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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吴公子,手脚够快的呀

    这顿酒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徐丰年早已满面通红,就连红薯与青鸟也有些微醺。警觉如青鸟,虽觉酒似乎有问题,但反覆运功也没察觉体内异样,渐渐也就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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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时候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赤练瑕也有些迷糊糊地说道——至于她是真晕还是装晕,恐怕只有自己清楚。

    之后的事,便如春风拂过海面,在波涛间掀起阵阵涟漪。

    乌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魏舒阳听见那些隐约传来的声响,只得摇头轻叹:「世子这是饿久了啊……红薯与青鸟怎麽也……唉,真是年纪大了,看不明白这些年轻人。」

    说完,他索性闭了听觉,自顾自看起书来。

    舒秀也被动静扰得睡不着,心头一阵烦乱,乾脆走上甲板吹风。不知怎麽,她竟感到一股酸意涌起。

    「难道我真对那浪荡子动了情?不会的……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各取所需罢了,哪有什麽真情。」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裴囡苇今日睡得特别早,沾枕就入了梦,面容恬静,只偶尔蹙起眉头,仿佛梦见了什麽不好的事。

    徐丰年房中一夜荒唐。

    而另一间房里,同样有三人——吴风,以及衣裳不整的红薯与清冷的青鸟。

    那场面,实在不堪描述……

    次日清晨。

    红薯先睁开了眼。

    没有惊叫,也没慌乱。身旁是衣衫凌乱的青鸟。

    昨夜的片段一点点浮现在脑海,红薯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

    接着青鸟也醒了。看到房中狼藉与自己身上的痕迹,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她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怎麽会这样……

    反观吴风,还睡得十分安稳。

    「再睡会儿……起那麽早做什麽……」

    他将两人往怀里一揽,又闭了眼。

    之后的事,便没人知晓了……

    清鸟丶红署和吴风把衣服都穿好之后,关着门的那间房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

    要是没有吴风的本事撑着,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情形让一向从容的吴风都有点难为情,气氛也冷了下来。

    虽说这情景曾是他暗暗盼望的,可真的发生了……

    清鸟和红署眼里都冒着寒光,杀气很重。

    吴风清了清嗓子,抓抓头说:「不如去看看世子殿下吧?」

    一听提到徐丰年,红署和清鸟都心头一紧。

    要是世子出什麽事,她俩可脱不了责任。更何况昨晚两人那副样子,很难说徐丰年会不会有事。

    吴风早就用灵识探过,知道世子没事,否则也会担心。只是那赤练瑕下手真狠,昨夜的药多半灌到世子肚子里去了,份量还不轻。

    直到现在,世子还……

    「糟了!」

    红署心头一沉。

    就连青鸟脸色也变了。

    两人迈开腿就冲出去,紧接着几乎同时吸了口冷气。

    然后两双漂亮眼睛齐齐瞪向吴风,目光像是要**。

    「两位姑娘别瞪我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该我担的我绝不推脱。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该去看看世子的情况吗?」

    三人匆忙动身,往徐丰年的房间去——倒像是要去捉现场似的。

    红署心里早已乱糟糟的。

    梧桐苑的几个丫鬟里,清鸟对徐凤年的感情最深,平时出门世子也总带上她。而红署的身份在徐丰年身边算是最微妙的:

    她不但是梧桐苑的大丫鬟,还是**榜前十的**,暗地里更是……

    徐丰年一直只当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

    昨夜发生的事,让红署不知如何是好。在她看来,吴风当然是个出色的年轻人,甚至比徐凤年还胜一筹。

    可要说这麽几面就喜欢上吴风,那倒绝无可能——吴风还没那本事让初见不久的女子倾心。不过红署至少并不讨厌他。

    若吴风慢慢来,或许真有一天能把红署从徐丰年身边带走。

    可现在……实在太快了!

    而且昨夜还是和清鸟一起,这更让红署觉得难以接受。

    相比之下,清鸟眼中只有寒意。她没那麽多弯弯绕绕,只觉得昨夜的事定有蹊跷,必是吴风这浪荡子做的手脚,心里已经想好要找机会除掉他,或者让他……

    吴风没作声,饶是他平日机灵,这时也不知该说什麽。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怔愣之间,他们已朝着世子的卧房走去。

    吴风的灵识早注意到,徐丰年现在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不得不说赤练瑕这女人是真敢下手,吴风给的那一整瓶药,怕是有一半都进了徐丰年嘴里。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吴风故意慢了一步。

    红署先闯进去,当即一声轻呼:「呀!」

    清鸟听见,以为世子出事,一个闪身也冲入房内:「世子!」

    紧接着她满脸通红地退了出来。

    红署也脸颊烧红似布,跟着退到门外。

    吴风从门缝瞥了一眼。

    啧……真是有点伤眼睛!

