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怎麽可能。
「剑心通明!」
吴风以筑基修为推动慈航剑典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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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招式,也不是心法,而是一种剑道境界。
相传为地尼所创的慈航剑典,几乎无人真正修成剑心通明,即便曾有师妃暄触及,如今她也已成往事。
一念闪过吴风脑海:
【你将剑心通明进行融合,领悟筑基剑诀·御剑术·一剑通明】
【注:此非剑招,而是一种状态,进入后对敌我剑路皆了然于胸,掌控愈精。】
吴风心头一喜,本只是尝试,竟真的悟出筑基期的法门。
他立刻进入一剑通明之境,老黄每柄剑的来势丶走向丶后续变化,皆如掌上观纹。
对剑的理解,骤然提升。
吴风手捻剑诀,清喝一声:
「疾!」
五柄神兵顿时气势大涨,倚天剑引领在前,真武剑押尾在后,与老黄的五柄剑缠斗在一处。
锵锵剑鸣不绝于耳,任凭老黄第六招何等玄妙,竟被吴风的剑心通明生生压住,难以推进半分。
梵清惠看见吴风竟用出慈航静斋传说中的至高境界,一时怔在原地。
红署也瞪大眼睛:「这是什麽剑法?从未听过……」
徐丰年更是满脸错愕——刚才明明看吴风快要败了,怎麽转眼就像换了个人,能跟老黄平分秋色?
江泥脸色再度凝重起来,低声道:「这人……好强。」
「哈…行!吴公子,老黄我见过的年轻人里你算顶头了,怕是吴家剑冢那位桃花剑神来了,也未必能赢得过你啊!」
老黄心头畅快无比。自打从武帝城退走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打得这麽痛快了。
「老黄,你也不差!」
吴风应道。
「好!那吴公子就再接我这一式——第七招,七剑挑尽天上星!」
话音一落,老黄身边的五柄名剑又一次变换阵势。
这一招取七星之象,七道剑气凌空冲起,好似星辰串联,威势足以撼落天外星光。
「来得正好!」
吴风剑指随之转动,心念暗运,尝试催动起天魔秘法。
此法出自《天魔策》精髓所在的《天魔卷》,本是魔门阴葵派镇宗武学,讲究变幻莫测,能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出手伤人。
一念闪过,吴风心头明朗:
【你尝试融合天魔秘法,领悟筑基剑诀:御剑术·幻魔剑式】
【此式变幻多端,诡谲难防,常可从出其不意的方位攻敌。】
「老黄,你也看看我这一招——幻魔剑式!」
老黄凝神看去,只见三斤剑刚与玄铁邪王剑撞在一处,转瞬之间,那柄玄铁邪王剑竟已突破剑招封锁,向他直刺而来!
老黄一惊,急忙挥动龙蛇剑格挡,谁知挡下的竟是一道虚影。
吴风操控的几柄剑虚实交错,真假难辨,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临终一曲八仙跪!」
老黄喝出第八招。这是他以音律入剑的凄美一式,八道剑气如曲调流转,似八仙临祭,可动天地之情。
当年他对战徐炎兵,竭尽八剑方能稍占上风;
而今与吴风交手,八剑全出,也仅仅和对方的幻魔剑式斗了个不相上下。
「怎……怎麽会这样!」
一旁的红署看得目瞪口呆。
李纯刚之后五十年来最有名的剑术奇才,竟被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挡住了,甚至隐隐还有占优之势?
这可是剑玖黄,天下有数使剑的高手啊!
「这究竟是什麽剑法?好生厉害!」
尚未正式习武的徐丰年也觉得背脊发凉。
吴风那招幻魔剑式看得他心惊肉跳——明明看见挡下的一剑,结果却没挡住;
以为没挡住的时候,偏偏又挡住了。好几次他都觉得老黄要被刺中。
老黄脸上的轻松渐渐收了起来。
「吴公子,老黄我还有最后一剑。」
「这招是我随我家公子跋涉万里所悟,也算我此生最强的一式。」
「本来是想留给武帝城王仙之的。」
「但眼下,只能先请你试试锋芒了。」
「这一直没起名,」他说着,转头望向徐丰年,「公子你读的书多,替我取个名如何?」
「老黄,你陪我风餐露宿走了几千里路,就叫『六千里』吧。」
「六千里……好,好名字!哈哈哈,多谢公子!」
老黄笑呵呵地又看向吴风,憨厚模样依旧:
「吴公子,这『六千里』可不一般,你可愿替王仙之先试一剑?」
「老黄,『六千里』三字稍显单调,我替你前面加四个字怎样?」
「吴公子要是书读得少,就别加啦,免得我不用这名字,你又不高兴。」
吴风听得眼睛一翻,高声道:「我读书再少,也是受过正经教育的,总比你家那废物公子强些!」
徐丰年瞪眼道:「吴风,我哪惹你了?你嘴上怎麽总不饶人?」
吴风没理他,径直说道:
