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岳川喉咙仿佛被哽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确实,直到此刻,他仍然难以置信,拥有顶级腺体的周驭,竟会如此轻易死在一个Beta的算计中。
后颈再次传来一阵阵裂痛,周岳川紧皱眉头,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后颈腺体。
RH3腺体神经毒依然还在体内,腺体虽能抵御其侵害,但毒素仍然时不时带来神经干扰。
每当腺体毒发作时,周岳川便显得格外烦躁。
“你不愿就算了。”周岳川不耐烦地一挥手,“就算移植,也只能移植低阶Alpha腺体,都不如直接移植高阶Omega腺体更有价值,你想继续当Beta随你。”
“是。”萧洇垂眸。
周岳川坐回椅上,手捏着眉心,努力平复腺体毒带来的精神郁躁,沉声道:“周家现在一团糟,我暂时腾不开手应付其他,这几日我要出差,下周卓家有场宴会,你代替我出席,你现在是肃正局高级官员,加上调查基因塔有功,风头正盛,参加这种酒宴绰绰有余。”
萧洇点头应下。
周岳川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补充道:“对了,卓家那小子现在是少将军衔,再加上卓家的雄厚实力,他的未来不可限量,不论你们过去有过多少不愉快,现在最好与他建好的关系,这对你没有坏处。”
萧洇微皱了下眉。
他并不记得自己跟那个叫卓逐的Alpha有哪里不愉快,在他印象里,那个家伙从小就跟斗鸡一样,任何事都要与他比输赢。
如果屡战屡败后的不甘心,就是卓逐跟自己“不愉快”的原因,那现在他分化成高阶Alpha,地位也高自己一阶,从任何一方面看都完胜自己,应该已经相当愉快了。
主城一场雨之后,空气逐渐变得寒冷。
回到公寓,萧洇放了一缸温水,整个人泡在里面。
从八区回来,泡澡几乎成了他每晚的习惯。
连续几晚的放松,关于那个Alpha的一切,包括脑海中,仿佛有一双眼睛从黑暗中望向自己的画面,都已经逐渐淡化。
倚靠在浴缸边闭目养神,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萧洇疑惑地接通,手机那头却没有声音。
“请问哪位?喂?”
连问多次,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回应,然而在屏息凝神时,萧洇能清晰地听到那端低沉的呼吸声。
萧洇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似乎是一串无法追溯源头的虚拟号。
当是恶作剧,直接挂断电话。
洗完澡出来,萧洇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雪白紧致的肩背肌肉线条,如雪山脊流畅。
他走到卧室床边,随手解下腰间的浴巾,拿起床上的衣物穿上,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提示。
穿好睡衣裤后,萧洇才拿起手机打开信息,是一张图片。
打开图片,萧洇瞳孔紧缩。
那是一张他的照片!
照片上,他站在床边刚解下腰间浴巾,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
就是十几秒前的画面。
照片下方附了四个字:回味无穷。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萧洇猛地转身,仰头看向照片中的拍摄视角。
目光迅速锁定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萧洇呼吸都在颤抖。
他迅速搬来椅子踩上去,扒开出风口的隔挡,随即发现了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第56章
摄像头的来源,萧洇首先下意识想到的是周驭,他之前就有怀疑过周驭通过某种手段在监视自己。
但这种荒谬的猜疑刚冒出来,就立刻被他排除。
毕竟人都死了。
在回主城的这些天里,他不是没有在心里算过周驭活下来的概率。
腺体重伤,脚踝断裂,胸前伤口不断失血...且被厚重的钢筋水泥墟,深埋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封闭金属厢体中。
恶劣境况几乎叠加到极致,他不可能再有那次从爆炸邮轮中死里逃生的运气。
萧洇很快冷静下来,拿起那枚摄像头。
他不确定这枚摄像放了多久,但对方没有继续监视,而是选择自爆,就说明对方恐吓的目的大于监视。
不仅盯着他,还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被盯上了。
他怀疑是之前出差八区时,公寓被什么人乘虚而入。
如今主城看他不顺眼,甚至仇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睡意全无,萧洇开始集中精力搜找公寓里可能隐藏的其他摄像头。
凭借自身经验,很快便搜出了不少。
不仅卧室,还有客厅,厨房,书房,储藏室甚至是卫生间浴室,都有隐蔽的摄像头。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最后足足七八枚黑色摄像头,密密麻麻扔在桌上时,萧洇还是震惊到脸色苍白。
他忽然想到这些摄像头或许并非在他出差期间被人偷偷潜入家中安装,倘若只有那么短的时间,对方不会贸然暴露自己,只会继续暗中监视。
必定是在更早的时候,对方出于某种目的安装了这些摄像头,现下目的大概率是达成了,这才无所顾忌地选择以自爆的方式进行恐吓。
如果真是更早的时候,那他之前和周驭在这栋公寓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被人在暗中偷窥。网?址?发?布?页?ī???ü?ω?é?n???????②???.???ō??
萧洇脸色铁青,但也很快冷静下来。
就算和周驭那段隐秘关系曝光,也无非是给外界提供一点帝国官员的风流谈资罢了,最糟糕的,也不过是应付父母那边尴尬的责问。
庆幸的是,周驭已死,事实如何只由他萧洇一人定义。
就当是肃正局副局长耐不住寂寞,私下找了顶级Alpha玩玩。
玩玩而已。
想拿着这种事要挟他,绝无可能。
萧洇翻开刚才那条短信,直接拨通发件人的号码。
指尖紧紧捏住一枚小型摄像头,目光冷峻地凝视着那泛着红光的微小镜头。
他知道,对面此刻必定正借助这枚摄像头盯着自己。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一言不发。
萧洇几乎可以断定,刚才在泡澡时接到的那通电话也是此人打来。
“你大可以直接来取我的命。”
握着手机,萧洇面无表情地看着指尖的摄像头,声音冷冽,“如果做不到,那就一辈子待在阴沟里,拿着你监控录下的视频和照片,像条狗一样回味到死。”
手机那头的人仍旧缄默不语,却传来一声轻嗤,仿佛冷笑了一下。
萧洇不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随之拿出工具箱里的金属锤。
砰!砰!一锤一个,很快将搜出的全部摄像头全部砸烂。
以防万一,萧洇又将公寓反复搜了几遍。
过程中,意外将那件透明冰丝睡衣翻了出来。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