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门阀并非看不到这样做的好处,只是谁也不愿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
李密本来对这位新来的三当家抱有厚望,没料到他会提出这麽不实际的建议,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其实吴风在李阀时就曾提过类似的想法,只是还没施行,就被李建成赶了出来。
「二当家是担心瓦岗缺钱缺粮吗?」
跟在李密身边的卜天志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吴风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二当家可曾听过『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
李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当家知道它的下落?」
据说这杨公宝库是隋朝大都督杨素所建。
他在世时搜罗天下珍奇,全部收于其中,称为「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里面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谁要是能得到这笔财产,瓦岗寨肯定会焕然一新大不一样。
宝库里还放着邪帝舍利,这是吴风筑基修炼的关键,无论如何都要得手。
「三当家,你老是提到高丽,除了因为****,自己是不是也和他们有过节?」
「这个嘛……嘿嘿……」
常常有偷国人自称是高丽后裔,其实不是,他们祖上是新罗和百济人。
新罗和百济就在高丽旁边不远。
想起那些偷国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吴风就觉得心里来气。
为了防止这类**民族再延续下去,吴风觉得打高丽时把新罗和百济一道收拾了也没关系。
……乾脆连根拔掉。
独孤阀里,独孤策听说吴风投奔了瓦岗寨,连瓦岗寨也一起记恨上。
「李密竟敢把那个姓吴的招进寨子,总有一天,我要叫这人吃不了兜着走!」
「硬闯我独孤阀这事,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
「要不是之前让他逃了,等我人马齐备,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前些日子吴风在独孤阀大闹的事情,恐怕早已传开,独孤阀怕是要成为各家门阀之间的笑话。
每次想到这,独孤策就气得咬牙。
「对了,那个沈落雁现在在哪儿?抓到没有?」
「还……还没有。本来快得手了,结果被两个人救走了。」
独孤策火冒三丈,抬手就甩了一巴掌。
「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养你们做什麽!」
挨打的部下捂着脸不敢吭声。
「救走沈落雁的是什麽人?」
「是寇仲和徐子陵。」
「好,真好……连这两个小角色都跟我作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写。他们往哪里去了?」
「瓦岗寨。」
「又是瓦岗寨!一个两个都往那儿跑,瓦岗寨是不是嫌命长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到我独孤策头上,再不给他们点教训,真以为我独孤阀好欺负吗?」
「立刻集结人马,上瓦岗寨!」
寇仲和徐子陵带着沈落雁来到瓦岗寨时,一见到吴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仲儿丶陵儿,你们怎麽来了?」
寇仲脸红耳赤,话也说不出来。
「哦?三当家,他们俩也是你的义子?」
「二当家不知道,当初是他们非要认我做义父,推都推不掉啊。」
「哈哈,好啊!我也当过他们的义父,你也是,这可真是亲上加亲!」
众人哄堂大笑。
因为沈落雁投奔的事,李密又和翟让闹了分歧。李密想收留她,翟让却害怕得罪独孤策,一直不太情愿。
作为瓦岗寨三当家,吴风自然也在一旁。
他仔细打量沈落雁,她身边还有个老头子叫陈老谋,一双眼睛像老鼠似的转来转去。
沈落雁原是巨鲲帮帮主,后来被独孤策看上。独孤策用全帮性命威胁,逼她当了玩物。
之前她和寇仲丶徐子陵有些交情,这次被独孤策手下**,正好被两人救下,送来瓦岗寨投靠李密。
这**姐长得确实妩媚,比吴风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模样要俊俏不少,难怪独孤策念念不忘。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还是遮不住她起伏的身段。
这女子其实是位厉害的军师,后来还当过瓦岗寨的首席军师,很多计策都出自她手。
没想到这麽快就遇上了。
此时李密正为沈落雁的去留和翟让争执不下。
院中响起急切之声:「我们若不伸援手,江湖上还怎麽看待咱们瓦岗军?」
另一人忧心忡忡:「独孤策向来心胸狭窄,被他记恨可不是小事。我们犯得上为他招惹这个**烦吗?」
看两人话语渐生分歧,一直站着的沈落雁不愿再多留:「既如此,我不为难各位,这便离去吧。」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密拦了下来:「稍等!」
