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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绝命毒师与五分钱的赌注

    ICU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空气里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和钱解放身上那股散不去的二锅头味。

    王得志缩在墙角,脸色比躺在床上的李厅长还难看。

    他看着孙立端来的那只不锈钢弯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盘子里不是什麽高科技药剂,而是一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乾尸——全蝎丶蜈蚣丶僵蚕,还有几块黑乎乎的不知名矿物。

    「罗……罗主任,」王得志声音发颤,指着那堆虫子,「这可是省督导组的李厅长,你就让他吃这个?这全蝎有神经毒性,蜈蚣更是剧毒,这是要以毒攻毒还是直接送走啊?」

    罗明宇没理他,带上手套,接过孙立递来的研钵。

    他抓起两只蜈蚣扔进去,杵棒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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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厅长的病,西医叫吉兰-巴雷综合徵,免疫系统攻击自身神经,导致呼吸肌麻痹。常规疗法是丙球蛋白冲击或者血浆置换。」罗明宇手下不停,黑褐色的粉末在钵底散开,「但他对丙球过敏,激素也不耐受。现在的他就像一台被切断了电源的电脑,硬体完好,但系统瘫痪。西医的路堵死了,我们只能走另一条道。」

    「中医管这叫『风痰阻络』,湿毒入髓。」

    罗明宇把研磨好的粉末倒进杯子,孙立立刻极有眼力见地递上一壶温热的黄酒。

    「全蝎走窜筋骨,蜈蚣搜风通络,僵蚕化痰散结。既然正路走不通,就派这支『特种部队』进去,强行把堵塞的经络炸开。」

    王得志听得冷汗直流,这哪是治病,这分明是炼蛊。

    「老钱,准备好了吗?」罗明宇端着那杯散发着腥味的褐色液体。

    钱解放此时没喝酒,手却出奇的稳。

    他手里拿着喉镜和吸痰管,眼神聚焦在李厅长紫绀的嘴唇上:「气道开放,随时可以插管。不过罗主任,这药灌下去,要是引起喉头水肿,神仙也难救。」

    「赌一把。」罗明宇把注射器连接到胃管上,「赌这位李厅长的命,比我们想的要硬。」

    褐色药液顺着胃管缓缓推入。

    一分钟,两分钟。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没有任何变化,平直得像是在嘲笑众人的努力。

    王得志忍不住了:「我就说不行!这简直是胡闹!我要打电话转院……」

    「闭嘴。」罗明宇突然低喝一声。

    他猛地拔掉胃管,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根五寸长的金针。

    没有丝毫犹豫,第一针直刺「天突」,第二针斜插「廉泉」,第三针,也是最凶险的一针,直接扎向了后颈的「风府」。

    风府穴,入脑之门,稍有不慎就是延髓损伤。

    「咳——!」

    就在金针入肉的瞬间,原本像死人一样躺着的李厅长,胸廓突然剧烈起伏。

    那是膈肌在药物毒性和针刺刺激下的本能痉挛。

    「老钱,吸痰!」

    钱解放手中的吸痰管像毒蛇出洞,精准插入气道。

    「呕——」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乾呕,一大团黄绿色的浓痰伴随着刚才灌进去的药液残渣,从李厅长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溅在了罗明宇洁白的白大褂上。

    「咳咳……咳……」

    原本微弱的呼吸声,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

    虽然粗重,却是自主的丶有力的呼吸。

    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从78%开始疯狂跳动,85%,90%,92%……

    王得志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省一院急诊科」的号码,整个人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罗明宇淡定地脱下脏了的白大褂,扔给一旁的张波:「送去洗了,记得用消毒液泡半小时。」

    他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得志:「王会长,刚才那杯药,全蝎用了3克,蜈蚣两条,成本大概五块钱。加上我的挂号费,一共收一百。这笔买卖,划算吗?」

    王得志咽了口唾沫,看着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曲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孙立,记帐。」罗明宇擦了擦手,眼神扫过角落里的摄像头,「特级护理费按最高标准收,毕竟我们用了独家秘方。」

    孙立从兜里掏出那个被翻得卷边的小本子,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罗老师,刚才您用的黄酒是二十年的陈酿,这得单算,五十块。」

    ICU里的紧张气氛,在这一刻被这句充满铜臭味的话彻底击碎。

    钱解放拧开酒壶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痛快。这比在手术室里按部就班地打麻药,带劲多了。」

    罗明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

    雨停了,红桥医院破旧的院子里,积水倒映着初升的太阳。

    「别高兴得太早。」罗明宇背对着众人,「人是救回来了。但刘承德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得志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不仅送来了一个病人,还送来了一把刀。

