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
**刚在小皇帝那儿做完事,正打算回海大富那儿去。
每次想到要回海大富的住处,**就忍不住嘴里嘀咕。
跟着娘亲他们来大清没多久,就莫名其妙进了宫。
幸亏不是真的太监,不然**可真要哭出来了。
「海大富你个**,等我义父来了,要你好看。」
「你给我等着,臭王八海大富,我义父动根手指就能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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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义父啊,你啥时候来看小宝呀,小宝好想你。」
「小宝被一个叫海大富的臭王八欺负啊。」
「义父啊,你来瞧瞧小宝,帮小宝出气啊。」
就在**嘀嘀咕咕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
「前面可是小桂子公公?」
**一听有人喊自己,脸上立刻习惯性地堆起笑容。
虽然进宫时间不长,**已经练出了见谁都笑眯眯的本事,显得特别可亲。
「这位大哥是叫我吗?」
「要是您是小桂子公公,那卑职叫的就是您!」
「哦……回大哥的话,我就是小桂子,不知大哥找我什麽事?」
确认身份后,这侍卫笑得特别奉承:「小桂子公公,鳌大人让我带封信给您。」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很惊讶。
我都不识字,谁会写信给我呢?
**疑惑地接过信。
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
**就更纳闷了。
其实不光信封上没字,信纸里头也一个字都没有。
鳌拜拿到吴风送来的信,回去后忍不住拆开看。
结果发现一个字都没有。
他不死心,猜想这信是不是有什麽机关,或许得用特别方法才能看到内容。
可鳌拜试了好多种办法,还是没发现这信有什麽特别的。
最后鳌拜放弃了,乾脆让人直接把信交给**。
「鳌大人交代,送信时跟您说,这信是一个叫人畜无安的人写给您的。」
「是义父!?」
**高兴极了。
刚才还在念叨义父,没想到现在就收到义父的信。
这对**来说,真是意外的惊喜。
不过**可不会当着侍卫的面拆信。
他强压住心里的欢喜说:「多谢侍卫大哥。」
「不客气,鳌大人还说,明天在家里设宴,希望小桂子公公赏光。」
**心里一惊。
最近他和小皇帝之间的事挺隐秘的。
之前听说鳌拜断了一条手臂,**还和小皇帝在宫里偷偷庆祝了一番。
难道这事已经被鳌拜这奸臣知道了?
不可能吧。
这怎麽可能呢?
**心里怦怦直跳。
和侍卫分开后,**回到海大富的住处,应付了海大富几句,就赶紧溜回自己小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义父给他的信。
但打开之后,就算**再机灵也傻眼了。
信上既没有字,也没有画。
「义父,别耍我了,这到底啥意思啊?」
**把这封义父写的信翻来覆去地看,还是没看懂。
第二天见到小皇帝。
小皇帝已经在布置捉拿鳌拜的计划了。
**觉得更别扭了。
夜里还得去鳌拜府里赴宴。
安排完一切,皇上胸有成竹地说:
「明天鳌拜一进来,看我摔杯子为信号,你们就冲出来拿下这个逆贼。」
「他已经少了一条胳膊,不用慌,也别怕!」
「办成了重重有赏!」
「喳!」
地上跪着一群小太监。
白天还在商量怎麽对付鳌拜,晚上人家就请他去家里吃饭。
在皇上那边忙完,
**就被一顶躲躲藏藏的轿子接走了。
这种排场他以前可没体验过。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太监,
还没成为后来权倾朝野的韦爵爷。
从没人对他这麽客气过,
鳌拜倒是头一个。
到了鳌拜府前,
**一下子被他家的豪华气派镇住了。
鳌拜亲自到门口迎接时,
**又惊喜又不安。
鳌拜名声谁人不知,居然出来迎一个小太监?
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麽放下身段,肯定有事相求。
**心里多了三分提防。
「久闻小桂子公公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您能来,真是让寒舍添光啊!」
不妙!
鳌拜怎麽会这样说话?
这还是大清朝的第一猛将吗?
