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地说了句“不喝了”,又睡了过去。
卓盛河正要继续骂,目光陡然扫到床上那人头顶有一撮绿油油的东西,他定睛细看,气得几乎要吐血,怒喝道:“谁准许你染头发的?你堂堂帝国少将,居然在头顶染一撮绿毛,你是活腻了吗?”
卓逐终究扛不住床边的咆哮,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一头如鸡窝般蓬乱的头发,并未掩盖住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他打着哈欠,慵懒地解释道:“多大点事儿啊爸,就染着玩而已,过几天就染回来。”
卓盛河又注意到卓逐左耳垂上的黑点,倒吸一口气:“你,你居然还打了耳钉!”
卓逐掏了掏耳朵:“什么年代了爸,打耳钉也值得大惊小怪吗,我那一群朋友还有打眉钉舌钉的。”
卓盛河手掌用力按着额头,纵使他是高阶Alpha,血压也有点扛不住了。
“我不跟你废话,我给你二十分钟下来,真是的,见完萧洇再看你,简直折我寿。”
Alpha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萧洇他来了?”
卓盛河冷哼道:“正好去见见他,也了解了解人家现在的成就,你不是打小最喜欢跟他比嘛,”
“切,一个Beta而已,现在把他丢人群里,我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卓逐伸了伸懒腰,再度恢复那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现在再跟他比,简直就是欺负他。”
第59章
卓盛河看着自己儿子慢吞吞的动作,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看不上萧洇?别忘了,要不是他分化成Beta,你还拿不到军部推荐资格。”
卓逐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讽刺:“得了吧爸,没进军队前,我是真以为这是什么牛逼的殊荣,进之后才发现,那些大贵族的子孙们几乎都走得推荐,一群考核垫底的废物玩意儿,凭着贵族背景居然也能跟我一起晋升,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我顶头上司,想想都晦气。”
卓盛河脸色一沉,立刻警告道:“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你做好你自己就是。”
“我做得还不够好啊。”卓逐拖着慵懒的长音下床,头顶左中右三缕绿色挑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拍着呵欠慢吞吞朝洗漱间走去,一边道,“我都没偷偷带Omega进去快活,也没在军队跟他们赌成一片,我可比那群傻逼高尚多了。”
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冲击着洗漱池。
年轻的Alpha没精打采地开始洗漱。
水声外,是卓盛河一声沉重的叹息:“光有牢骚没用,你还是得努力。”
卓逐满嘴牙膏沫,耷拉着眼皮含糊不清道:“我不努力不也有爸你给我铺路了嘛,没你跟妈背后给我花钱打通关系,我路能走那么顺?”
卓盛河脸色再次沉了下去:“知道我跟你妈为你操碎心,你还这副不着调的样子。”
咕噜一口水漱出来,年轻的Alpha依然一脸无所谓道:“有些东西既然不努力都能轻易得到,那我还努力干什么,自找苦吃嘛?”
“你......”卓盛河已经咬牙切齿到生不出气了,“你以前方方面面都要强,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卓逐没有回答,转身朝里面浴室走去,向后懒洋洋地一挥手:“好了爸,你先下去吧,我洗个澡就出去。”
他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了解的越多越觉得没意思
翻过萧洇这座高山后,自己面对的竟是一片可笑的荒原。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萧洇”从不是帝国的常态,是他在年少无知时,无意间,甚至算不幸选择的困难对标模式。
如今他的人生,后知后觉地进入了一个财阀之子应有的简单模式。
简单到突然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温芸打来电话称有重要宾客抵达,卓盛河不得不先离开。
临走前他站在浴室门前,语气严肃:“今晚宴席上,世家贵族的Omega会来得不少,如果有中意的就主动点,你要不当回事,那我跟你妈就替你做主了。”
水声戛然而止,哗啦一声,门突然拉开一条缝,露出卓逐湿漉漉的脸。
“逼婚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要不您二老再生个二胎?”
“混账!”卓盛河气得不轻,指着卓逐的脑袋厉声道,“我懒得跟你废话,宴会一结束就把你那三撮绿毛染回来,越看越没正形,哪有半点高阶精英Alpha的样子。”
卓盛河离开好一会儿,卓逐才整装出门,像头没骨头的大型野兽,松松垮垮晃晃悠悠地进电梯。
靠着电梯最里面的墙,低头看着手机。
近几日帝国最热的新闻之一,肃正局的Beta副局长获得皇室忠诚勋章一事,几乎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Beta,肃正局副局长,忠诚勋章。
怎么看第一个词,都不像能和后面两个词放在一起的样子。
卓逐木然地刷新着手机页面。
这些事情在他眼中毫无新意,庞大的财阀周家、一位顶级Alpha兄长,还有颇具交情的皇子殿下。
有这些近乎叠满的Buff加持,就算是个废物,也能被捧上高位。
类似这种事,他现在见得太多。
只是平庸的Beta想往Alpha的圈子里挤,始终是自讨苦吃。
刚走出电梯,卓逐便接到了好哥们的电话,对方约他明晚一同赛车。
“早八百年不玩赛车了,圈里还有什么趣闻吗?”
卓逐踱步来到游轮侧舷的甲板上,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手臂搭在护栏上,漫不经心地将指间的烟灰抖落在海中。
听完朋友的话,眉头不禁一皱,“钱甚和萧洇在九号山道赛过车?这两人怎么玩一块了。”
他记得钱甚是钱弗刚公开认的养子,目前是默认作为钱家继承人培养的,他虽然还没接触过,但也听说那是个高阶Alpha。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钱甚那晚差点死了。”电话那头,朋友神秘兮兮道,“这事儿都快成圈里笑话了,据说钱甚当时是被抬下山的,后来气不过才卖了九号山道,要不然我也没机会买下。”
卓逐有些懵:“你意思是,钱甚输给了萧洇?”
“那晚在场的人说没比完,但中途被抬下去,这跟输了有什么区别。”顿了顿,朋友又道,“你不知道,从那晚之后有不少人向萧洇发起挑战,个个跃跃欲试说要替Alpha找回场子,挑战书都送到肃正局了。”
卓逐下意识道:“萧洇什么反应?”
“他压根没反应。”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心血来潮虐钱甚一顿,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把那晚所造成的车圈地震放在眼里,整的一群摩拳擦掌的