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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借你的命用用

    又一段讯息涌入吴风脑海。

    【你参悟多门高深内功,领会《阴阳魔功筑基篇》第三层至第九层。】

    筑基篇馀下六层心法清晰呈现。

    至此,《阴阳魔功筑基篇》已尽数悟透。

    虽然现在修为仅达筑基三层,但天下能与他交手的人,已然不多。

    修仙和练武压根不是一回事。

    筑基三层的修士去打寻常武林高手,完全就是大人欺负小孩。

    吴风心头一阵畅快。

    花了这麽多心思布下跃马桥这个局,

    把各大世家丶正道魔道全都牵扯进来,

    如今总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吴风觉得这一切都没白费。

    踏入筑基三层之后,

    他已能施展筑基阶段的法术。

    当初练阴阳魔功炼气篇时,他得到了三种法术,

    但到了筑基篇,

    却只悟出一项本事。

    虽然只有一项,吴风却丝毫不觉得遗憾。

    【阴阳魔功筑基篇唯一技法——诛魔剑阵。】

    【说明:此剑阵依当前所能调动的条件所创,一把神兵可催动,万把神兵亦可驱使。】

    【神兵数量越多丶品质越强,则剑阵威力越大;

    修为越深,威力也随之增长。】

    【若能修到顶峰,仙魔皆可斩!】

    这便是《阴阳魔功筑基篇》唯一的技能。

    吴风对它的效果再满意不过。

    这个招式即便用到金丹丶元婴甚至化神期,都还能发挥效用。

    不像那阳雷术,

    在炼气期或许算是顶尖法术,

    但到了筑基阶段,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

    不远处,车夫老黄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的场面。

    原本昏花的眼神忽然变得像剑一样锋利。

    之前第一次见到吴风时,老黄曾说了一句「可惜了」。

    那时吴风刚刚突破筑基,

    气息还不怎麽平稳。

    所以在老黄看来,那时的吴风总差了些火候。

    可现在……

    在老黄的感知里,

    这年轻人原本浮动不稳的气息迅速稳固下来,甚至还大有进益。

    这……这怎麽可能?

    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怪物变的?

    剑玖黄甚至怀疑眼前的吴风根本不是凡人。

    他盯着吴风,眼睛一眨不眨。

    当年在武帝城输给王仙之后,剑玖黄一直想着再找机会与他一较高下。

    本来打算等这次

    护送少爷走完大隋这一程,就去找王仙之。

    谁知竟能在大隋遇见如此惊艳的人物。

    剑玖黄心底的战意猛地燃起,

    剑匣里的五把名剑也隐隐发出低鸣。

    徐丰年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这人……」

    「少爷,之前有传言,说这人畜无安其实是修仙之人。」

    红署在一旁低声说。

    「修仙的?」

    徐丰年更加吃惊。

    眼前这位人畜无安带给他的冲击一波接一波,一次比一次强烈。

    「修仙者?那他和剑神李纯罡相比,哪个更强?」

    「噗!」

    江泥忍不住笑出声:「那肯定是剑神老前辈更厉害呀。」

    老黄缓缓开口:「这人年纪尚轻,修的路子和我们也很不同,不过确实了得。说不定再过几年,武榜第一的位置也能争上一争。」

    「老黄,你又不懂武功,瞎说什麽呢。」

    老黄委屈道:「少爷,我其实也是个高手啊。」

    「多高?」

    老黄用手在肩膀往上比了比:「大概这麽高!」

    「啧……吹牛!老黄,你要是能打赢这人畜无安,今晚赏你一壶黄酒!」

    「少爷说话可算数?」

    「当然!」

    话音落下,

    老黄忽然站直身子。

    身上那股老农户般的气质瞬间变了,他伸手拿过从不离身的剑匣,向前迈步。

    吴风缓缓从半空落回地面。

    「二当家,你……你……」

    吴风抬手止住沈落雁的话,

    转而看向走向自己的剑玖黄。

    「为了一壶酒就动手?」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少爷说了,打赢你,晚上有酒喝!」

    「你真觉得能赢我?」

    「之前觉得能,现在嘛……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我说老黄,你存在武帝城的那把黄庐,打算什麽时候去取?」

    「跟你打过就去!」

    老黄憨憨地笑着,尽管浑身气势逼人,

    吴风却觉得他依然透着那股朴实的劲儿。

    吴风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咂了咂嘴说:「老黄,你赢了有酒喝,我赢了却什麽好处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老黄挠挠头,看到吴风身边破损的剑匣,眼睛一亮:「我看你也是爱剑的人,剑匣都坏了。这样吧——要是我赢了,你手里的五把剑随我挑一把;

    要是你赢了,我这儿五把名剑也随你选一把。怎麽样?我可没骗你,我那五把剑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剑,你不亏。」

    吴风听得心里一动。谁都听说过,老黄当年收集了天下十把名剑中的六把,还有一把叫「黄庐」的留在武帝城。他手里剩的五把,任何一柄都是罕见的珍品。

    「行!」

    吴风应了下来。

    老黄一听,憨憨地笑起来:「说定就不能反悔了啊。」

    「哈哈哈,谁不知道我走到哪儿都不安宁,可我从不说假话!」

    「说实话,我倒是有点喜欢你这脾气了。」

    老黄笑容敦厚。

    「我也说真的,老黄,别跟着徐丰年那没用的家伙了。跟着我,我帮你对付王仙之,一定把黄庐剑给你拿回来!」

    老黄还是憨笑着摇头:「算啦,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下辈子要有缘,跟着个修仙的公子也挺好。」