分明像个在官场混久的老滑头。
**并不清楚,自从断臂之后,鳌拜的心态完全变了。
往日那员悍将的影子已渐渐消失。
**心中的戒备提到了最高。
他挤出殷勤的笑答道:
「鳌大人名震四方,小桂子年轻不懂规矩,还劳烦您特意邀请,实在过意不去。您可别怪我失礼。」
「哎……哪里的话,今天就当普通家宴。我一直听说公公的名声,想和你认识认识,公公别怪我冒昧才好!」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
你让一步,我退一步。
宴席上的阵势更让**开了眼界。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只要想得到,桌上全都有。
反正也弄不清鳌拜究竟想干什麽,
**索性放开肚子,吃了个滚圆。
酒喝了几巡,菜过五味之后,
鳌拜才举杯看向**:
「小桂子公公,不知你和吴风吴公子是什麽关系?」
重点终于来了。
「那是小桂子的乾爹。」
**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既然乾爹托他带信,肯定对两人的关系有所了解。
「哦……原来是这样。」
鳌拜看着眼前的小桂子,又想起那个设局害了隋朝大半门阀势力的吴风。
这两人都够狡猾。
区别在于吴风简直称得上狠毒,
而这个小太监,看起来顶多有点小聪明罢了。
「小桂子公公,我有件事想问,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集中精神,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个大胡子。
「鳌大人尽管问,只要小桂子知道,一定全说出来。」
鳌拜听了却没马上问,
先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
等只剩他们俩,他才开口:
「听说小皇上训练了一批小太监,这件事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个。
如果只是问这个,倒不算太严重。
**稍稍松了口气,
但仍然没放松警惕。
「是有这麽回事。鳌大人难道是想打听这个?」
如果只问这个,那还好办。
这事可以解释成小皇帝贪玩,找一群小太监陪着练着玩。
但鳌拜接下来说的话,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小桂子公公,这批小太监……是不是专门训练来对付我的?」
**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麽知道?
他为什麽会知道?
是谁走漏的消息?
难道皇上身边有鳌拜的眼线?
这老东西今天请我来吃饭,果然没安好心!
完了,这下怎麽办才好?
**这时才感觉到,要是说错半句话,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就在他脑子飞快转着想办法时,忽然想起了乾爹寄来的那封空信。
一下子,**心里亮堂了**——信上不写字,肯定是乾爹对鳌拜也不放心。
说不定,乾爹跟鳌拜根本没什麽往来。
那封信,无非是提醒**别忘了乾爹还在。**
想到吴风,**就记起之前跟他相处的那些日子。**
**印象很深的是,乾爹一提起大清就一肚子火,总骂「金钱鼠尾秃头」之类的话。**
看来他对朝廷确实很不满。
信上不写字,也可能是因为没什麽可嘱咐的,全凭**自己应对。**
**眼珠转来转去,一时竟没答话。**
「小桂子公公?」
「小桂子公公?」
鳌拜见他不出声,开口叫了两遍。
**这才回过神:**
「啊,抱歉,刚才走了个神。鳌大人能否再说一次您的问题?」
鳌拜有些不快,但还是压着性子问:
「小桂子公公,皇上训练那些小侍卫,是不是冲着老夫来的?」
再听这问题,**心里仍是一紧,但这次没迟疑。**
他直接说道:
「鳌大人,我答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鳌拜立刻会意,一挥手,就有人抬进来两大箱金银。
**脸上掠过一丝贪色,转头朝向鳌拜时却表情凝重,轻轻点了点头。**
鳌拜脸色顿时变了。
从鳌拜府出来,**一路飞奔赶回皇帝寝宫。**
「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如今**虽不是韦爵爷,却是皇上眼前最得宠的小太监,进去不难。**
「哈啊……小桂子,什麽事不能明天说,非得这时辰来?」
**紧张地凑到小皇帝耳边:**
「小玄子,鳌拜要**了!」
这句话一下子把小皇帝残存的睡意全吓跑了。
「今天我下值后,就被鳌拜叫去了……」
**把当晚在鳌拜府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怎麽知道的?」
「不清楚!」
「你怎麽回的?」
**赶紧说:**
「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当时在鳌拜面前确实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他又指着那些金银:
「皇上,这是反贼鳌拜用来收买我的,我一分没拿,得到风声就立刻来报信了。」
「可恨!」
小皇帝一拳捶在廊柱上,同时欣慰地看了**一眼。**
「来人,传多隆丶索额图即刻进宫!」
有了**报信,宫里顿时紧张起来。**
所有与鳌拜有关的人都被看管起来,宫中内卫不少与他有联系,因鳌拜兼领侍卫内大臣。
禁军也在深夜调动,层层护卫皇宫。
京城里得知风声的人心惶惶。
**走后,鳌拜在自己府里踱来踱去。**
这段日子多方消息汇总下来,小皇帝要除掉他已是确凿无疑。
今天请**过来,不过是最后一点侥幸试探。**
**的反应却把他最后那点侥幸也打碎了。**
鳌拜可不是吃素的,大半辈子战场厮杀,为大清受伤流血不计其数。
如今朝廷竟要过河拆桥。
想到这儿,他气得咬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