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挣扎试图推开周驭,周驭则双臂收紧,将萧洇整个人锁在自己怀里。
指腹用力摁下控制器压力屏。
“呃啊啊啊啊!”
电流炸开的瞬间,萧洇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实验区,清瘦的身体在周驭臂弯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周驭抱紧萧洇,闭紧双眼努力忽视耳边痛苦的叫声,但持续不到五秒,他便连忙抬起按压的指腹。
本该再久一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色复杂地咬牙道:“这是你逼我的。”
电击时间短,萧洇意识尚存,僵颤着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低哑地发出一声气音。
“你这个...混蛋...”
周驭松开萧洇,萧洇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一旁地上,像条濒死的鱼在吃力的喘息中。
周驭自己也早已撑到极限,神经一松,四肢彻底脱力。
“现在...”周驭喘着粗气说,“我们扯平了。”
两人并排瘫躺在冰冷的地面,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戒备着,仇视着,也复杂地看着对方。
第42章
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萧洇先缓过劲。
他喘息着撑起身体,汗水顺着雪白的下颌滴落,双腿颤抖,却仍固执地一寸寸直起脊背。
周驭拼尽全力撑地坐起,最后倚坐在墙边,苍白深刻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洛恩就快到了,还勉强自己站起来干什么?”
“现在两败俱伤...”萧洇从齿缝挤出声音,愤恨地瞪着周驭,眼尾因疼痛微微泛红,“如果再有危险,你我都只能等死。”
周驭后脑抵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幽深:“这种情况下,你才是我最大的危险。”
萧洇冷冷道:“你不信任我就算,反正我现在也觉得你是个无法沟通的疯子。”
周驭望着萧洇冷漠到极点的目光,胸口泛起陌生的滞涩,他清楚自己可能错怪了萧洇,但关乎性命的赌局,他不敢押注在虚无的信任上。
只是此刻看着萧洇摇摇欲坠,眼底再无一丝耐心给他时,竟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知道,这几日两人之间好不容建立的“亲密”关系,又回到了起点。
萧洇不再废话一句,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周驭,他扶着墙,步履艰难地走到赫莱身旁。
蹲下身,从昏迷的赫莱身上找出了赫莱先前拷贝实验区数据的银色U盘。
萧洇将那只银色U盘小心翼翼地收好,环顾整个实验区,最后拖着伤重的身躯,继续扶着墙,朝着最前方的那间主体实验室挪去,没走几步便停下粗喘缓和。
倚靠在墙边的Alpha看着这一幕,眼底情绪更深,低沉开口:“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何必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萧洇没有理会周驭,继续向前。
周驭欲言又止。
萧洇推门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面积空间相当大,乍然踏入,就像进入到一个崭新的空间。
但同时,也露出了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数百个培养舱如同蜂巢般嵌满墙壁,每个舱体内都悬浮着一只浸泡在药液中的腺体,像艺术品般陈列,相互连接着最终延伸出十几条细细的导管通向墙壁前面的巨大试验台。
而那实验台上,两只腺体被半透明薄膜包裹着,神经线清晰,还充满着活性,密密麻麻的细管穿插在四面,汲取着那上百个腺体提供的某种养分...
萧洇走近,试图从这两只腺体的外形和神经纹路判别其腺体等级。
“分别是高阶AO腺体。”周驭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扶着门框,呼吸吃力,“但还未发育完全,你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他远远一闻就知道。
萧洇漠然地回头看了眼,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虽然没予理会,但大脑已接受了周驭提供的关键信息。
还在发育中的高阶AO腺体?
萧洇拿起试验台上的实验日志,目光冷冽。
这两只高阶腺体居然是人工培育出来的,而使用最多的原材料,就是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从分化的流民身上摘下的低价腺体。
萧洇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这比知道这里的腺体交易更让他感到震撼和恶寒。
握紧匕首,萧洇用力扎向眼前的培养膜,连带里面的高阶腺体一同被穿透。
一连几刀,直到腺体彻底失去活性,萧洇又转身,踉跄着奋力推翻那放满各种药剂瓶的台架。
这种实验绝对不能再被复刻,包括那个拥有整个实验区数据的U盘,也绝对不能留。
没动作多久,萧洇身体就吃不消了,整个人顺着实验台滑坐在地上。
周驭已一路扶着各种实验设备,两步一停艰难地来到萧洇身前:“你想毁掉这里?”
他能猜到萧洇为什么这么做,但也清楚,凭萧洇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做不到。
萧洇没有理会周驭,垂眸看着地面,努力调整呼吸缓恢复身体。
周驭伤得比他还重,在确定这个男人派不上用场时,他实在不想跟其废话一句。
周驭无法忍受萧洇的这种无视,如果是之前,他伸手扒开萧洇眼睛也会逼着萧洇注视自己,回答自己,但是此刻...
毕竟他刚把人电成重伤,还有可能是因为他单方面的误会。
短暂的沉默后,周驭缓缓道:“那次被你骗进邮轮救你,我九死一生,所以你应该理解我刚才对你的不信任。”
萧洇本没心思再跟这个Alpha废话,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冷声纠正:“当初你是为了拿项圈钥匙,才不顾一切冲进邮轮,不要说是为了救我。”
这听着就像自己是个算计他感情的渣男。
“项圈钥匙?”周驭一愣,“你那天把我项圈钥匙带在身上了?”
萧洇亦是一怔:“你不知道?”
周驭:“我怎么会知道?”
萧洇:“我当时没在电话里说吗?”
周驭:“你说了吗?”
彼此你来我往的一番反问,随后空气便陷入了沉默。
萧洇的目光从疑惑到恍然,渐渐变得不可置信。
所以那天晚上,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冲进爆炸的邮轮中的?
周驭也回过神,但面对萧洇此刻充满探究性的目光,反而不屑于去承认。
“你就当我是为了拿钥匙才冲进去的。”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萧洇逐渐眯起眼睛,盯着周驭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蓦地问道:“当时为什么冲进去救我?”
周驭的目光游移至别处,他并不想回应这种问题。
也没思考过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萧洇试探性地道,“喜欢我?”
虽然他知道这绝不可能,但越是尖锐的反问,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