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风还在徽山附近转悠的时候,徐丰年一行人已从龙虎山下来,顺道去了趟尚阴学宫,接着便往此行最后一站——武帝城赶去。
「武评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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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丰年也听说了最新武榜的变动。
可他怎麽也没料到,那个让他心里有些戒备的男人,居然一跃升到了武榜第七。
在徐丰年原先的估计里,人畜无安至多顶替王明银的位置,排到第十一就差不多了,谁知直接冲上了第七。
「世子,这人畜无安真的这麽厉害吗?」
红薯在旁边疑惑地问。
她上次见到吴风,还是在大隋跃马桥那一战。虽然觉得吴风不弱,但也没想到能强到武榜第七的地步。
徐丰年点头:「此人,确实很强。」
青鸟难得接话:「世子,汪林泉之前提过吴风会为北梁出力。咱们这次去武帝城,要不要等他一起?」
徐丰年没回答青鸟的问题。实际上,他根本不想和吴风有什麽来往。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裹着旧羊皮袄的老头:「李老前辈,这次武榜把您和吴风都放在第七,您怎麽看?」
天下人都知道这次武榜第七多了一个新人叫人畜无安,却很少有人留意,其实第七有两位——剑神李纯刚这次也并列第七。
老剑神把羊皮袄又裹紧了些,嘴里含糊念叨:「低了。」
徐丰年笑起来:「以李前辈的实力,排在第七确实委屈了。」
之前李纯刚与王仙之一战跌落了境界,排第七没人有意见。但如今他已重回陆地神仙境,就算再对上武帝城的王仙之,也丝毫不虚。
「我说的是我俩都低了!」
李纯刚补了一句。
徐丰年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李前辈的意思是……吴风排在第七,也低了?」
「嗯。」
李纯刚随意应了一声。
「那您觉得,他该排第几才合适?」
李纯刚挠了挠脚,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说道:「具体第几名我不清楚,但这人的御剑功夫确实罕见,哪怕我再入陆地神仙境界,也没把握一定能赢他。」
听他这样讲,旁边的人都安静下来。
连剑神李纯刚都说未必能胜过那人?
这个吴风究竟有多强?
另一边,徐晓放下手中的棋子。
坐在他对面的仍是杨汰岁。
杨汰岁憨憨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落下一枚黑子,带着点得意说:「上柱国,你这一条大龙可被围住了。」
徐晓一挥手,直接把棋盘掀了。
杨汰岁好像早就猜到会这样,无奈地摇头:「你这人啊,赢不了就耍赖。」
「耍赖不也是下棋的一种办法嘛。」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麽下棋,只怕会惹人笑话。」
「笑就笑吧,我徐晓这些年听的看的还少吗,不在乎。」
「你呀……」
杨汰岁拿他没办法。
杨汰岁把话题转回去:「听说那位武评第七挺年轻的?」
「对,喏,这就是他的消息。」
徐晓完全不在意,也没想替吴风隐瞒什麽。
杨汰岁没伸手去拿——其实他早看过了。
据他所知,吴风可没少给北梁世子找麻烦。
连京城那桩白衣案再次掀起,也和这人有关。
但徐晓的态度让杨汰岁看不明白。
「这人……」
杨汰岁试探着问。
「嗯,是个祸害,大祸害。」
「既然是祸害,不如……」
杨汰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话里却透着冷意。
徐晓咧嘴一笑:「杨汰岁,你是想说**?」
杨汰岁被他抬眼一看,心头微微一紧。
徐晓接着道:「杀?他可是天榜第七,跟李纯刚差不多,谁能杀得了他?难道派那条看门狗去?」
「呵呵,看门狗要是去了,说不定转眼就被炖成火锅。」
「还是让韩貂寺那个太监去?他连给吴风提鞋都不配!」
这时,韩貂寺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上柱国,这样议论下官,不太合适吧。」
徐晓却根本不理他。
虽然韩貂寺「人猫」之名令人畏惧,而徐晓只是二品武夫,但在韩貂寺面前,徐晓从来没什麽自觉。
面对韩貂寺带刺的话,徐晓冷冷哼道:「怎麽,韩大人这麽大威风,说都说不得?」
韩貂寺只能低头:「不敢,上柱国说的都对。」
「哼!」
杨汰岁眉头紧锁,心里泛起一阵忧虑。
自从当年白衣案闹得满城风雨,他就发觉这位老朋友态度变了不少。
难道黎阳又要起战事?
