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残留着醒目的痕迹。
萧洇太累了,几乎是一闭眼就陷入了沉睡,丝毫没注意到,在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角落里,一个隐秘的红点正无声地闪烁着。
监控另一端。
周驭坐在书房的屏幕前,指尖抵着太阳穴,目光深沉地看着监控画面。
他让人翻遍萧洇的公寓,甚至特意交代手下检查每一寸墙壁和地板,以防漏过暗格,但依然没有找到钥匙。
所以他让人在萧洇公寓的每个房间安装了摄像头,想尽快知道萧洇把钥匙藏在哪里。
但此刻,屏幕上显示的画面里,萧洇睡着了。
理论上他已经可以关掉电脑了。
但是...
台灯还亮着,少年杏色的睡衣因为睡姿微微上卷,露出一截雪白狭窄的腰线,手臂和小腿随意地搭在被子上,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上面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各种痕迹。
周驭抵着太阳穴的指尖,不自觉移到嘴边摩挲,在意识到自己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散时,他皱紧眉,很快退出监控画面。
装监控的目的仅仅是为拿到钥匙,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根本没兴趣。
拉开抽屉,周驭取出一支抑制剂。
皮下注射管的针尖抵在后颈靠近腺体位置,毫不犹豫地推进去。
随着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体内,一股清凉蔓开,将那股莫名的燥热彻底压制。
周驭闭了闭眼,将空掉的抑制剂管扔进垃圾桶。
这一夜,他做了两个梦。
梦里,贫民窟永远笼罩在灰蒙蒙的臭气中,是被现代文明与科技遗弃的地方,奇形怪状的搭建破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每天都有打斗,每天都有死亡。W?a?n?g?址?F?a?b?u?y?e?í????ǔ???ě?n?????????⑤???????M
贫民窟道路狭窄泥泞,巡察车无法驶入,来自平民区的巡察员们总是骑着高大的马匹,像巡视圈养的牲口一般,缓缓穿过那些肮脏的巷道。
那天的马背上,坐着来自主城的,矜贵而高冷的小少爷。
小少爷冷白锐利,穿着修身华贵的衣裳,面容干净俊美,像从主城降临的神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肮脏的土地。
而他站在破败的铁皮屋旁,仰望着马背上的少年。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但只是一刹,对方的目光如同寒风中的利刃,漠然掠过他的脸庞,仿佛他只是一粒尘埃。
然后,画面变得模糊。
再清晰时,梦境已经切换到了潮湿燥热的前夜。
雪白修长的身躯骑坐在他身上,泪光闪烁,颤抖着试图起身,但被他以一种近乎报复的力度狠狠按下。
泪滴落在他胸膛上,随后伏在他肩头,卯足全力咬了他一口。
凌晨三点多,周驭掀开被子下床。
拿起一支抑制剂,面无表情地打进身体。
站在卫生间镜前,目光落在自己肩头那道鲜明的齿痕上。
依稀记得自己被咬的时候,身体反而更加亢奋了。
凌晨五点再次起床,男人脸色阴鸷,拿起抑制剂的时候,想起萧洇那本笔记上写过,Alpha在初次易感期,务必使用抑制剂度过,若通过□□放纵纾解欲望,会使腺体习惯将欲望释放,而抵触抑制,使抑制剂的效用大打折扣。
但想摆脱这种困扰并不难,禁欲三个月即可。
早餐时,周驭随口吩咐管家重新囤置抑制剂。
现有的抑制剂抑欲效果太差。
管家是亲眼看着周驭那晚抱萧洇回来的,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周驭是否要为他准备一个Omega。
主城的Alpha很少使用抑制剂,他们身边有的是Omega为他们排解生理欲望,等级越高的Alpha越重欲,这是Alpha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抑制剂对他们来说,只是为确保在公众场合,闻到等阶高的Omega信息素时,仍然能保持优雅,但私底下,抑制剂完全是多余的。
毕竟,放纵欲望,远比压抑自我更为畅快淋漓。
而压抑□□,那一般是平民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在主城,平民Omega宛如货架上的待售商品,被权贵无情地打上“性资源”的标签,依据腺体等级的高低,被肆意分配与玩弄。
以周驭如今的身份,只要他愿意,有无数Omega会成为他的资源。
可管家的话让周驭想起贫民窟。
在那里,Omega极为罕见,也因此成为众人觊觎的对象,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同狼群中的羔羊。
他的母亲若不是足够警觉,将自己伪装成Beta,恐怕也难逃毒手。
主城是光鲜亮丽版的贫民窟,本质上并无不同,甚至主城玩弄Omega的手段,比贫民窟的地头蛇更加花样百出,也更加令人作呕。
周驭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但见惯了贫民窟的黑暗,再看主城这些几乎没有选择权的Omega,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那会让他有种艹同类的感觉。
他一直很清醒。
目标也一直很明确。
如果非要找个人发泄欲望,那也得是个让他艹完不会良心不安的人。
比如,萧洇。
这个曾高高在上,冷漠俯视贫民窟的权贵之子。
*
在打听挽意养病的医院时,萧洇最后是从周岳川助理付铭那里得知,挽意被周岳川关在一家疗养院,并被禁止任何人探视。
他的母亲从未因他的分化或陌生的血缘而厌恶他,而是所有周家人都瞒着他。
如今周岳川倒下,周家即将变天,他昔日的权威正逐渐失去震慑。
主城一偏僻的疗养院门前,门卫一开始拦着萧洇,后来他的一名同事小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人便立刻给萧洇开了门。
“萧先生请进,我为您带路。”
门卫顿时殷勤很多,萧洇直觉他是接到了谁的指令。
穿过几条长廊,萧洇看到花草丛生的庭院里,那道熟悉而消瘦的背影。
挽意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站在一棵树旁。
萧洇叫她的时候,挽意惊掉了臂弯间温顺的猫咪,转身看到萧洇,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她快步上前,一把拥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
从萧洇分化后,她便没有再看到萧洇。
那时候,她感受着周岳川的愤怒,令虹的失望,以及四面八方的嘲讽,内心只痛苦于自己的孩子会因为分化成Beta,承受多少委屈和恶意。
她松开萧洇,手指颤抖地抚过萧洇的脸颊,声音温柔沙哑:“我的阿洇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辛苦...”
萧洇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微微摇了摇头,正要开口,余光不经意间发现不远处廊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周驭。
周驭斜倚在廊下的长椅上,慵懒地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