「老黄,叫『劣马黄酒六千里』如何?」
「劣马黄酒六千里……好,好,好啊!」
老黄连声大笑:
「哈哈哈,多谢吴公子赐名!」
老黄刚要道谢就被吴风拦下:「别急着谢,我还有招没出呢。」
老黄赶紧问:「那我也给您添四个字?」
吴风摇头:「不用,现在这名字挺合适——就叫『诛魔剑阵』。」
老黄嘟囔:「这名字可不好听,听着倒像我是魔头似的。」
「到底打不打?」
吴风没耐心跟他拉扯。
「打!打!打!」
老黄连声应道,「吴公子当心,我这一式可不简单!」
吴风也笑道:「你也小心,我这一招——可是帅得很。」
老黄最终使出了他的第九式「劣马黄酒六千里」,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感悟与真情,剑气如银河泻落千里,映照世间百态。这本是他为挑战王仙之所创的绝学,曾逼得王仙之动用双手丶震碎衣袖,可想那位对手是何等强悍。
「劣马黄酒六千里」对上「诛魔剑阵」,二人最后一击彻底展开。
剑气四射,充斥天地,连浮云都被斩碎。仿若平地立起一座由剑构成的长城,剑鸣连绵如急雨,地上刻满深壑,仿佛十剑齐出丶已失控地交锋。
红署见情势危险,急忙驱车后退。江泥也吓得脸色发白,顾不上与徐丰年斗气,紧跟着退避。清鸟拔剑在手,额间沁出冷汗,连声催促:「快退!」
梵清惠携着师妃暄纵身后撤,慈航静斋众人也远远躲开。瓦岗寨那几位更是当场吓晕过去。
这剑风呼啸持续了近半柱香,才渐渐平息,剑鸣也变得零星。当真武剑飞回吴风身侧,老黄也将日曜剑收回匣中。
他长长舒了口气,向吴风抱拳:「吴公子,好剑法!」
吴风笑笑:「你也不差。」
「终究是老了,后浪推前浪啊。」
「前浪死在沙滩上?」
吴风接话。
老黄无奈瞥他一眼:「吴公子,没人说过您嘴挺损吗?」
「有啊。」
吴风想起林平之和其他江湖人的评价,却不在意——反正谁也拿他没办法。
老黄说:「吴公子,选一柄剑吧。」
「算了,你挑战王仙之时还要用剑,少一把可别怪我。」
老黄憨笑:「其实如今多一把少一把,差别不大。」
「那你挑一把,剩下的都归我,我不嫌多。」
吴风说得理所当然。
老黄被噎得哭笑不得:「罢了,我看『三斤』不错,就它吧。」
吴风伸手轻弹剑身,一声清越嗡鸣宛如龙吟。
「明知赢不了王仙之,还要去?」
吴风问。
老黄摸摸头,有些窘迫:「当年就是因为打不过,留下黄庐剑逃了。逃了这麽多年,不想再逃。」
吴风无法理解这种执拗——他自己若遇强敌,宁愿使计周旋,也不会硬拼。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
老黄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打住,这话我可不爱听。」
吴风摆手,「但你要是死在武帝城,你的剑匣就归我了。」
老黄眼睛一亮,看向吴风:「吴公子若与王仙之交手,会用『三斤』吗?」
「当然。」
这时徐丰年颠颠地跑回来:「老黄,赢了吗?」
老黄有点尴尬:「公子,今晚怕是喝不上您的黄酒了。」
「输了?」
徐丰年一愣。
徐丰年还没开口,他身旁的贴身丫鬟红署先惊叫起来。
「哪儿能啊?」
「你这小妮子,咋就不行?老黄自个儿都说了新人胜过旧人,老的迟早要被替掉。」
「可这也……」
红署瞧瞧吴风,又瞅瞅老黄。
再转向吴风时,那目光活像在看什麽稀奇怪物。
「你胡说,我明明瞧见你们两个打了个平手。」
江泥气鼓鼓地嚷道。
这小姑娘,真是天生爱顶嘴,不光顶撞徐丰年,竟然连我也敢回嘴。
吴风随手从路边拔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边:「随你信不信,你这小姑娘懂个啥!」
江泥脸涨得通红:「你……」
老黄赶忙上前拦住她:「江姑娘,真的是我输了。」
临走时,老黄朝吴风抱了抱拳,喊道:「吴公子,将来去教训王仙之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三斤东西!」
徐丰年嘴里也叼着根狗尾巴草:「老黄,真行啊你,这麽厉害一直瞒着不说。」
「我那麽信你,你可藏得真深!」
「公子,这是老爷交代的,陪您行走江湖时不显露武功。」
「这老头子,看我回去怎麽跟他算帐……」
「怪不得那人畜无安也爱咬狗尾巴草,是有点意思……」
徐丰年一行车马渐行渐远,交谈声也随之变小,最终听不见了。
临走前,江泥回头望了吴风一眼,像要把这人的模样刻进心里。
「……二当家!」
沈落雁此刻看着吴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原以为二当家只是武艺高强。
现在才明白,二当家竟有仙人之姿。
「军师,叫人将金银收拾好,咱们回瓦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