    「好,那就说定了,下辈子你给我当马夫!」

    「成,下辈子再说呗。」

    不远处,徐丰年听到吴风说他废物,气得瞪眼:「这小子骂我!」

    旁边的江泥撇撇嘴:「你跟吴风比,本来就不如啊。」

    「喂,小泥人,你究竟帮谁说话的?」

    「我谁都不帮,就站中间。」

    这时吴风手一抬,御剑术施展开来,五柄飞剑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展开。

    「老黄,等我一下,一炷香时间。」

    「好,可别太久,天快黑了。」

    「放心,天黑之前肯定让你回去。」

    吴风目光落向下面的邪王石之轩,嘴角微微一扬。

    石之轩见到他的笑容,突然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仿佛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邪王石之轩,借你的命用用,行麽?」

    这话一出,石之轩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立即施展幻魔身法,身形如幻影般闪出十几丈远。

    一旁的祝玉妍看得呆住了。那可是邪王石之轩,曾经威震魔门丶笼罩一代人阴影的顶尖人物,居然被这年轻人一句话吓得转身就逃?

    她简直不敢相信。

    就连石之轩的徒弟杨虚彦也看得心惊胆战。能让师父害怕到这种地步的人,究竟有多可怕?想起之前吴风用真武剑指着他却没有下手,杨虚彦不由得后背发凉,悄悄退入人群,转身就溜。

    「想跑?跑得掉吗?」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猛然抓住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石之轩——这是练气篇中的「虚影之握」,类似擒龙功,却更加霸道。它不仅控制力强,而且握力惊人,哪怕精钢也能捏碎,只是极耗真气。以往吴风在练气期时用不了几次,如今筑基三层的他已能随意施展。

    魔气凝结的大手朝石之轩狠狠握去。石之轩拼命运起幻魔身法躲闪,却已经晚了一步。虚影之握牢牢抓住他,越收越紧。

    没过多久,石之轩猛地发力,从虚影之中挣脱了出来。

    不愧是石之轩,连炼气期的招式都奈何不了这位曾经睥睨武林的邪王。

    吴风随手一扬,跃马湖的湖水便被他引动,朝着石之轩翻涌而去。

    石之轩脸色顿变——这般手段他从未听过,更未见过。

    这正是炼气期第三层的御水术,能驱使水流攻敌。

    若在湖丶海之中,此术威力更强;

    若逢雨天,更有极大加成。

    此刻身在跃马湖,恰是施展御水术的好地方。

    只是吴风到底小看了邪王。

    御水术配合虚影之握,虽将石之轩打成重伤,却未能彻底了结他。

    足足耗了一炷香时间,接连九道阳雷术落下,才终于将石之轩劈毙。

    一代邪王,就此陨落。

    果真是邪王啊!

    吴风原本还想留着他找些乐子,转念一想:这人连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又能有什麽趣味?

    不如杀了乾脆,反正是邪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之轩!」

    祝玉妍心痛如绞。

    这个与自己纠缠一生的男子,就这麽死了?

    她怔怔望着石之轩的尸身,泪水潸然而下。

    这些年来她苦心经营阴葵派,遭遇强敌丶背叛甚至刺杀,都未曾落泪。

    可亲眼见到石之轩死在面前,这位从不示弱的阴后,终究泪流不止。

    「人!畜!无!安!」

    祝玉妍死死盯住吴风,眼中燃着仇恨的烈焰。

    或许是因为悲恸过度,她的头发竟在转眼间渐渐花白。

    「师父,您的头发……」

    棺绾失声惊呼。

    不过片刻,祝玉妍的头发已全然雪白。

    世人常说一夜白头,谁知竟有瞬间白发之事——石之轩之死对她打击之深,由此可见。

    吴风瞥了祝玉妍一眼,对她的憎恨视若无睹。

    他倒是未料到阴后对邪王用情如此之深。

    吴风抬手招出石之轩的阴魂,玄铁重剑随即浮于身前。

    在众人注视下,他坦荡地将那道阴魂注入剑中。

    一旁剑玖黄看得眉头紧皱:「你这是在炼剑?」

    「马上便成。」

    「人畜无安!我与你誓不共存!」

    祝玉妍的声音浸透刻骨恨意,「从今往后,我祝玉妍此生只做一事,便是取你性命!」

    话虽如此,她人却已退向远处。

    看来她尚存几分清醒:此刻即便倾尽魔门之力,也不过白白送死。

    离去时,祝玉妍带走了石之轩的**。

    「师父……」

    棺棺担忧地望着师尊,又回头看向那道令她心悸的黑色身影。

    祝玉妍恨声吩咐:「即日起,阴葵派全力搜寻《天魔策》其馀九卷,务求十卷合一。同时尽力找寻《战神图录》——我定要此人付出代价!」

    她轻抚怀中石之轩冰冷的身躯,低语道:「之轩,你安心歇着,我必为你**。」

    「人畜无安……我定将他挫骨扬灰!」

    祝玉妍一走,魔门众人顿时四散。

    「师父,我们该如何?」

    梵清惠抱着师妃暄,神色复杂地望向那名唤「人畜无安」的年轻人。

    照理说邪王毙命,她该感到欣慰才对,可此刻她心中毫无欢愉。

    死了一个石之轩,却来了一个人畜无安。

    对这天下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梵清惠甚至觉得,此人比邪王更加莫测,更加令人心惧。

    石之轩终究是魔门之人,所求不过是光大魔门;

    梵清惠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思。

    可面对这个人畜无安,她只觉完全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