还有那位武评第七……
杨汰岁一看吴风的背景就明白,这人绝不是安分的性子。
而自己这位好友,竟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甚至好像盼着吴风把整个黎阳搅得天翻地覆。
这就让人不由得深思了……
徽山轩辕家这边。
前几天,赵凯带着金甲和袁亭山离开了。
和轩辕靖城谈妥之后,赵凯整个人精神都不一样了。
吴风则在徽山多待了两日。
没什麽别的原因,主要是轩辕轻风这姑娘实在太粘人。
不得不说,能登上胭脂榜的,个个都是绝色。
原本打算去武帝城和徐丰年会合的吴风,也就耽搁了行程。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真不假。
「吴风,**,快松手。」
轩辕轻风被吴风制在墙边无法挣脱,身形曲线引得旁人脸红心跳。
她年纪虽轻,身材却已不输裴囡苇。
吴风冷笑道:「你爹既将你交给我,你便是我的人,还没看清自己身份吗?」
「我就算死也不会属于你!」
「由不得你,生死你都归我。」
「吴风,你混帐……」
「不……求你别这样……」
眼泪不断从轩辕轻风脸上滚落。
都说母女相似,她与母亲便是一类人,
不仅容貌出众,
性子也一样固执。
但吴风并非轩辕靖城。
如此**轩辕轻风的情形几乎每日上演。
有时吴风甚至疑心她是否甘愿如此,否则为何每次皆需用强……
表面看来她似有不愿,
但若真不甘心,恐怕早已逃离。
这位胭脂榜上的**,倒与母亲相似——
骨子里存着几分轻贱!
次日清晨,徽山脚下缓缓行下一匹黑马。
马背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俊朗,女子柔媚。
裴囡苇靠在吴风怀里,转身向后望去。
远处雾中仍立着一道人影。
「吴郎,那轩辕家的还在望着我们……」
吴风衔着草茎,头也不回:「让她看吧,看一回少一回。」
裴囡苇有些讶异:「你往后不打算回徽山了?」
草茎随着马蹄起伏轻轻晃动。
「应该很少回来。」
「那离开武帝城之后呢?去北邙吗?」
「独自去多无趣,等北梁王世子得空同行才妙。」
裴囡苇更困惑了:「那你究竟打算……」
她绝不信吴风武帝城一行后便会安分。
「之后想去大秦看看。」
「大秦?」
「如今它尚未称大秦,那人还未统合六国。」
「能带上我吗?」
裴囡苇抬眼望着吴风,眸光闪动。
她不在乎吴风口中的「那人」是谁,只想长伴他左右。
吴风搂着她的腰大笑:「带你去做什麽?」
见他无意携带自己,裴囡苇急着说道:「我可以帮忙,我能……」
吴风笑意更深:「待我到了大秦,自有新**相伴,何须你劳心!」
裴囡苇沉默片刻,轻声叹道:「吴郎,你心真狠。」
雾中,轩辕轻风望着那负心人搂着女子远去,紧紧咬住下唇。
唇上渗出血痕,她却毫无知觉。
其实她对吴风是满意的。
莫说外貌,单是武评第七的身手,已令无数女子倾慕。
可他太过**。
自相识起,他身边从未缺过女人。
这对倔强要强的轩辕轻风而言难以接受。
倘若他愿只守她一人,她又怎会冷漠相待?
直至人影彻底没入雾中,
轩辕轻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幽幽自语:
「吴风,你的心当真太狠。」
武评突然列出的天下第七,在黎阳王朝掀起波澜。
此前「人畜无安」之名仅在徐晓丶黄参甲等几人之间流传,
而今随他登上武榜第七,这名号渐渐传遍江湖。
关于他的过往也被逐一挖出,
类似的情景曾在大宋丶大明江湖出现,
如今则在黎阳重演。
不管走到哪个茶馆酒馆,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吴风。
「喂,你们听说了吗?这回武评榜单换新,冒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名字!」
「武榜都多少年没动过了!」
「该不会是吴家剑冢那位吴六顶吧?」
「不可能,吴六顶虽然是吴家这一代的剑冠,可比起老辈高手还差些火候。」
「不是他,是一个叫『人畜无安』的年轻人。」
「人畜无安?这外号怎麽听得人心里发毛……」
「嘿嘿,你们哪知道这『人畜无安』有多可怕!」
「怎麽说?」
「听过那句『所到之处,人畜无安』吗?说的就是他!」
在场大部分人根本没听过宁中则当年给吴风起的这个绰号。
知道内情的人就满脸得意。
「你们当然不知道,这绰号是大明江湖华山派女侠宁中则起的……我跟你们讲……」
这人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知道的事。
旁边围过来听的人越来越多。
世上哪有瞒得住的事,吴风想低调的打算又一次落空了。
他的名号越传越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