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抻起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让周哥去我家提亲吧,求你了小洇哥。”
苏小少爷近乎哀求地说。
萧洇皱眉,偏过头,没有去看苏捧星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苏瀛脸色铁青,接过自己弟弟转身就走。
身后邮轮传来二次爆炸,萧洇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周驭的电话。
大概响了有一会儿,等萧洇拿起时,已自动挂断。
打开手机,十几通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周驭。
还有在爆炸开始前的时间,周驭发来的一段录音。
下意识地,萧洇先打开了这段录音靠在耳边听。
此时此刻,邮轮在黑夜中燃烧,滚滚浓烟在冲天的火光下袭上长空。
火光映照着已逃到港岸上的,每一张惊魂甫定的脸。
萧洇听完录音,锐利的面庞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看着眼前燃烧的庞然大物,手机在掌心越握越紧。
等关系结束,那个Alpha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结束,意味着周驭已经厌腻他,在这种前提下,如何确保周驭还能对自己仁慈,对自己家人仁慈。
他是别无选择才顺从这个男人,实则这个选择,在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或许,他真的会把自己送到钱家联姻,任由钱弗折磨。
在钱弗报杀子之仇的同时,他也顺便报了断臂之仇,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一味将自己的未来,赌在那个Alpha的一念之间。
萧洇环顾四周。
逃出来的这群人里,并没有周驭。
但他看到不远处的象豪,急匆匆地跑上了燃烧的游轮。
所以周驭应该还在邮轮上。
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萧洇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周驭在找他?
拨出电话的那一刻,萧洇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冷静,他手用力压在胸口,直到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周驭的声音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Alpha还在邮轮上,在找自己。
他告诉了周驭自己被困的位置。
那里是爆炸的中心点,他记得抱着苏捧星逃走的时候,途经的地板已塌陷成一片火海。
只要人到那里,基本没有出来的可能。
他最后告诉周驭,项圈钥匙此刻就在自己身上。
全世界唯一一把能够解开他项圈的钥匙。
萧洇抬眸,目光冷峻地看向在邮轮。
周驭项圈的最后一只控制器在皇室,想在未来摆脱皇室的掌控,他就必须想办法解开脖颈上的项圈。
所以他一定在乎那把钥匙。
那个狂妄自大的Alpha有六成概率会赌一把,自以为自己的顶级Alpha之躯能够扛得住这场灾难。
为拿到获得自由的钥匙,冲进去,寻找自己。
然后,被烧死,或者被坍塌的邮轮埋进海里。
“萧洇!”
“能听到我声音吗?”
手机一直处于通话中,里面传来周驭的嘶吼声,被浓烟呛咳,机械臂奋力扒开各种阻碍他向前的残骸。
“说话!”
“……”
猜想被验证。
那个Alpha,真的为了拿到钥匙冲了进去。
坍塌,燃烧,爆炸。
救援队伍赶到,但救援根本来不及。
邮轮在下沉。
“萧洇!回答我!”
手机那头,顶级Alpha的声音已经嘶哑,但机械臂依然在不知疲惫的扒着坍塌点的废墟。
港口起风了。
少年漆黑的额发随风拂动,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游轮停靠在港口,并非海中央,事后打捞掩埋在水底残骸中遇难者,会容易一些。
等周驭被打捞上来,萧洇知道自己作为周驭名义上的家人,有权第一时间接触。
刚死不久,来得及提取腺体血。
周家最大的威胁被除去,真正的周家掌权人会苏醒,重新接管周家。
原本错位的秩序将重新回到正轨。
刚回到公寓,萧洇接到母亲挽意的电话。
港口邮轮爆炸失火的消息已传开,挽意第一时间想到萧洇。
“母亲我没事。”萧洇轻声安抚。
在挽意顺口询问周驭的情况时,萧洇声音依然平静,“我跟他走散了,他的电话打不通,目前也在等消息。”
挽意惊呼:“他该不会还在邮轮里。”
“哥他毕竟是顶级Alpha,我想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萧洇说着违心的话,眼底只有冷意。
他并不想在自己母亲面前拆穿周驭的真面目,避免那段关系暴露,那就让周驭在母亲心中,以一个优秀继子的形象死去好了。
现在,只等这个男人的死讯传来。
这一夜,萧洇并没有预想的睡得安稳。
他反复打开手机查看关于港口邮轮失火的新闻,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还没睡。
顶级Alpha死亡是大事,一旦确认,肯定会第一时间报道。
可是,陆陆续续报道了四五名权贵的死亡,依然没有周驭的名字出现。
不安的感觉缠绕心脏,越缠越紧。
萧洇更加无法入睡。
凌晨四点,萧洇只感觉眼皮跳得厉害,他下床去浴室,将淋浴的水温调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游轮内那种情况,那个男人不可能活下来。
网?阯?f?a?b?u?Y?e??????ǔ????n??????2????????ō??
勉强平复了心跳,困意袭来,萧洇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准备去补觉。
走向卧室,余光陡然瞥见玄关处的感应灯亮着。
日常只有人经过那里才会灯亮,过五分钟会自动熄灭。
此刻怎么...
萧洇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处。
微微皱眉,但困意和疲倦让他无暇深究,只当是灯坏了。
转身回卧室。
“在找我吗?”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的声音,突然从一旁昏暗的客厅幽幽传来。
第23章
这道熟悉的声线宛如来自地狱。
萧洇如惊弓之鸟般转头看去,顿时头皮一麻。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远处的霓虹灯穿过暗灰的天色,投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堪堪映出客厅轮廓。
沙发上的顶级Alpha缓缓站起身,高大身形缓步走来,从卧室溢出的光照清他的脸,高耸的眉骨下,那双眼睛黑得令人心悸。
萧洇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
凌晨五点,深秋的寒气在公寓里弥漫。
周驭步伐缓慢,却像每一步都踩在萧洇绷紧的神经上,直到他站在萧洇面前,空间都仿佛因他变得逼仄。
微微俯身,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