边上副将卜天志按捺不住起身:「我们瓦岗军向来讲义气,路遇不平本该相助,怎能因为怕独孤策就退缩不前?」
李密并未回应,反倒望向吴风:「三当家的意思呢?要留沈落雁吗?你若说不留,我也绝无二话。」
沈落雁抬头看向吴风,眼中隐隐带着紧张。
「我同意二当家的提议。」
吴风毫不犹豫答道。他心里清楚,沈落雁是难得之才,错过未免可惜。
翟让环顾左右,心底微凉,不知何时这瓦岗寨已多是李密的人了。
李密径自抱拳道:「大当家,咱们瓦岗什麽时候这麽怕事过?如果独孤策敢上门要人,这责任我和三当家吴风一并担下。」
话音刚落,四下喝彩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报:
「各位当家,独孤策带着大队人马正逼近荥阳,已近城下!」
翟让顿时慌了神:「他怎麽来得这麽快?这下怎麽应付?」
李密面上不动声色:「兵来将挡就是。他若真的敢来,也得先试试咱们瓦岗的刀刃。」
寇仲拍了拍腰侧佩刀:「迟早要跟独孤策算帐,这次刚好痛快较量!」
寨中气氛一时紧张起来。谁都清楚四大门阀个个不好对付,哪怕是如今地位微动的独孤阀,依然难以招架。对此刻的瓦岗来说,对方依旧是一块硬骨头。
众人各自悬心,唯独吴风在旁神色如常。有人提出能否向李阀借兵相助。
没过两日,寨墙下果然排满独孤阀兵马,浩浩荡荡足有万人,战意迫人。城头上众人神色凝重,独孤策坐于马上抬眼望来,一眼认出吴风,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来。上次带人太少才让这小子放肆,这次领大军而来,看他还往哪儿逃?今日非要将他拿下,亲手报当日之辱——众人都说吴风不好惹,他偏要看看对方还有何能耐。
独孤策挥鞭指向城上,冲着翟让丶李密喝道:「限你们一炷香时间交出两人,沈落雁和吴风一个不能少!若到时候不从,我今日必血洗瓦岗!」
他又盯向吴风,冷笑喊道:「姓吴的,你若现在下城磕三百个响头,或许我还可以让你痛快一点,否则……」
话未说完已是一阵长笑。
面对城下兵威,翟让全然失了分寸,语无伦次地朝李密直问:「你不是说了会借李世民援兵吗?人在哪里?当初就不该和独孤策对立,如今引火烧身……」
一边的吴风见了暗自摇头——危急之时自乱阵脚,实难服众。
李密仍试图解释:「许是援兵路上耽搁了。」
翟让脱口而出:「你是大当家还是我?如此要事你自作主张便与他李阀结盟,可曾问过我?别以为你那盟约多有分量,别人许是随口应你罢了!」
声调中尽是不满与慌乱。
寇仲也面带焦急:「当初李秀宁亦是见证,李家应当不会背约。」
寨墙之上诸人各有所思,这时李密忽然侧身看向身侧:
「三当家,这事你怎麽看?」
吴风嘴里叼着一根草,满不在乎地开口:「人家都逼到眼前了,咱们再往后退,以后瓦岗寨岂不是谁都能踩一脚?」
「三当家讲得有理,打就打呗,有什麽好怕的!」
卜天志在旁边帮腔。
「轮得到你插嘴吗?你算什麽身份!」
翟让勃然大怒。
翟让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吴风。
表面上是在骂别人,话里话外却全冲着吴风去。
比起沈落雁,翟让更看不惯吴风。
翟让扭头又对李密道:「你之前可说了,这事儿你一人担着,现在怎麽说?」
吴风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
沈落雁正想站出来,说事情因她而起,她自己来扛。
吴风却突然伸手,一把揪住翟让。
翟让脸色大变:「你……你想干嘛?快放开我!我可是大当家!」
「呵,我们认你是大当家,你才是;
我们不认,你什麽都不是。」
「三当家……」
李密急忙想拦,话还没说完。
只见吴风手一扬,直接就把翟让从城墙上扔了下去。
「啊——」
翟让头朝下摔了下去,当场毙命。
是吴风故意这麽丢的。
「三当家……」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家伙竟然这麽大胆……他怎麽敢?!
城墙下的独孤策看得明明白白,顿时放声大笑:「哈哈哈……李密,你们这是想内讧吗?」
「李密,我劝你乖乖把吴风和沈落雁都交出来,不然的话……」
「吵死了!」
要是独孤策藏在人堆里,吴风还真不好动手。
可他偏偏站在最前面,张扬得不得了,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只见吴风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跳了下去。
李密大惊:「三当家,你……」
「没事,这孙子骂我半天了,我气量小,忍不下去。」
「对了,大当家,以后记得叫我二当家!」
沈落雁也吓了一跳。
还没从吴风扔翟让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又看到这位三当家跳下城墙。
这……
这人是不是疯了?
就算你武功再高,独孤策也不是吃素的啊?
寨子外面全是独孤阀的人。
这麽跳下去不是送死吗?
难不成是疯了?
就算摔不死,也得被独孤阀的人剁成肉泥。
沈落雁张了张嘴,却脑子发懵,什麽也说不出来。
寇仲和徐子陵也心头狂跳。
这人……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独孤策见吴风竟敢跳下来,笑得更大声了。
「什麽吴风,原来是个不要命的蠢货!」
「给我拿下他!」
「谁能活捉,重赏!升官发财!」
李密也急了:「快……开寨门!去救三当家!咱们和独孤阀拼了!」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