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衣服总算是吹得半干了。
但那身华贵的十二单,经过这麽一番折腾,已经彻底乱了套。
外褂被扔在一边,里衣湿了又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整个人看起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散乱,充满了被人蹂躏过的狼狈感。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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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是贱妾失仪了。」
藤原静雪强行维持着贵族的端庄,对着楚晏深深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送你出去吧。」
楚晏说着,亲自将她送到了大殿门口。
殿外,监国王子小毕栽植正像一尊望妻石一样,焦急地等候着。
当看到殿门打开,自己的妻子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跟在楚晏身后走出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现在出来,妻子是这副模样!
发生了什麽,还用想吗?!
他被绿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戴上了一顶全世界最绿的帽子!
他的拳头在袖袍下死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传来一阵阵剧痛。
他想冲上去,他想质问,他想拔出刀,跟那个杂种同归于尽!
可是,他不能。
他看到了一旁鲁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到了周围耀影队员那冰冷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楚晏的测试。
他只要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满和愤怒,明天,扶桑王室的族谱上,就不会再有他小毕栽植的名字。
他必须忍!
像乌龟一样,把头缩进壳里,忍下这滔天的屈辱!
这口气,他咽了!
电光石火之间,小毕栽植脸上的所有阴霾和愤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热情洋溢,充满了关切的笑脸。
「静雪!你可算出来了!我担心死你了!」他快步迎了上去,动作自然地扶住了自己妻子的手臂。
当他的目光落在妻子那凌乱的衣衫和胸前湿漉漉的痕迹上时,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一脸心疼地惊呼道:「哎呀!老婆,你这衣服是怎麽了?怎麽湿成这样?」
藤原静雪看到自己丈夫的反应,心里微微一沉,低声道:「刚刚不小心,被茶水泼到了。」
「怎麽这麽不小心!」小毕栽植的脸上,满是疼惜和责备,
「烫到没有?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竟然当着楚晏和鲁山的面,十分「自然」地伸手,亲自为妻子整理起那凌乱的衣襟。
那画面,要多恩爱有多恩爱,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楚少爷,实在抱歉,贱内失仪,让您见笑了。」
他甚至还转过头,对着楚晏,露出了一个感激而谦卑的笑容,
「多谢您刚才的照顾。」
站在一旁的鲁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滴个乖乖!
这位小王子,是个人才啊!
少爷在里面把他老婆睡了,他等在外面望风,现在老婆出来了,他还得笑着上前感谢少爷的「照顾」。
这……这是何等的忍者神龟精神!
鲁山心中对楚晏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杀人诛心!
少爷这手玩得太绝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征服了,这是在精神上,把一个国家的储君,彻底地阉割了啊!
鲁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王子殿下,王妃殿下,天色已晚,我送二位吧。」
「有劳鲁山总督了。」
小毕栽植客气地回应,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妻子,登上了汽车。
鲁山亲自为他们关上车门,看着车队缓缓离去,这才转身,回到了楚晏身边。
大殿里,楚晏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宝座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怎麽样?那个小毕栽植,有什麽反应?」楚晏头也不抬地问道。
鲁山赶紧上前,躬身道:「回少爷,属下刚才仔细观察了,那位王子殿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常。」
「哦?」楚晏挑了挑眉,
「不生气?不怀疑自己被绿了?」
「丝毫没有!」鲁山一脸佩服地说道,
「非但没有,反而对王妃关怀备至,对我也是客客气气,还对您表达了感谢。那样子,简直就像……就像是真心在为您服务一样。」
楚晏闻言,嗤笑一声:「呵呵,还真是个忍者神龟啊,挺能忍的。」
鲁山一听,立刻马屁跟上:「少爷英明!属下总算明白您的深意了!您这是在对他们进行服从性测试啊!」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窥探到了天机。
「当着你的面,我就是要玩你的女人,看你是什麽反应。你要是敢表现出一点屈辱和不满,就说明你心里还有反抗的念头,留你不得!你要是能坦然接受,甚至主动配合,那就说明你已经被彻底驯服,是一条合格的狗!」
「少爷,您这一招,真是神来之笔!杀人不见血,高!实在是高啊!」鲁山对着楚晏,竖起了大拇指。
楚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猜对了一半。」
「啊?」鲁山一愣。
「我没有睡她。」楚晏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我只是故意让墨玉把水泼到她身上,把她的衣服弄湿,弄乱。仅此而已。」
鲁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钦佩之色更浓了。
「少爷英明!原来如此!您这是用最小的代价,达到了最大的测试效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属下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是没明白。」
「任何一个男人,不管他多能忍,多会演,当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独处一小时后,衣衫不整地出来,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可能是热情和关切。」
「他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压抑,可能会强颜欢笑,但他的眼神,他的微表情,他下意识的动作,绝对会出卖他。」
「比如,他会第一时间追问到底发生了什麽,而不是先去关心衣服。他的手在触碰妻子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厌恶。他看向我的眼神,会带着无法掩饰的怨毒和杀意。」
「可是这个小毕栽植,」楚晏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他的一切反应,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提前排练了无数遍的演员。」
「他毫无异常,甚至热情得过头。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
「这说明,他不是在简单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是在用一种极致的表演,来刻意地隐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个小毕栽服,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