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本不该这样
这个点,家家户户都是刚吃完饭,从村里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以及小孩子的哭闹声。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紧跟着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叫。
一时间狗叫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很。
篮子有些重,林清棠走的慢了些,快到沈家的时候,她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的肩膀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
“谁啊,这么不长眼。”
耳畔传来骂声,林清棠一回头乐了,被撞的气也消了。
对方看到她后,脸色一黑。
“林清棠,你怎么在这,故意的吧你。”
沈时川脸色十分难看,“先是陷害蔓蔓流掉孩子,接着又对我投怀送抱。”
“呵,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着我,还想着嫁给我呢。”
林清棠:……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都多久了还这么自信。
可惜现在没有精神病院,不然她一定出钱把对方送进去。
林清棠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沈时川却不乐意了,“不准走。”
“给我道歉。”
林清棠:“凭什么?”
她笑的毫无温度:“沈时川,你搞清楚,我走在路上,你撞了我,现在还要我道歉。”
“怎么,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说完,她哦了一声,“忘了,你是没去读书。”
只能留在萍水,没有去京市上大学,是沈时川的痛。
他脸色沉的能滴墨,整个人阴沉沉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林清棠,你得意什么,就算没去京市,我也是萍水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而你呢,一个高中生而已。”
“你撞到了我,大过节的我也不跟你计较,篮子里的东西给我一半,这件事就算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林清棠的篮子。
“滚开。”
林清棠闪身一躲,没让他碰到。
她两只手抓着篮子,面露警惕,“沈时川,你该不会是家里没肉吃,所以出门碰瓷了吧。”
“大过节的,你若是真的吃不上肉就说一声,看在堂兄弟的份上,我怎么也会救济你一点。”
她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沈时川的脸就跟糊了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事实上还真让她说对了,沈时川之所以大晚上出来,就是出来买肉的。
中秋节,他们学校也放假了。
他上午给姜蔓办了出院,下午带着她回来,一到家才发现,桌子上的菜十分少。
就一盘五花肉炒豆角,还有茄子里加了一点肉沫。
外加每个人一碗鸡蛋面,一人半块月饼。
其实这个伙食,放在村里其他人家身上也很好,毕竟这个年代很多人家里还吃不上肉,甚至吃不上白面呢。
但沈时川在学校时,这段时间花的是之前那人给的钱,还有秦秀秀塞给他的钱,日子过的还算是舒服的。
也就是最近这一周,之前联系他,让他做事的人突然没了动静。
对方不来找他,沈时川无从去找对方。
联系一断,他的钱自然也就没了,外加上姜蔓住院还要花钱,日子紧巴巴的,他吃的自然也就不如以前。
本以为回家后能吃顿好的,结果呢?
就这……
沈时川这才跑出来,准备给自己买点肉,谁成想跟林清棠撞上了,林清棠许是刚吃过饭,带着饭香味,还拎着一篮子东西。
不用想,篮子里的东西肯定是给沈时序他们准备的。
沈时川的眼当即红了,原本林清棠要嫁的人是她,东西也该是她的,跟大房有什么关系。
大房如今的一切都是抢的他的!!!
见沈时川迟迟不说话,只一味的盯着自己的篮子,林清棠突然捂着嘴巴:“不会吧,被我说中了,你真吃不上肉了?”
说完,她施舍般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快速塞到沈时序的怀里:“诺,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送你的。”
塞完,林清棠拎着篮子跑走了,那样子,活像是害怕跑的慢了,自己会被抢一样。
沈时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怀里的两个鸡蛋,是赤裸裸对他的讽刺,他抬起手刚想把鸡蛋扔到地上,末了又没舍得。
他挪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还未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秦秀秀:“这肉是我赚钱买的,我要留着给我儿子吃,你吃什么吃。”
“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什么活不干,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耽误我儿子的事,真不知道娶你有什么用。”
姜蔓也不甘示弱:“呦,后悔了。”
“后悔你去哄人家回来啊,你看林清棠搭理你不。”
“妈,不是我说你,日子是要靠咱们自己挣的,你天天盯着人家有什么用。”
“再说了,林清棠现在不也什么活不干吗,你也像人家刘芬芳一样,赚钱给儿媳妇花啊。”
啪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摔了筷子,紧跟着秦秀秀开始骂人。
期间不时夹着沈老太太的劝架声:“行了,都是一家人。”
“大过节的,让时川听见不好。”
秦秀秀:“妈,你别说话,我还没说你呢。”
“你一天天的也别闲着,村里谁家有个零活你也干点,能换点东西也好。”
姜蔓:“呦,指挥了小的,指挥老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连鸡蛋都孵不出来的鸡。”
“你骂谁是鸡。”
房间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沈时川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转身出来了。
他怀揣着两颗鸡蛋,一个人站在门口,望着天空中的月亮,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跟他想想中的日子不一样。
他总有种预感,他会通过读书,然后在城里站稳脚跟,紧跟着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存在。
出门在外,身边站着的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同时家里的事也有人打理。
里里外外和谐团结,日子过的红火又安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鸡飞狗跳。
许是一直想着这事,当天晚上沈时川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和现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