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priani会所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压锅。刚才还沉浸在「永动机」美梦里的华尔街精英们,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惊愕丶怀疑丶愤怒的眼神,像无数把利刃,齐刷刷地射向脸色惨白的马库斯·索恩。
「骗子!这是欺诈!」
「我的天,瑞恩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叫救护车!还有,通知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索恩的安保团队试图冲上台控制局面,想要把罗明宇当成商业间谍拿下。
但他们刚一动,几道黑影就从会场的阴影处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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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穿着低调的黑色西装,戴着通讯耳机,动作干练利落,只用了几个简单的擒拿动作,就将普罗米修斯的保安们死死按在了地上。
孙立吹了声口哨,对着目瞪口呆的索恩晃了晃手机:「索恩先生,忘了自我介绍。我们集团除了做健康产业投资,偶尔也兼职一下中东地区的安全顾问。这些人,都是我们老板派来保护『战略合作夥伴』的。专业,对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会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深色制服丶神情严肃的联邦探员涌了进来,领头的一位亮出了证件:「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SEC联合执法!所有人不许动,现场由我们接管!」
K的匿名举报,配上刚才那段堪称「神迹」的现场直播视频证据,就像一枚精准的战斧飞弹,直接引爆了监管机构的伺服器。
这场本该是普罗米修斯集团封神之夜的盛会,转眼间,变成了他们的断头台。
罗明宇一行人,在阿布达比皇室卫队的护送下,从容地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他们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被探员围住丶面如死灰的马库斯·索恩。
回到中央公园西的顶层公寓,孙立第一时间打开了财经频道。
果不其然,普罗米修斯集团(PrometheusCorp.)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
「做空!K,联系我们在瑞士的帐户,动用所有杠杆,给我往死里做空!」孙立激动得满脸通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妈的,这辈子没打过这麽富裕的仗!这哪是治病救人,这简直是在印钞票!」
罗明宇没理会这个财迷,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川流不息的车灯,若有所思。
今晚的胜利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这不像是普罗米修斯的风格。他们更像是被推到前台的演员,而真正的导演,还藏在幕后。
「叮咚。」
公寓的门铃响了。
卫队的队长通过内部通讯系统报告,访客身份已经核实,是一位代表罗斯柴尔德勋爵的管家。
罗明宇并不意外。
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丶身穿传统英式管家服饰的老者。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步履沉稳,眼神平静,向罗明宇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鞠躬礼。
「罗先生,勋爵让我代他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老管家将木盒放在桌上,「您在伦敦和纽约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了医学的另一种可能,一种超越现有框架的未来。」
他打开木盒,里面不是黄金,也不是支票,而是一份用小牛皮装订的文件,和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这是勋爵为您准备的两份礼物。」
「第一份,」老管家将文件推到罗明宇面前,「是一份合作意向书。勋爵希望与红桥医院合作,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深处,建立一个全球唯一的『生命本源银行』。这个银行储存的不是金钱,而是客户最核心的生命能量。结合您修复『命门之火』的技术,以及我们家族在安保和资产管理上百年的经验,我们将为全球最顶尖的客户,提供超越生死的终极保险。」
孙立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生命银行?开在瑞士?这概念,这手笔,简直是把科幻电影搬进了现实。
这要是做成了,红桥医院将不再仅仅是一家医院,而是掌握了人类生命最终极秘密的丶金字塔尖上的存在。
「第二份礼物,」老管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一个警告。」
他指了指那把黄铜钥匙,「『奇美拉』项目,只是普罗米修斯摆在台面上的商品。真正创造出这一切的,是一个代号为『遗传学家』(TheGeneticist)的疯子。他才是『奇美拉』和爱丽丝小姐身上『基因锁』的始作俑者。根据勋爵得到的情报,在今晚事发的同一时间,『遗传学家』已经带着他最核心的研究资料,从普罗米修斯在长岛的秘密实验室里消失了。」
「他是个狂热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坚信人类的进化过于缓慢,必须通过基因改造进行强制『飞升』。他视您的中医理论为阻碍进化的『自然枷锁』,将您看作他『伟大事业』的头号敌人。他比马库斯·索恩那种商人,要危险一百倍。」
「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他在长岛实验室里留下的一个秘密保险库。勋爵认为,里面或许有能找到他的线索。当然,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管家说完,再次鞠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去,还是不去?」张波看向罗明宇。
「这明摆着是罗斯柴尔德在借刀杀人。」孙立难得地冷静下来,皱起了眉头,「这个『遗传学家』是烫手山芋,他自己不想碰,就扔给我们。」
「但他也给了我们一把刀鞘。」罗明宇拿起那份合作意向书,「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结盟,能为我们提供一层最顶级的保护伞,也为红桥未来的发展,打开了一扇无法想像的大门。这份『投名状』,我们得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上。
「更重要的是,」罗明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个『遗传学家』的研究,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医学,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制造『神』和『垃圾』的。这世上有些规矩,必须有人来定。既然他想当上帝,我就不介意,送他去见一个。」
他拿起钥匙,转身对孙立说:「通知机组,准备飞长岛。另外,告诉K,让她把那份『生命银行』的合作协议,重新拟一份。利润分成,咱们要七成。告诉罗斯柴尔德,技术入股,就是这个价。」
孙立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七成?他会同意吗?」
「会的。」罗明宇笑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帮他实现永生梦想的,只有我。而能帮他清理门户的,也只有我。」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繁华。
但一场席卷全球医疗和资本界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罗明宇知道,从伦敦到纽约,他们砍掉的,不过是「奇美拉」的两颗头。
而那条最毒的蛇尾,那个名为「遗传学家」的真正核心,还潜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下一次致命的攻击。
(新年不断更,持续为大家输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