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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喉锁

    吴建邦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他看清来人是罗明宇,顿时火冒三丈:「罗明宇!你想干什麽?尚老身份尊贵,你要是乱来……」

    「闭嘴。」

    罗明宇看都没看他一眼,单膝跪在尚老太君身侧。

    老太太此时已经出现了濒死前的意识模糊,只有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嗬嗬」的绝望声响。

    她的脖颈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肌肉硬得像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异物卡喉,也不是单纯的水肿。

    罗明宇开启【大师之眼】。

    视野瞬间切换。

    在黑白灰的解剖结构中,他清晰地看到,尚老太君的舌骨和甲状软骨之间,卡着一块极小的丶边缘锋利的碎骨。

    那应该是一块不小心吞下去的鸡骨头。

    但这还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是,这块碎骨刺破了喉上神经的外支,剧烈的疼痛引发了喉部肌肉的「防御性死锁」。

    这种死锁导致声门紧闭,连一丝空气都进不去。

    就像是一扇门,不仅被锁上了,还从里面焊死了。

    西医的常规气管切开,在这里很难操作,因为肌肉极度痉挛,解剖位置完全移位,一刀下去很容易割破颈动脉。

    「把她扶起来。」罗明宇对身后的韩墨下令。

    韩墨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尚老太君扶成坐姿,双手稳稳固定住她的肩膀。

    「你想干什麽?这是谋杀!」秦峰尖叫起来,「病人已经窒息了,必须平躺供氧!」

    「供个屁的氧,路都堵死了。」罗明宇冷冷回了一句。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没有用针,而是直接按在了老太太喉结下方的「天突穴」上。

    但这只是虚招。

    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老太太僵硬的后颈。

    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风府穴,其馀四指紧扣两侧的风池穴。

    「中医里,有一种病叫『骨哽』,也有一种死法,叫『气闭』。」罗明宇的声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异常清晰,「既然门锁死了,那就把门框拆了。」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猛地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

    周围的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梅先生更是两腿一软,以为罗明宇把老太太的脖子拧断了。

    但这并不是骨折声。

    这是罗明宇利用巧劲,瞬间强行拉开了颈椎的关节间隙,利用脊神经受到牵拉时的反射性抑制,强迫颈部肌肉「断电」松弛。

    就在肌肉松弛的这零点一秒。

    罗明宇右手一直按在天突穴上的手指,突然发力,不是向下按,而是向上丶向内,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一顶!

    「咳——!!!」

    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

    一块带着血丝的锐利碎骨,像子弹一样从尚老太君嘴里喷了出来,啪的一声打在对面吴建邦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随着这声咳嗽,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

    尚老太君猛地大口喘息起来,脸上那吓人的青紫色肉眼可见地消退。

    她瘫软在韩墨怀里,虽然虚弱,但明显活过来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呼吸机,没有手术刀,甚至连药都没用。

    就那麽一捏,一顶,人就活了?

    这完全超出了在场那些西医专家的认知范畴。

    罗明宇站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骨头取出来了,但喉咙里有划伤,回去喝点藕粉,别吃硬东西。」罗明宇把手帕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吴建邦,「吴教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雅之堂』?连个骨头都取不出来,我看这堂,也不怎麽雅。」

    吴建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梅先生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地冲上来,紧紧握住罗明宇的手:「神医!真是神医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罗医生,你救了尚老,就是救了咱们京剧界的半壁江山啊!」

    「举手之劳。」罗明宇抽出手。

    就在这时,孙立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镶钻平板,笑眯眯地走到梅先生面前:「梅先生是吧?刚才这治疗过程您也看见了,那是相当惊险。我们罗院用的是失传已久的『锁喉擒拿术』改良版,专治各种不服……哦不,各种气闭。这属于高风险操作,而且消耗了极大的内力。」

    孙立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亮给梅先生看。

    「这是帐单。急救费丶专家出诊费丶技术服务费丶精神损失费(毕竟被吴教授吓到了),还有一个『手工取骨费』。看在大家都是文化人的份上,打个八八折,一共八十八万八。支持微信丶支付宝,刷卡也行。」

    梅先生看着那一串数字,愣住了。

    八十八万?取个骨头?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觉得这也太黑了。这哪里是治病,简直是抢钱。

    「怎麽?嫌贵?」孙立脸上的笑容一收,指了指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尚老太君,「尚老的命,难道不值八十八万?还是说,您觉得让吴教授刚才那一刀切下去,哪怕人救回来,但这嗓子废了,这笔帐怎麽算?一个国宝级艺术家的嗓子,值多少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梅先生一咬牙,掏出一张卡:「刷!值!太值了!」

    孙立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拿出随身携带的POS机:「好嘞!您大气!回头我给您开个发票,名目就写……『声带维护与保养』。」

    吴建邦站在旁边,看着孙立收钱,气得浑身发抖。

    「市侩!铜臭!你们这是玷污医学!」

    罗明宇转过身,看着吴建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吴教授,如果收钱能让人活命,那我愿意满身铜臭。总比你们满嘴仁义道德,手里却拿着杀人的刀要强。」

    说完,他带着红桥的一帮人,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挡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侧脸。

    那不是周文斌,也不是任何一个罗明宇认识的人。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

    他没看罗明宇,只是盯着前方,语气冷淡。

    「罗医生,曹老想请你喝茶。现在。」

    张波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罗明宇的袖子:「老师,这……」

    罗明宇拍了拍张波的手背,示意他没事。

    「老孙,你带他们回去休息。」罗明宇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杯茶,我早就该去喝了。」

    「我陪你去。」韩墨上前一步。

    「不用。」罗明宇笑了笑,「这是去喝茶,不是去打架。再说了,京城这地界,他们还要脸,不敢明着来。」

    罗明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无声地滑入京城的夜色中。

    车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那个寸头男人突然开口了:「你今天救了尚老,这步棋走得不错。但这改变不了什麽。在曹老眼里,你依旧是个不可控的变量。」

    「我从来没想过当棋子。」罗明宇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变量也好,常量也罢。我只知道,医生是看病的,不是看人脸色的。」

    寸头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又似乎带着一丝……敬意。

    车子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前。

    这里不是之前的曹公馆,门口没有警卫,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

    罗明宇下了车,推开虚掩的大门。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正值花期,香气袭人。

    正房的门开着,曹正国穿着一身布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等他。

    而在曹正国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罗明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曾经的师兄,也是如今省一院名义上的院长,那个本该在长湘处理烂摊子,此刻却出现在京城的人——王卫东。

    「来了?」曹正国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罗明宇没有坐。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两个代表着旧秩序的人,声音清冷。

    「茶就不喝了。曹老这麽晚叫我来,是为了尚老太君的事,还是为了……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