    一把能把省里医疗圈捅个对穿的刀。

    李厅长醒来的第三天,红桥医院的急诊科并没有挂横幅,也没有请记者。

     一切如常,忙碌且混乱。

    唯一的区别是,护士站多了几个穿着便衣丶眼神锐利的陌生人。

    那是省督导组的安保人员,他们守在ICU门口,像几尊门神。

    孙立坐在仓库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计算器,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面前摆着两份清单:一份是李厅长的治疗费用,一份是ICU新进设备的报价单。

    「全蝎涨价了,这帮药材商简直是吸血鬼。」孙立咬着笔头,嘴里碎碎念,「上次进的那批蜈蚣还没结款,老刘又催着要呼吸机滤网的钱。这日子没法过了。」

    「孙管家,别算了,再算头发都要掉光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

    苏瑾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提着两大袋星巴克。

    孙立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苏小姐,根据医院规定,外来食品不能带入无菌区。还有,您上次承诺的五千万二期款,财务那边说还没到帐。」

    苏瑾瑜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放在桌上:「在走流程了,我的大管家。这咖啡是请大家的,不走公帐。」

    「罗老师呢?」苏瑾瑜环顾四周。

    「在处置室,给一个吞了戒指的小孩取异物。」孙立拿起一杯咖啡,看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心疼地嘬了一口,「三十八一杯?够买两斤排骨了。」

    处置室里,罗明宇正拿着胃镜,神情专注。

    旁边,张波正在安抚那个哭闹的孩子。

    「别哭,叔叔给你变个魔术。」罗明宇的声音很轻,手里操作却极快。

    胃镜前端的网兜精准地套住了那枚卡在食管下段的金戒指。

    「收。」

    随着罗明宇的指令,张波配合默契地回撤。

    几秒钟后,一枚沾着粘液的戒指被取了出来。

    「哇——」孩子哭声更大了,不过这次是吓的。

    家属千恩万谢地走了。

    罗明宇摘下手套,接过苏瑾瑜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太甜了。」

    「下次给你买美式。」苏瑾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即使满身疲惫也腰杆笔直的男人,「李厅长那边怎麽样了?」

    「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自主进食了。」罗明宇淡淡地说,「不过他身份敏感,我没让他转普通病房,还在ICU观察。」

    「你倒是沉得住气。」苏瑾瑜笑了,「现在全省的医疗圈都在盯着红桥。省一院那边可是放话了,说你们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说你们非法行医,用了违禁药物。」

    「违禁?」罗明宇冷笑一声,「全蝎蜈蚣是中药饮片,国家药典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要是觉得这是违禁,那得先去把老祖宗的坟给扒了。」

    正说着,牛大伟满面红光地跑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红头文件。

    「罗主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牛大伟激动得假发片都歪了,「李厅长刚才亲自签批了,给咱们医院特批了一个『中西医结合重症康复试点基地』的牌子!有了这个牌子,咱们以后搞自制药剂丶开展新技术,那就是奉旨办事!」

    罗明宇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救了李厅长的命,这点回报是应得的。

    「还有,」牛大伟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李厅长私下跟我说,省里对刘承德那帮人的做法也有点看法了。这次『二甲』评审,咱们有戏!」

    「别高兴得太早。」罗明宇把文件扔回给牛大伟,「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咱们还在抢省一院的蛋糕,这仗就打不完。」

    他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偷吃车厘子的张波和林萱:「吃完了吗?吃完了去换药。15床的糖尿病足,今天该清创了。张波主刀,林萱辅助,我要看到死骨完全清除,又不伤及健康组织。」

    「啊?又是我?」张波嘴里塞着樱桃,含糊不清地哀嚎,「罗老师,那脚的味道太冲了……」

    「那是病人的痛苦,不是你的藉口。」罗明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嫌臭?那就练到能在化粪池边吃饭为止。」

    张波立刻咽下樱桃,拉着林萱跑了。

    苏瑾瑜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

    她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名医专家的虚伪客套。

    像罗明宇这样,把救人当成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仰,把徒弟当成特种兵来练的,她是第一次见。

    「我也去帮忙。」苏瑾瑜突然说。

    「你?」罗明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上,「苏大小姐,ICU的地不平,别崴了脚。到时候还得算工伤。」

    「谁说我要进ICU了?」苏瑾瑜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孙立的帐本上,「本小姐是来追加投资的。孙管家,刚才你说缺呼吸机滤网?我看那台ECMO也该换新的了。这五百万,先拿去花,不够再刷。」

    孙立看着那张黑卡,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他推了推眼镜,第一次对苏瑾瑜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苏小姐,您坐,这椅子刚擦过。要不,晚上留下来吃顿食堂?今天的红烧肉特意多放了糖。」

    罗明宇看着这一屋子的活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窗外,夕阳西下,给破旧的红桥医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虽然这里依然脏乱,依然缺钱,但在这废墟之上,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