全场的欢呼和记者的长枪短炮,脸上没有半点狂喜。

    他只是摘下口罩,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转身对身后的学生说了一句:「准备第二阶段康复方案。」

    淡漠,平静,理所当然。

    就像一个绝世剑客,一剑封喉后,连剑上的血都懒得擦,转身便走。

    这种举重若轻的从容,这种掌控生死的霸气,比起苏瑾瑜在这个圈子里见惯的那些虚伪客套丶咋咋呼呼的富二代,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段位。

    甚至比身边这个整天把「逆天改命」丶「必死无疑」挂在嘴边的所谓「高人」,更像个真正的高人。

    「萧北辰。」

    苏瑾瑜突然开口,视线依旧没离开屏幕。

    萧北辰心里咯噔一下,背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嗯?」

    「这就是你说的,必死无疑?」

    苏瑾瑜转过头,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这……这是回光返照!」萧北辰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还在死鸭子嘴硬,「我师父说过,人死前会有一口『殃气』顶着,看着精神,其实是油尽灯枯!这叫『残阳复照』!你等着看,不出今晚,她必死!」

    他越说声音越大,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苏瑾瑜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底最后一丝探究的光芒彻底熄灭。

    她摇了摇头。

    那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纯粹的无视。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行了。」苏瑾瑜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她伸手拿起桌角那张被萧北辰随手扔在一边的名片。

    白底黑字,简陋得甚至有点寒酸。

    红桥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主任,罗明宇。

    苏瑾瑜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名片边缘,若有所思。

    「我爸让我来长湘,除了养病,还要我物色几个有潜力的医疗项目。」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老城区的方向。

    「之前我看过省一院的报表,也接触过几个海归团队,都觉得差点意思。现在我明白了,差的不是技术,是人。」

    「一个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医生。」

    「一家敢在全省直播下创造奇迹的破医院。」

    「这才是值得苏家下注的筹码。」

    她转过身,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大小姐模样,语气冷淡:「萧先生,明天备车。」

    萧北辰一愣:「去哪?」

    「红桥医院。」苏瑾瑜将那张名片小心地收进手包,「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位罗医生。」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影音室,连个馀光都没留给他。

    萧北辰僵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每一下都像踩在他那张名为「龙王」的面具上。

    咔嚓。

    碎了一地。

    ……

    省立第一人民医院,行政楼顶层。

    院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循环播放叶雨柔那声虚弱的「爸爸」。

    每一次播放,都像是在给刘承德判一次刑。

    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院士候选人,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真皮老板椅上,头发凌乱,那副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经营,无数个日夜的钻营,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权威与声望,就在这短短两个小时里,被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学生,连根拔起。

    现在外面肯定都在笑话他。

    笑话他刘承德有眼无珠,逼走天才;笑话他省一院无能,把治不好的病人送去给别人当垫脚石。

    「老师……老师您喝口水……」

    赵斯鑫跪在办公桌前,哆哆嗦嗦地递上一杯茶,脸上涕泗横流。

    他比刘承德更怕。

    刘承德好歹还有院士的底子,大不了退休养老。可他赵斯鑫算什麽?他是刘承德的狗,现在主人倒了,他这条乱咬人的狗,只会被人打死炖汤。

    「喝水?」

    刘承德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暴起,抓起滚烫的茶杯狠狠砸在赵斯鑫头上。

    「喝你妈个头!」

    砰!

    茶杯炸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赵斯鑫的额头流下来。

    赵斯鑫惨叫一声,捂着脑袋不敢躲。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出的馊主意!」

    刘承德像头发疯的公牛,绕过办公桌,一脚踹在赵斯鑫胸口,「谁让你去搞直播的?谁让你去挑衅他的?啊?!」

    「现在好了!全省人民都看着!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丶菸灰缸丶甚至那个刻着「大医精诚」的镇纸,一股脑地往赵斯鑫身上砸。

    「老师……我错了……我也是为了帮您出气啊……」赵斯鑫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帮我出气?你是想送我上路!」

    刘承德喘着粗气,指着门口吼道:「滚!现在就给我滚!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学生,省一院也没有你这号人!」

    赵斯鑫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老师,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是按您的意思办的……」

    「还敢顶嘴?」刘承德抓起电话,「保安!上来两个人!把这个扰乱办公秩序的疯子给我拖出去!」

    赵斯鑫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弃子。

    他就是一颗用完即弃的脏棋子。

    两个保安很快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赵斯鑫往外拖。

    「刘承德!你不得好死!是你让我乾的!是你……」

    赵斯鑫绝望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刘承德颓然倒回椅子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罗明宇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踩着他的尸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