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阀与李阀众人在瓦岗寨稍住数日后便告辞离去。
独孤策却仍被扣在寨中。
「二当家,这独孤策是该放,还是该杀?」
沈落雁接过话说道:「独孤策是独孤阀这一代的领头人,杀了他,独孤阀必然倾力报复;
若放了,他怀恨在心,回头报复起来也是**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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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分析,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沈落雁说得对,如今这独孤策如同烫手山芋。
吴风也并非只知杀戮的莽夫。
正如沈落雁所言,**容易,但要把后续**平息却不简单。
吴风此时开口道:「这有何难?」
李密闻言眼神一亮:「二当家有主意?」
「我自有办法,你们且听我安排……」
按照吴风的主意,瓦岗寨对独孤策的处置方式变得令人琢磨不透。
独孤阀派人前来交涉,李密客客气气接待,甚至允许来人探望独孤策。
只是独孤策此时状况很糟。
他被关在污秽不堪的牢房中,之前还受过陈老谋一番折磨。
陈老谋是沈落雁身边那个老者,虽武功**,折磨人的手段却极多。
独孤策落在他手中,吃尽了苦头。
任凭独孤阀的人如何威胁李密,他始终不放人。
「李密,你究竟打算何时放人?」
「没什麽打算。」
李密懒洋洋地把腿搭上桌沿,掏了掏耳朵,「独孤策大老远来我们瓦岗寨,我们总得好好招待一番,不然传出去,岂不叫天下英雄笑话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你……」
李密笑嘻嘻地说:「你回去告诉独孤阀,就说独孤策在瓦岗寨做客,至少住上半年。尽管放心,他在这儿吃得好丶住得好,半点不用牵挂。」
「半年之后,肯定还你们一个完完整整的独孤策!」
「好啦,就这麽说,赶紧回去报信吧。」
「你……」
来人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离开。
之后无论独孤阀派谁来,李密都是这番态度。
独孤策将被扣留半年的消息传回独孤阀后,阀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倘若独孤策在瓦岗寨被扣押整整半年,等到他再回独孤阀的时候,阀主之位恐怕早就换了别人。
失去外戚依凭的独孤阀,并不如外人眼中那样稳固。说不定,阀内还有人巴不得独孤策别再回来。
像这样的大族,里里外外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多了。
但事情的变化却比吴风预计的快上许多。
瓦岗寨放出风声,说要关押独孤策半年之久,可独孤阀并未发兵前来要人。
仅仅半个月过去,就传来消息:独孤阀已推举出新任阀主,还对外扬言要攻打瓦岗寨。
这时吴风向李密提议:「大当家,现在正是放走独孤策的时候。」
李密听得一愣——当初主张关他半年的是你,如今要放的也是你。二当家,你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沈落雁立刻领会了吴风的用意,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嘴角浮起冷笑:「独孤阀既然有了新阀主,这时候让独孤策回去,最想让他死的,恐怕就是这位新阀主了。」
她看向吴风,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人畜无安吴公子,果然是好算计,够狠。」
吴风:「……」
没过多久,独孤策便被放出牢门。
他满脸困惑,全然不知为何自己这麽快就获释。
沈落雁语带讽刺地告诉他:「独孤策,你们独孤阀明天就要选新阀主,你要是现在不赶回去,只怕命都要没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迎头浇下,让独孤策浑身一寒。
什麽瓦岗寨,什麽沈落雁,此时都比不上独孤阀的权柄重要。一旦失去阀主之位,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独孤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慌慌张张地离去。
看他狼狈的背影,吴风咂了咂嘴,转向沈落雁:「沈军师,你怎麽骗他呢?这岂不是送他去死?」
沈落雁「噗」地笑出声:「人畜无安吴公子,要是告诉他新阀主已经选出来了,他还会急着回去吗?」
吴风嘴里叼着根草,轻轻一挑:「大概……不会吧。」
一旁李密看着他俩一搭一唱,转眼就把独孤策算计得乾乾净净,不禁打了个寒战,低声嘀咕:「真是一对厉害角色……」
吴风转过头:「大当家,你说什麽?」
李密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是说你和沈军师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沈落雁脸颊微红,随即又想起曾被独孤策欺辱的往事,神色不由暗淡下来。
二当家这样的人物,怎麽可能看得上我这样残破之身?沈落雁,你别痴心妄想了。
果然,当晚便传来消息。