    没想到世子殿下玩得这麽开,那位赤练瑕女侠居然如此……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世子还挺会折腾。

    等药劲稍稍退了些,徐丰年才察觉不对。

    可吴风给的药实在厉害,世子根本没力气多想。

    那赤练瑕简直像个活生生的妖精……

    至于赤练瑕这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一天她足足等了几十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吴风朝赤练瑕使了个眼色,转身也进了房间。

    一旁红署与清鸟的脸色却格外难看。

    两位姑娘此时心神恍惚,眼前的种种仿佛都不太真实,好似昨夜起,一切都与往日不同了。

    她们心乱如麻,怎麽都想不明白——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麽?

    自己怎麽会与吴公子在一处?

    世子怎麽会对那赤练瑕起了心思?

    这……世子莫非真是急了,顾不得那许多了?

    越想越乱,一片混沌。

    「铮——」

    清鸟忽然拔剑,满眼寒光,向着毫无防备的吴风刺去。

    红署原本也恍神,听到剑响一惊,下意识抬剑拦下了这一击。

    双剑相碰,嗡鸣声声。

    红署也不知为何出手,只是心底有个念头,不愿吴风受伤。

    「清鸟,你这是做什麽?」

    「让开!我要杀了这**之徒!」

    「你疯了吗?」

    清鸟眼中布满血丝,尽是杀气:「我没疯!我今天就要他死!」

    红署心绪纷乱,却仍执剑挡在吴风身前:「清鸟,你不能杀他。」

    吴风已藉机缩到红署背后,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

    论起此刻这神情,便是得个戏台首奖也绰绰有馀。

    「清鸟姑娘,这事您可别怪我啊。」

    「住口!若非是你,昨夜又怎会……看剑!」

    话音未落,清鸟又是一剑指向吴风咽喉,招招致命,显然杀意已决。

    不过红署身手本就在清鸟之上,再次轻易拦了下来。

    「清鸟,其中怕是另有缘故……」

    「不论缘故如何,此人都非死不可!」

    「红署,你竟阻我?难道你忘了昨晚的事?」

    清鸟杀心坚决,红署也寸步不让。

    「真的不关我的事!」

    「对了,定是赤练瑕——昨夜饭菜必是她下了药!」

    「我们都是被她算计,我们也是受害之人啊!」

    吴风面不改色,乾脆利落地将事情都推给了赤练瑕。

    只能说那药力的确太过惊人。

    他这一番架势,任谁来了怕都要叹一声好一招「推得乾净」。

    场面一时仿佛某出老戏里的恩怨戏码。

    接下来的日子,船上气氛越发微妙。

    与赤练瑕共度一夜后,徐丰年推门出来,却不见对方人影。

    赤练瑕早就回房闭门不出,像是羞愤又似懊悔。

    这倒让徐丰年一时错愕——怎麽反倒像自己成了那个始乱终弃之人?

    仿佛昨夜种种,是自己主动所为,而赤练瑕只是个无辜遭罪的姑娘。

    徐丰年不蠢,转念便想到多半是赤练瑕的安排:是她邀的晚饭,她备的酒。

    更何况这女人对自己早有念头……

    那为何不是吴风?

    呵呵。

    这还用多想?

    等他怒气冲冲去寻赤练瑕质问时,却见对方只顾低头落泪,一言不发。

    赤练瑕牢牢记着吴风的交待:若被拆穿,徐丰年说什麽都别应,只管记住一字——哭。

    哭到他不知所措,哭到他心虚理亏,一直哭下去便好。

    徐丰年霎时不知如何是好。

    红署心中同样千头万绪。

    一时恼恨吴风轻薄,一时又觉得他也是中计之人,一切都是赤练瑕的设计;

    可再一想,自己似乎……并不厌烦这位吴公子。

    论品貌风度,吴公子其实并不比世子差。

    只有清鸟心思最直——

    想杀吴风,被红署所拦;

    想杀赤练瑕,又被世子挡下。

    至于那一夜究竟如何,

    仿佛只剩波澜未平,馀音难息。

    清鸟与红署都没和世子徐凤年多说什麽,大船就在这种古怪气氛里朝着武帝城开去。

    本来第二天就能到武帝城,谁知海上刮风起浪,耽搁了一天。如此一来,后面的情况又多了些变数。

    船上氛围隐约不同,除了裴南苇一个人没感觉之外,其他人都察觉到了。

    「啧啧……吴公子,手脚够快的呀?」

    舒秀轻轻碰了碰吴风的手臂。

    「你说什麽?」

    吴风装出完全没听懂的表情。

    「还跟我装?」

    舒秀瞥他一眼,「红署是不是已经被你搞定了?」

    「什麽叫搞定,别瞎说!」

    「哼,臭男人,这种事还瞒得了我?红署瞧你的眼神都和从前不同了,还想骗我?」

    「真不是那样。」

    「我不管,晚点儿吃完饭你来找我,总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