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和周驭的战斗力,被拉到了几乎同一水平线上,但当下的环境很不利于他。
如萧洇所料,周驭选择先发制人。
五感敏锐的Alpha仅凭对方的呼吸声就能精准断位。
狭小黑暗的空间,没有任何障碍物,这种情况下的贴身肉搏,SX级精悍的体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洇的拳脚力量根本无法与周驭的皮肤坚韧度相抗衡,被周驭击倒数次后,改变策略,全力以赴地从周驭的腰间夺回了他的那只腰包。
腰包内还剩下最后一支注射管。
黑暗中,周驭并不知道萧洇拿出了什么,只是在他将萧洇按在地上,掐住萧洇脖子时,大腿侧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那种痛感他太熟悉了,迅速抓住萧洇的手腕,反手将注射管扎在萧洇肩上,将剩余的药液全部推入。
身体在飞快失力,周驭踉跄后退,背撞在电梯墙上,身体缓缓倚坐了下去。
地上,萧洇艰难地翻过身,手撑着地面想爬起,努力几次都摔趴回了地上。
此时一倚一趴着的两人,都没了力气。
前一刻还嘈杂混乱,打得不可开交的电梯厢,再次安静了下来。
萧洇挪动的手摸到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刀,他努力将刀捏在手心,等待着体力恢复。
按照注入他体内的药量,他的身体会比周驭先恢复知觉。
一道刺目的光亮起,萧洇下意识地别过脸。
周驭拿着萧洇的手机,打开了上面的照明。
灯光落在萧洇手中的那把刀上,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抹冷光。
周驭冷笑一声:“离大楼被爆破还剩两个小时左右,现在能扒开这部电梯的只有我,杀了我,你也只能陪我死在这里。”
萧洇抿紧薄唇,额前的碎发被刚才打斗流下的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这座大楼在那晚赫莱启动自毁程序后,底下几堵承重结构出现裂缝,大楼成了危楼,所以准备爆破后重建。
他原本就是想利用这场爆破,彻底掩埋周驭的“死亡真相”。
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流逝。
手机上逐渐逼近六点的时间,在默默宣告着死亡临近。
持续开着灯光,在离爆破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手机电量耗尽。
电梯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萧洇逐渐恢复知觉,扶着电梯墙缓缓站起,在短暂的活络四肢后,他摸索着找到电梯门缝,然后尝试着去扒电梯门。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和普通公寓电梯明显不同,试了几下,萧洇就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扒开电梯。
他记得电梯停止运行前,好像停在了负二层和负一层之间。
“呵...”
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萧洇紧绷的神经。
“你在得意什么。”萧洇转身,声音冰冷,“你身上的药效到大楼爆破时都不会消失,你也扮演不了救世主。”
他很清楚自己那管注射剂的药力,大半都注入男人体内,要完全恢复,起码还需三四个小时。
“但如果你解开我项圈的话...”
周驭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沉而蛊惑,像恶魔在耳畔低语,“十分钟我就能恢复,然后,你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第53章
黑暗中,萧洇手指几乎掐进掌心
他自然想活,但也知道解开项圈的风险。
萧洇没有立刻回答周驭,他用力锤电梯门,大声喊人,但皆是徒劳。
这部电梯位处基因塔大楼后方,在已确定爆破时间后,根本不可能有人到这附近。
一旦爆破启动,电梯极有可能坠至底层,而基因塔新楼的选址并不在此处,这一区域很可能会被夷为平地,即便他侥幸利用电梯的掩护,未在大楼崩塌中丧生,最终也可能会在深埋地底的电梯内窒息而亡。
手机已经关机,无法再准确地计量时间。
时间的流逝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
一番徒劳后,萧洇顺着电梯墙倚坐了下去。
尽管内心充满不甘,他也只能做好最坏打算。
“你确定要一起死在这里?”周驭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明明解开项圈,我们都可以活。”
“我不认为解开你的项圈后,我的下场会比死更好。”萧洇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两人都有必须让对方“死”的理由,区别是这个Alpha想让自己生不如死。
周驭反应过来,低笑一声:“哦,你听到我之前说,要把你带回主城关起来的话了?”
“是。”萧洇声音冷硬,“所以你觉得我是选择跟你同归于尽,还是被你单方面折磨。”
周驭从萧洇这番话中抓到了重点,声音愉悦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在我问你我技术怎样的时候,你就已经清醒了,所以你当时的回答是你胡说的?”
“.....”
萧洇根本不想在生死关头,和这个下流的Alpha讨论这种荒谬的话题,但在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身“技术”又重拾自信时,又感到非常恼火。
技术差是事实。
自以为花样百出就是技术高超,实则每次都跟上了无限马达的疯狂打桩机一样,绝对掌控下像头退化的野兽,野蛮,粗暴,失控,恨不得将他撞成一摊烂泥。
次次都像世界末日来临,再不做就要死了一样。
纯疯狗一条。
萧洇深深闭上双眼。
真是够了。
为什么每次生死关头,他都会在这个Alpha几句话的干扰下,去想这些奇奇怪怪,跟当下困境毫不相干的事情。
简直荒唐。
“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萧洇声音冰冷,“我会先送你上路。”
“好好,言归正传。”周驭收敛起笑意,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们可以彼此承诺,出了这部电梯分道而行,接下来造化如何,全凭各自本事。”
萧洇讽刺:“强者能制定规则,也能打破规则,当你的力量可以秒杀我的时候,承诺算什么。”
周驭轻笑一声,没有立即回应萧洇的回答,反而更加严肃地说道:“设想一下,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周岳川又处于昏迷状态,你认为周家在主城还能维持多久?而钱弗在找不到你之后,他的杀子之仇又会转嫁到谁的头上。”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刺中萧洇最脆弱的软肋。
母亲温柔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顾虑着我对你的威胁,就不在乎钱弗伤害你的家人吗?至少无论我跟你谁回去,都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周驭说完,便沉默下来,开始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最终,萧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