独孤策赶回独孤阀,几乎丧命,幸得忠心仆从拼死护着他逃了出来。
他心有不甘,发誓定要夺回阀主之位。
离开独孤阀后,独孤策四处联络旧部。虽说他当阀主时没积多少德,终究也有些亲信依附。
就这样,他拉走独孤阀相当一部分势力。
好好一个顶尖门阀,因为吴风这一计,硬生生**成两派,从此从一等门阀跌落成二等门阀。
吴风其实什麽多馀的事都没做,无非关了独孤策半个月而已。
但这第一次出手,便让一大望族内斗割裂,实力大损。
若是段誉在场,大概会抱头大叫:「我就知道会这样!」
李阀的四**李秀宁得知此事,也不由深吸一口气:「人畜无安……果真名不虚传,好生厉害。」
天刀宋缺听说后,对当初未能邀吴风入李阀更多了几分懊悔。
「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他嘱咐身边一双儿女:「你们日后若是遇见他,尽量不要与之为敌,最好能结下善缘。」
宋师道老老实实地应下:「知道了,爹。」
一旁的宋玉致却还一脸天真,仰头问道:「爹爹,为什麽呀?」
天刀宋缺轻轻叹了口气,说:「这其中的道理你可能不明白——那人只将独孤策囚禁了不到二十天,就让独孤阀从顶尖大族滑落成二流门户。表面看来很简单,可要真做到这一步,实在比登天还难。」
「不仅得有绝顶的武功,更得对人心的把握足够深刻。」
「果然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啊!」
「回想他过去的行事,连我心里都忍不住发凉。」
「只盼这人永远别变成我宋阀的对手。」
……
过了没几日,瓦岗寨向海沙帮动了手。
海沙帮本是宇文化及暗中掌控的帮会,主要替他经营私盐买卖。
寇仲和徐子陵拿下海沙帮后,借着原有班底创立了双龙帮。
至此,两人总算摆脱了吴风这个乾爹般的角色。
他们片刻没停就离开了。
无论是寇仲还是徐子陵,待在吴风身边时总觉着不太自在。
吴风看着他们的目光,总像猫在逗弄爪下的老鼠。
临走那天,吴风瞥见寇仲背上挂的刀,
以及徐子陵手里的倚天剑,
嘴角微微一扬,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徐子陵还算好,
寇仲却被那柄魔刀影响得太深,
连性子都变了许多。
这回攻打海沙帮,几乎一半帮众都丧命在他的魔刀之下。
要是他继续把刀带在身边,
恐怕不用多久,这小子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狂魔。
……
「二当家,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去杨公宝库了?」
李密一直对杨公宝库念念不忘,
这些天已经问过好几次。
「眼下确实有这个想法。」
「那就好。不过二当家,最近瓦岗寨里事务繁杂,我就不能亲自陪你去了。」
「我已经和飞马牧场谈妥,只要杨公宝库的财宝到手,他们便供应三千匹上好战马。」
「到时候咱们瓦岗寨也能组建骑兵了,哈哈哈……」
「对了二当家,这回就让沈落雁跟你一道去吧。」
正说着,
沈落雁换了一身翠绿的衣裙走了出来。
这女人自从解决掉独孤策这块心病,整个人的气色都不同了,
显得越发容光焕发。
「落雁见过二当家!」
「二当家,沈落雁可是咱们瓦岗寨的军师,你们两人联手,此次杨公宝库必定落入我们手中。」
李阀这边,
李秀宁与李世民回到家中后,并没再提起吴风相关的事。既然说了也无用,不如沉默。
但几天之后,一则江湖传闻却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
「杨公宝库?」
乍听这消息,李世民也有些诧异。
「是的二哥,最近江湖上到处都在传杨公宝库的风声,不止我们在留意,连阴葵派和慈航静斋也都派人四处找寻。」
「为何如此?」
「据说杨公宝库与邪帝舍利有关,他们大概是想争夺那件东西吧。」
「对了二哥,听说黎阳王朝的那位北梁王世子徐丰年,这回似乎也打算去探一探。」
独孤阀内,
「可恨!实在可恨!」
「独孤胜丶独孤锋丶独孤凤……你们这些人,等我取得杨公宝库,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还有瓦岗寨丶吴风丶沈落雁,一个都别想逃!」
独孤策恨得咬紧牙关。
「独孤策,这次你要是拿不到邪帝舍利和杨公宝库,我大清恐怕就得重新挑选盟友了。」
上次被吴风打得狼狈不堪的鳌拜,回到大清后在联盟独孤阀的事上费了不少力气。
身为**第一勇士,当众**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鳌拜伤势稍好便匆匆赶回独孤阀,
不仅带来一批高手,
还调动了**军队,
誓要一雪前耻。
不料回来后才发现,独孤策早已不是独孤阀的阀主。
鳌拜气得几乎昏厥。
毕竟当初与**结盟的是独孤策,新阀主对继续联盟并不热切。
鳌拜最终只能去和独孤策碰面。
以他**第一勇士的地位,本不必理会这号人物。
然而之前被吴风当众踏在头上的耻辱,实在让他难以忍下这口气。
独孤策脸色虽然不太好看,却还是挤出笑容说:「鳌大人不必担心,这次我已有周全安排。我和阴葵派联手行动,事成之后,她们取邪帝舍利,我得杨公宝库。」
「加上大人麾下的勇士与**队伍相助,此番谁敢阻拦,定叫他有来无回。」
「等我取得杨公宝库的财宝,便可组建数支万人兵马,争夺天下只是早晚的事。」
「答应贵部的事项,到时一定如数兑现,请鳌大人放心。」
鳌拜面色沉沉,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